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聖誕,京城又降了一波溫。
城區裡的路邊植物都堆了積雪。
但一到中午就會消失殆盡。
溫嶼和宋初一都很忙。
溫嶼因為臨近年關,三喜集團的收尾工作很多,復盤會,各類項目利潤匯總等等。
宋初一則忙著月中的比賽。
靳時琛的魚悅投資剛成功拿下晶片項目,又連續簽了幾個新項目,還開始和政府的人對接,有意明年開始合作。
換做以前,靳時琛不屑做這麼冗長且大型的項目,不自由也沒新意。
但眼下,靳時琛只想跟陸硯對著幹。
去海城出差前,靳時琛和溫嶼約好回趟靳宅。
兩人從公司忙完,一同出發回去吃晚飯。
靳宅不在市中心,越往城外開,路上的積雪就越多。
「你說,家裡的院子會不會堆了很厚的雪。」
「前院會被打掃掉,後院應該還有。」
溫嶼有些期待,「那我們回去堆個雪人吧!」
靳時琛對大雪天見怪不怪,但也從沒堆過雪人,「好。」
黑色庫里南駛進靳宅前院,林淑霞高興地站在門口等著。
溫嶼推開車門下去,「奶奶,這麼冷的天你在外面做什麼。」
「等你回來呢,快,進屋吧,家裡暖和。」
林淑霞自從知道自己的好大孫和溫嶼談戀愛後,每天都高興地不行,甚至已經開始準備他們的結婚禮了。
靳時琛關上車門,看著自己的奶奶牽著溫嶼進屋了。
自己的奶奶,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好像他就是個掛件。
無奈的笑了下,隨後跟了上去。
前頭的溫嶼突然停下腳步,扭頭,笑著伸手,牽住靳時琛的手,然後才繼續往家裡走。
客廳里,靳衛東和靳嚴坤一同坐著等待。
靳嚴坤已經不用坐輪椅了,身上穿著舒適休閒的衣服,靠坐在沙發上。
放下手裡的軍事書,臉上泛起笑意,「小魚回來了。」
溫嶼醞釀了一下,不大適應地喊了句,「爸,爺爺。」
靳衛東點頭,「坐會兒,吃點水果,馬上開飯。」
「好。」溫嶼在沙發坐下,左右看了眼,「媽呢?」
同時,江檸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老公,前兩天我們去開過光的玉吊墜你放幾號保險箱了?」
「9號。」
江檸又回到房間,打開九號保險箱。
把裝著玉吊墜的錦盒拿出來,還有一本房產證。
想想還不夠,又去6號保險柜拿了些珠寶首飾。
手上捧著滿滿的東西下了樓,才發現原來溫嶼到了。
「小魚,來啦。」江檸在溫嶼邊上坐下,將東西放在眼前的茶几上。
「媽。」 溫嶼叫的有些彆扭。
現在江檸倒是經常給她發消息,關心她的生活和日常。
「小魚,這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禮物。」
「禮物?為什麼要給我禮物?」
「你和阿琛在一起了,理論上,算是我兒子第一次正式帶女朋友回來見父母,我們當然要給你準備東西了。」
雖然溫嶼早就是靳家的孩子了......
但理論上,可不就是第一次見父母。
關係雖然複雜,但一條歸一條。
「這個是我們靳家的莊園,就上次給你辦認親宴的地方,給你了。」
「莊園?」 溫嶼想起那天帶了個人工湖的莊園,裡面大到看不見外牆。
溫嶼受寵若驚地接過不動產證,「謝謝.......謝謝媽。」
「還有這塊玉觀音,是我和你爸去南城的寺廟開過光的,保你平安。」
「謝謝。」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了。」
林淑霞和靳衛東的當然也不會少,金塊,銀行卡,不動產......
王媽突然從廚房出來,「夫人,牛腩燉好了,您還要炒哪個菜?」
江檸趕緊起身,擼起兩邊袖子,「我再烤個榴槤千層。」
溫嶼抬頭,看著江檸去廚房的背影。
家裡就她吃榴槤千層。
所以這是江檸專門為自己做的。
自從靳嚴坤和江檸的矛盾解除,江檸整個人鬆弛了許多。
尤其是辭去了江氏總裁的職務,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強勢,回歸生活,學烘焙,跟靳嚴坤一起捯飭花房,還開了個花店。
這和溫嶼給靳嚴坤夫婦寫的最終結局很像,相濡以沫,陪伴終生。
不過,現在的結局更好。
因為靳嚴坤的雙腿還在。
還有林淑霞和靳衛東也都健健康康的。
真好。
她垂眸,看著手上的東西。
在物質豐富的情況下,這些真摯的親情就顯得更為珍貴。
「下雪了。」靳時琛抬手揉了揉溫嶼的肩頭,「不是想堆雪人?」
溫嶼猛點頭。
靳時琛把她手裡的東西放到沙發上,牽著溫嶼起身,去了後院。
後院的雪沒有清理,戶外燈打開,此時鵝毛大雪落下來,非常美。
溫嶼興奮地衝進後院,忘了腳上是棉拖鞋,身上也穿的單薄。
靳時琛無奈地搖搖頭,讓阿姨去樓上拿了兩人保暖的衣服下來。
「靳時琛!」
靳時琛轉頭,額頭突然中了一記雪球。
力道不重,所以也不疼。
但是把他的髮型打塌了。
溫嶼幸災樂禍地笑,「靳時琛,你的龍鬚背頭徹底毀了。」
靳時琛的五官凌厲,任何髮型都好看。
他現在頂著凌亂的碎蓋,在大雪下,全身像在發光。
溫嶼怦然心動。
「靳時琛!」
又一個不輕不重的雪球砸在他的胸膛。
修長的手指抖落髮間的殘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等會兒再收拾你。」
阿姨把保暖的棉服遞給了靳時琛,還有帽子和手套。
靳時琛走過去,先把帽子戴在溫嶼頭上。
再把白色羽絨服敞開。
溫嶼兩手一伸,衣服就穿上了。
靳時琛微微彎身,將她的拉鏈拉上。
拉到了最上面。
又把厚厚的圍巾系在她露出來的脖子。
手套,雪地靴......
溫嶼就這麼安靜地站在雪地里,手撐在他的肩上保持著平衡。
低頭,生來矜貴的男人蹲在那兒,為她穿上了雪地靴。
他頭頂落了積雪,溫嶼抬起另一隻手,拂去積雪。
等到她渾身暖暖的,靳時琛才給自己套上黑色的羽絨服。
戴上黑色的冷帽後,他才說,「好了,現在開始吧。」
溫嶼眨眨眼,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雪球就砸在自己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