兩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近半個鐘頭,何雨柱感覺自己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剛支棱起身子,準備跟徐清禾再次大戰一番。
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聲響,哪兒是敲門,分明是在砸門。
這一下,何雨柱的火氣「噌」地就竄上了頭頂。
今兒是什麼日子?是他跟清禾洞房花燭夜的好日子!
居然有不長眼的敢闖上門來攪局,這是嫌他何雨柱的拳頭不夠硬?
他臉色一沉,也顧不上溫存,抓過床邊的衣服三兩下就套上。
徐清禾也連忙撐著身子要起來,眼神里滿是擔憂。
「清禾,你坐著別動,好好休息。」
何雨柱按住她的肩膀,「這點事兒我還應付得了,聽話,在屋裡等著。」
剛踏出臥室門,就見何雨水和徐清芷正站在客廳里。
倆姑娘眼底都帶著血絲,看來是一直沒睡著。
畢竟兩人是剛湊到一塊兒,需要互相了解,正有說不完的貼心話。
二來是他跟清禾那屋的動靜屬實是有些放肆了,即便裝修用了隔音材料,依舊傳了過來。
這會兒聽見砸門聲,何雨水也是被氣壞了,鞋都沒穿穩就跑了出來。
「哥!這都大半夜了,誰啊這是?」
何雨水一邊扯著鞋後跟,聲音裡帶著即將爆發的火氣。
何雨柱往門口走,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雨水,不用擔心是誰,我都能夠搞定。
你們倆先回屋陪著清禾,我沒叫你們,就不要出來。」
「那你小心點!」何雨水不放心地喊了一聲,拉著徐清芷回了臥室。
客廳里一片漆黑,何雨柱摸黑拉亮了電燈開關。
「啪」的一聲,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眼睛發花。
他走到門邊,一邊開門,一邊大聲板吼道。
「TMD,砸夠了沒有?!
大半夜砸別人家的門,要是說不出個道道來,今兒我非得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門外的砸門聲停了。
何雨柱猛地拉開門栓,門「吱呀」一聲被拽開。
門口站著倆穿公安制服的人,一老一少,都繃著臉。
何雨柱掃了兩人一眼,這兩人他都不認識。
那年長的公安見他這副囂張模樣,眉頭一擰,冷笑一聲。
「吃不了兜著走?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們兜著走。」
這話可把何雨柱的火氣徹底勾起來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胸口幾乎要撞到對方身上,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別以為你們是公安就可以大半夜的來砸我家的門,別以為你們是公安就可以互作非法了。
想要拿公安的身份壓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再說一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不然明天我就去市局舉報你們濫用職權,私闖民宅!」
幾個大帽子砸下來,把這個年長公安給砸懵了。
倒是旁邊年輕的公安憋不住了,伸手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
「你少在這兒逞能!別以為你是軋鋼廠的幹部,就能把誰都不放在眼裡!
告訴你,你今兒的事兒發了!」
他頓了頓,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要讓屋裡的人都聽見。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何雨柱,你在屋內與人亂搞男女關係!
現在我們就要進去搜查,你最好是積極配合,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何雨柱聽到自己是被人舉報的,他心裡頭瞬間明了大半,猛地轉頭掃向院兒里。
借著自家客廳漏出去的燈光,果然看見閻家老少擠在人群後頭。
一個個直愣愣的盯著自己,哪兒還有半分往日見了他就縮脖子的慫樣?
那眼神里藏不住的激動,就像是知道自己今天會有這麼一出。
何雨柱冷笑一聲。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事兒十有八九是閻家給搞出來的。
原本何雨柱還以為閻家這些年這麼低調是服軟了。
看來卻是自己心軟了,閻家這擺明了就是收斂自身,準備當一條黑暗中的毒蛇。
瞅著今兒他屋裡有動靜,就陰惻惻地遞了這麼一刀。
不過閻家那幾塊料,早晚有的是收拾他們的機會,眼下還犯不著分心。
他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兩個公安身上,脊梁骨挺得更直了。
今兒是他的大喜之日,絕不能被這倆不速之客攪黃。
哪怕對方穿著公安制服,他何雨柱也沒怕過誰。
「少在這兒扯沒用的。」
何雨柱往前跨了半步,「先說清楚,你們是哪個派出所的?姓甚名誰?」
年輕公安秦浩被他這氣勢逼得往後縮了縮,隨即又梗著脖子頂了回來,手指還在半空僵著。
「怎麼?想記下來事後打擊報復?
我告訴你何雨柱,別做夢了!
你一個亂搞男女關係的流氓,進了我們派出所的門,就別想囫圇著出去!」
他大概是覺得光放狠話不夠,又梗著下巴報了名號。
「我叫秦浩,這是我師父劉旺,我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
「秦浩,劉旺,交道口派出所。」
何雨柱一字一頓地重複,「行,我都記住了。
你們等著,明天我一準兒去市局遞材料舉報你們。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私闖民宅,沒有經過調查張口就潑髒水!
你們就等著這身警服被扒下來吧。」
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至於你們說的『亂搞男女關係,證據呢?
拿出來給我看看,也給院兒里街坊鄰居都開開眼!
要是拿不出,今天這事兒,今兒這事沒完!」
「證、證據……」
秦浩聽到這句話後,突然愣住了,喉嚨像是被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剛才還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神態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知道,他根本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啊!
畢竟他才剛剛被調到交道口派出所沒多久,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儘快立下一個功勞,好讓自己能夠在這裡穩穩地站住腳。
就在今天傍晚的時候,他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信中的內容讓人瞠目結舌。
"軋鋼廠的食堂主任何雨柱在家裡公然亂搞男女關係,而且還是同時跟兩名女子。"
這樣勁爆的消息對於初出茅廬的秦浩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更何況何雨柱可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副科級,這可是國家幹部,也是很敏感的。
於是乎,他立刻興奮起來,覺得自己立功心切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了。
哪還有心思去仔細查證呢?
當下便迫不及待地慫恿著師父劉旺一起趁著夜色匆匆趕來。
在秦浩的想像之中,這個時代的普通百姓哪個不怕警察呀?
只要他們一亮明自己公安局民警的身份,何雨柱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雙腿發軟。
哪怕手中並沒有真正可靠的證據,但只要能先將對方帶回派出所"詢問情況",就不愁從他嘴裡撬不出有用的信息來。
可他哪兒想到,何雨柱是塊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不僅不怵,還反過來要證據,甚至揚言要去舉報自己。
一旁的劉旺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他在建國前就是個黑皮,後來被解放改造,托關係才繼續留在派出所。
不過因為這個身份問題,他在所里一直抬不起頭,比秦浩更盼著能靠辦個案子翻身。
他早聽過何雨柱的名頭,軋鋼廠的食堂主任,在街道的名聲也不小,好的壞的都有。
原本他是不想過來的,畢竟只是一封匿名舉報信,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真要是假的,自己惹到了何雨柱,肯定會有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