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綢帶鬼的嘴巴張合,發出類似嗚咽的漏氣聲。
它想逃回本體,可雷光如牢,亮介力氣更是大的驚人,死死鎖住它的每一條纖維。
亮介知道綢帶鬼是墮姬的分身。
用來監視他人收集情報,將人類儲存保鮮,是十分實用的移動糧倉。
即便殺了一條用處也不大,對墮姬沒什麼影響。
亮介百無聊賴的掏了掏耳朵。
「喂,其實我很好奇。」
他俯身,湊近那雙顫抖的眼睛。
「你死之後,你收集的情報和記憶會回到你主子那兒嗎?」
綢帶鬼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他怎麼會知道!
這個獵鬼人,怎麼會這麼清楚!
「呼!看來真可以啊。」
察覺到綢帶鬼的情緒變化,亮介嗤笑。
「還真是方便的能力啊。」
他慢慢拔出日輪刀,刀鋒之上雷光熾烈。
「記得讓你主子洗乾淨脖子。」
亮介頓了頓,手腕一振。
「他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嗤!
白光炸開,斬擊迸發。
綢帶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寸寸碎裂,化作布屑簌簌落下。
亮介收刀入鞘,瞥了眼地上迅速消散的殘渣,撇了撇嘴。
綢帶鬼監視……
以墮姬那缺根筋的腦子,斷然不會先一步察覺自己,還特意留手。
妓夫太郎倒是有可能。
不過那傢伙嫉妒心強,性格扭曲,雖然有點腦子但不多。
仔細想想,這對兄妹在人類時期被逼到絕路,遇到了還是上弦之陸的童磨。
HR童磨將兩人引薦給無慘,變成了鬼。
隨後的時間裡,童磨晉升到上弦之貳。
倆兄妹也爬到了上弦之陸的位置。
即便童磨的性格讓人生厭,但兄妹倆跟他的關係必然不淺。
再加上屑老闆對他們的偏愛……
墮姬雖然蠢了點,但蠢的很努力!
關鍵是,她長得十分帶派!
屑老闆對墮姬的態度,更像是養了一隻品相不錯的寵物。
亮介實在想不到除了累之外,還有哪只鬼能趴在屑老闆無慘的膝蓋上被他摸頭揉臉。
六哥妓夫太郎就更不用說了。
他貪婪扭曲的性格和實力,讓屑老闆無慘很欣賞。
再加上自己之前砍鬼的名聲,以及無限列車和三哥那場驚天動地的死斗……
這兄妹倆多少也聽說過自己。
這才有了謹慎監視的戲碼。
不過……
問題不大!
他們只要敢出手,亮介就能第一時間砍了他們。
……
翌日清晨。
一夜喧囂散盡,時任屋顯現出疲憊的寧靜。
炭治郎賢惠的拿著針線替店裡的其他游女縫補衣袖。
「炭子!炭子!」
門外傳來呼喚。
炭治郎立刻放下針線,起身拉開門扉。
廊外,兩名藝妓正對著堆滿貨物的推車發愁。
「對不起啊炭子。」
其中一名藝妓雙手合十,滿臉歉意。
「東西太多了,能麻煩你幫忙搬一下嗎?」
「恩!」
炭治郎立刻點頭,笑容溫暖。
「當然,我馬上就搬。」
他說著,走到推車前,單手抓住最底層的木板,在兩名藝妓震驚的目光中輕輕一提。
整座小山就這麼離地,穩穩噹噹。
炭治郎力不竭,氣不喘,步伐平穩地上樓。
兩名藝妓呆立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炭,炭子的力氣,是不是太大了點啊……」
「她昨天一個人把水缸從井邊搬回來了。」
「那水缸……不是要四個人抬的嗎?」
竊竊私語被炭治郎拋在身後。
炭治郎剛登上二樓,就聽到細碎的童聲。
兩名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女孩正趴在廊邊,低聲說著什麼。
「最近好危險啊,好多姐姐都私逃了。」
「鴇母這幾天的臉色好可怕。」
私逃?
炭治郎動作一頓,將貨物搬進房間。
「好多東西啊。」一名女孩驚呼道。
「恩,這些都是客人送給鯉夏花魁的禮物。」
炭治郎點頭,旋即開口問道。
「那個私逃是什麼?」
「小炭你不知道嗎?」
其中一名女孩壓低聲音解釋道:「私逃就是還沒還完錢,就從這裡逃走的意思哦。」
另一個女孩補充。
「被抓到就慘了,不過也有人跟著喜歡的男人徹底逃掉。」
她眨眨眼,聲音更小了。
「之前的須磨花魁就……」
須磨?
炭治郎心頭一跳。
宇髓先生的妻子!
他湊近了些,語氣平和。
「那個,請問……」
「別聊這些風言風語了。」
一道輕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炭治郎回頭,只見鯉夏花魁正站在樓梯口。
她臉上未施濃妝,清麗的面容格外溫婉。
鯉夏將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唇角彎起。
「你來幫忙搬東西了啊,謝謝。」
她走到炭治郎面前,從袖中取出紙袋遞了過去。
「給你點零食,吃的時候別被其他人發現了。」
紙袋裡是幾顆糖果。
兩名小女孩眼巴巴看著,撒嬌似得上前索要。
「我也要!我也要!」
「鯉夏姐姐!鯉夏姐姐!」
鯉夏揉了揉她們的發頂,語氣溫和。
「不行哦,剛剛不是才吃過嗎?」
炭治郎握著紙袋,心思全在剛才聽到的名字上。
他猶豫一瞬,還是開口。
「那個,請問……須磨花魁已經私逃了嗎?」
鯉夏凝眸,淡淡開口。
「為什麼要問這些?」
「……」
炭治郎心中警鈴微響。
她在戒備我!
不行,不能直接問!
我必須巧妙地打聽出須磨小姐的事情。
「呃,那個……」
炭治郎張了張嘴,整張臉不受控制地扭曲。
他眉頭擰在一起,嘴角抽搐,仿佛在進行極其痛苦的內搏。
沒說過謊的老實孩子,此刻備受煎熬。
「須磨花魁是我的…我的……」
炭治郎雙眼上翻,牙關咬緊,從齒縫裡擠著聲音。
「她…她是我的……她是我姐姐!」
「欸?!!!」
鯉夏和兩名女孩一整個大震驚。
鯉夏看出了什麼,但並未戳穿,順著炭治郎的話開口道。
「這樣啊,姐姐被賣到游郭后,你也被賣來了嗎?」
「是,是的!」
炭子一整個難受住,咬著牙繼續回答。
「我和姐姐一直有書信來往,她不是那種會私逃的人。」
「這樣啊……」
鯉夏點頭:「的確,我之前也不相信須磨會私逃,畢竟她是個堅強又獨立的人。」
炭子鬆了口氣。
終於不用再說謊了!
可為什麼杏壽郎先生和亮介先生就能面無表情的說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