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
為首的那名騎士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努力平復面對「地表最強」時的緊張感。
他看了一眼四周狼藉的巷道，最後將目光投向林默。
「閣下身為英雄協會的頂石，或許對我們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古老恩怨並不了解。」
「但既然今天承蒙閣下搭救，有些事情，我們也理應向您坦白。」
林默微微頷首，靠在一旁的牆壁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騎士解下了早已破爛不堪的頭盔，露出一張布滿風霜的中年面孔。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望向了那遙遠的過去。
「這段歷史，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
騎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空蕩的巷子裡迴蕩。
「在過去，曾有一隻巨龍降臨這片大地。」
林默挑了挑眉。
龍？
在這個世界裡，「龍」通常指的是災害等級為「龍」的怪人。
但聽這騎士的口氣，似乎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巨龍？
「那並非普通的猛獸，而是帶來終極毀滅的災厄。」
騎士繼續說道，眼中滿是凝重。
「他在短短几天內就奪走了無數生命，並將大地化為焦土。」
「無論是繁華的城邦，還是寧靜的村莊，在他的龍息之下，都化作了灰燼與廢墟。」
「河流被蒸發，山脈被熔斷，整個世界都仿佛置身於煉獄之中。」
說到這裡，騎士握著長矛的手不由得收緊。
「其作風實在是太過殘忍，毫無憐憫，以殺戮和破壞為樂，所以被當時的倖存者們稱作為【殘酷龍】。」
「殘酷龍？」
林默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聽起來倒是挺直白，沒什麼文化，但這種簡單粗暴的名字往往意味著最純粹的暴力。
「面對這樣不可戰勝的怪物，人類並沒有放棄抵抗。」
騎士抬起頭，語氣中多了一份自豪，繼續說道：
「我們的祖先，那些古代的戰士們，並沒有屈服於恐懼。」
「他們集結了所有的力量，甚至不惜透支生命發動了最後的反擊。」
「那是一場慘烈至極的戰爭，鮮血染紅了整片大陸。」
「最終，古代的戰士們犧牲了無數同胞才將其力量給弱化。」
「弱化，而不是殺死？」林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
「是的，閣下。」
騎士苦澀地點了點頭，「殘酷龍的力量太過強大，即使是那時候最偉大的勇者們，也無法徹底消滅他的肉體和靈魂。」
「他的生命力就像詛咒一樣，深深地紮根於這個世界之中。」
「既然殺不死，那就只能封印。」
騎士指了指被另外兩名同伴死死護在身後的一個古舊金屬箱子。
「幸運的是，一位偉大的封印師站了出來。
「他集結了所有剩餘的力量，將殘酷龍那龐大的龍氣分割開來。」
「並用九個石頭封印了他的力量，並保存於各地祠堂中。」
「這九顆石頭，被稱為『封印石』。」
「每一顆裡面，都囚禁著殘酷龍的一部分靈魂與力量。」
「只要這九顆石頭不聚齊，那頭惡龍就永遠無法重見天日。」
林默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雖然隔著厚厚的金屬外殼，但他似乎能感覺到裡面隱隱透出的一股不祥的氣息。
就像是一顆正在沉睡的心臟，雖然微弱，但依舊在跳動。
「為了防止封印被破壞，也為了防止有人覬覦這股禁忌的力量，當年的倖存者們成立了一個組織。」
騎士正色道，右手再次撫胸，行了一個莊重的禮節。
「我們就是繼承了古代戰士意志的後裔——【賽因茲】。」
「不管是時代變遷，還是王朝更迭；不管是和平年代，還是戰火紛飛。」
「我們一族始終恪守著誓言，隱姓埋名，守護著這關乎世界存亡的秘密。」
賽因茲？
林默心中暗道，這發音聽起來像是「Saints」。
也就是【聖徒】的意思。
看來這幫人還真是把自己當成聖鬥士了。
不過在這個怪人頻出的世界裡，還能有這麼一幫人守著幾百年前的老古董規矩，倒也算是一種難得的執著。
「既然有守護者，那自然就有破壞者吧？」
林默瞥了一眼那個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黑袍人，「我想，這幫傢伙應該就是所謂的反派角色了？」
「正是。」
騎士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充滿了厭惡與仇恨。
「光與影總是伴生。在我們守護封印的同時，世界上也存在著一群瘋子。」
「名為【死亡之骨】的組織認為自己是龍的血族，一直以來試圖復活殘酷龍。」
「從而讓這個世界再次回到那個被恐懼統治的黑暗時代。」
「他們崇拜那頭惡龍的力量，認為只有毀滅才能帶來新生。」
騎士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無盡的疲憊。
「為了阻止他們的野心，為了守護這九顆石頭……」
「兩個組織纏鬥了八百年之久。」
八百年。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更是一代又一代人的鮮血與犧牲。
在現代文明的表象之下，在英雄協會的照料不到的角落裡，竟然還持續著這樣一場跨越世紀的戰鬥。
林默沉默了片刻。
如果不算自己這個亂入者，按照原本的世界線，琦玉應該也會捲入這件事吧？
不過現在，既然自己碰上了，那就不得不管了。
尤其是聽到「殘酷龍」這種似乎很強的名頭，林默反倒是來了點興趣。
要是復活出來打一頓，不知道能給自己漲多少能量值？
「所以，今天是怎麼回事？」
林默指了指那個嵌在牆裡的雙馬尾大漢，「既然你們已經鬥了八百年，應該很有經驗才對。」
「怎麼會被人逼到這種死胡同里？」
如果是普通的遭遇戰，這三個騎士雖然裝備破舊，但身手看著也不算太差，不至於這麼狼狽。
聽到這個問題，為首的騎士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雙馬尾大漢，聲音有些顫抖。
「被您打飛的那個，是【死亡之骨】的幹部，龍盟九門士之一。」
「他的代號是『血龍』，在整個死亡之骨組織里，也是以力量著稱的高層戰力。」
騎士頓了頓，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說來慚愧，我們本來是準備轉移封印石的保管場所的。」
「原來的祠堂位置因為城市改建，已經不再安全。」
「而且我們也察覺到了死亡之骨最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所以長老決定將這塊封印石轉移到更隱秘的地方。」
「這是一次絕密行動。」
騎士咬著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路線、時間、人員配置，只有我們內部極少數的核心成員知道。」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走漏了風聲，被死亡之骨給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