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介先生,你說主公大人為什麼會……」
小芭內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現在心情複雜。
每每想到義勇那張臉就覺得鬧心!
亮介嘴角微搐,拍了拍小芭內的肩膀,有些無奈。
「你要是實在不想去,我去和主公大人商討一下,看能不能換人。」
「不!」
小芭內一反常態的拒絕,咬著後槽牙開口。
「我去!」
小芭內是寧願麻煩自己,也不會去麻煩別人的性格。
雖然嘴巴毒,但他不想讓別人難做。
而且這個人還是亦師亦友的亮介。
即便這一個月他很有可能會被義勇逼瘋。
主公大人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許是為了磨練我的耐性。
小芭內在心裡默默說服自己。
明白小芭內怎麼想的,亮介心裡湧起一絲小感動。
多好的孩子啊!
亮介嘆了口氣,還是囑咐道。
「行吧,如果實在撐不下去記得告訴我,我來解決。」
「恩。」
小芭內重重點頭,然後視死如歸地轉身離開,面對他命中的劫數。
……
然而,想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跟義勇的相處遠沒有預想中那麼簡單。
僅僅過了三天,當小芭內再次回到蝶屋時,他整個人都罩上了一層黑雲,氣壓極低。
就連路過的蝴蝶忍和神崎葵都被嚇了一跳。
小芭內誰也沒理,徑直穿過前院走向訓練場。
他將倉庫里堆積的厚實草人拖了出來,沒用木刀。
蜿蜒如蛇的日輪刀出鞘,寒芒四顧。
值得一提的是,小芭內的日輪刀因造型奇特,所以尋常的刀鞘根本無法收容。
跟他的日輪刀一樣,刀鞘也是鍛刀師苦思冥想的傑作。
刀鞘和刀身貼合,類似於從側面打開的磁吸匣子。
日輪刀不再是拔,而是拿出來。
這樣既不影響美觀,也方便使用。
嗤!嗤!嗤!
刀嘯刺耳!
訓練場上蛇呼劍技全開,曲折的劍路化作狂怒的靈蛇,瘋狂撕咬在草人身上。
小芭內一言不發,將全部怒火傾瀉。
他感覺自己再不發泄出來,真的會控制不住殺人。
僅是片刻,原本結實的草人七零八落,碎屑紛飛,堪比餃子餡。
小芭內不知道的是,蝶屋休息室的窗口,一排腦袋正整齊的趴在那裡看他。
場面有些滑稽,像極了玩偶店的櫥窗。
無一郎撓撓頭,滿臉困惑。
「義勇先生這麼可怕嗎?小芭內大哥居然被氣成這樣…我看哥哥回來的時候挺開心的啊?」
有一郎沒好氣地捶了弟弟一拳。
「那是因為你哥我心理素質強!」
他頓了頓,回想起和義勇相處的點滴,深吸口氣。
「不過…確實很難熬就是了。」
「沒錯!」
實彌十分認同地點頭,額角青筋微跳:「那傢伙一直都讓人火大!」
粂野匡近乾笑幾聲,試圖緩和氣氛。
「呵呵…義勇先生他,可能不太會表達……」
有一郎扭頭看向沉默的亮介。
「亮介先生,怎麼辦?」
所有人都不會懷疑,照這個趨勢下去最多一個星期,小芭內真的會忍不住拿日輪刀砍義勇。
「還能怎麼辦?」
實彌雙手抱胸,一臉煞氣:「直接把義勇那傢伙約過來,我們聯手打他一頓給小芭內出出氣!」
砰!
亮介反手給了實彌一電泡。
「你黑社會啊你!就知道添亂!」
「……」
實彌悻悻地閉嘴,臉上寫滿了不服。
亮介揉著眉心,苦思對策。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這時,香奈惠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佳人看到他們幾個整齊劃一的樣子,忍不住掩唇輕笑。
「亮介先生,你們幹嘛呢?」
「香奈惠你來的正好!」
亮介像是看到了救星,組織著語言。
「你說一個人在快要瘋掉的工作狀態下,用什麼方式能讓他不那麼生氣,或者心情好點?」
香奈惠眨眨眼,略微思考了一下。
「這個因人而異吧,每個人的發泄和放鬆方式都不同……」
她目光輕輕掃過亮介,玉頰泛紅,聲音也輕柔了許多。
「就…見到自己很喜歡,很在意的人,心情會好很多……」
醍醐灌頂!
臥槽!甜菜!
亮介抓住香奈惠的手,興奮地上去抱住了她。
「哈哈哈!我想到了!還得是你啊!你真是我的福星!」
香奈惠被亮介突如其來的動作和直白誇獎弄得不知所措。
她雙手僵在半空,整張臉染上緋色,透紅似血。
直至亮介鬆開她才緩過神,羞怯地低下頭,聲如蚊蚋。
「能,能幫到你們就好……」
亮介顧不上解釋,急忙跑出屋子對著天空大喊。
「傻鳥!傻鳥!」
啾!
一道幽藍的身影俯衝而下,速度極快,宛如戰鬥機。
亮介的鎹鴉對著他腦袋一陣亂啄,發泄著不滿。
「啾!啾!啾!」
亮介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取出紙筆寫下一封簡信。
「去煉獄家,把這封信給杏壽郎看!要快!」
鎹鴉不滿地凝視一眼,振翅飛走,消失在天際。
眾人看著亮介的行為格外不解。
亮介悠然坐下,胸有成竹。
「放心吧,救援馬上就到。」
……
不出兩日,小芭內如喪屍般走入蝶屋。
他還未踏入休息室,便被裡面傳來的爽朗笑聲定在了門口。
小芭內詫異的推開門。
只見亮介雙臂環胸,斜倚在窗邊,正與杏壽郎交談著什麼。
而杏壽郎身旁,身姿勾人的少女坐在一旁,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臉頰帶著天然的紅暈,好奇又羞怯地打量房間。
小芭內腳步一頓,身上的陰鬱氣息在看到蜜璃時消散大半。
「伊黑先生!」
蜜璃發現了他,興奮地揚起小手,笑容燦爛。
小芭內木訥地點頭,算是回應。
他的視線在亮介和杏壽郎之間掃過,最終帶著詢問落在亮介身上。
亮介沒有理會,對眾人開口。
「人都到齊了,訓練下午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