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清的引導,劉伊菲開竅了
導演組商討了一夜,楊玉清的加戲及今天大戲就此定下,還是重回劇本按原有設計來2
編劇組的想法是:「月下對白、樹下成婚,這兩場加戲比劇本中的古墓對白和成婚更有意境,更契合天下無雙」這個主題所需要的唯美與內涵,他們兩個也演得很好。」
製片組的人說:「小龍女不告而別,楊過暴走。這段劇情在劇本中原本就有,但楊玉清今天的情緒承接是跟兩場加戲分不開的,要保留就全部保留。」
于敏篤定道:「這個問題我覺得無需考慮。就今天楊玉清表現出的狀態,諸位再想想開機那天楊玉清的狀態,何為亦正亦邪,我認為得到了完美詮釋。」
聽到這話,眾人回想起來。
開機那天,也是一場加戲作為開門紅,楊玉清「一竹渡江」的風範,可謂把大俠、江湖、豪邁等氣質與氛圍體現得淋漓盡致。
再對比今天楊玉清的瘋魔勁,那股子為愛痴狂而正到發邪的邪性。
可以說,楊玉清徹底把楊過這個人物給立起來了。
張紀中放話:「那就捨棄劇本相應情節,把兩場加戲的鏡頭和今天的鏡頭替換進去。
而我們無意中加的幾場戲,結合玉清的出色演繹,楊過這個角色已經拍攝出了完全體,那接下來要對劉伊菲這個小龍女進行打磨了。」
鏡頭雖是不按劇情順序來拍攝的,但整合下鏡頭順序,又不難發現一點。
楊玉清和劉伊菲的雙劍合璧武戲,是撬動禁忌戀的開始:
楊玉清和劉伊菲昨天的加戲,以及今天的瘋魔戲,是徹底打破禁忌戀枷鎖的過程;
而在開機那天,男女主時隔十六年相遇,楊玉清「一竹渡江」出寒潭,則是成長為」
神鵰俠」的結果。
開始、過程、結果,是影視故事和人物設計最基本且完整的三幕式結構。
無意中的幾場加戲,讓楊玉清把楊過這個人物演繹出了完整的結構,就此定下了人物基調。
有了人物基調鏡頭,後續再拍楊玉清的戲就簡單了,要達到什麼樣的效果根據基調鏡頭來做判斷就好。
如此一來,導演組接下來的拍攝重心就要放在劉伊菲的身上。
這個小龍女是還沒有立起來的,或者說人物還不夠飽滿。
「劉伊菲,收斂些情感!」
古墓,楊過練功受傷,小龍女為他擦傷。
劇組陸續把一些演員在九寨溝的戲殺青後,又倒回來拍楊過和小龍女的古墓戲。
導演組對於楊玉清的表演沒什麼講的,但對劉伊菲很嚴格,要助她把小龍女的人物感基調立起來。
劉伊菲自從那天和楊玉清坦誠交流過後,心中也不再去糾結什麼了。
既是喜歡,那就好好感受過程。
所謂結果,順其自然罷。
楊玉清也說得對,什麼是事業情感,什麼是生活情感,等自己分清了或許才能明白什麼是愛。
不再糾結後,演起戲來她就徹底「忘我」去感受。
以至於,她為楊玉清擦起傷來,看著他光溜溜又頗有肌肉感的上身,眼中繾綣的情意毫不掩飾。
「什麼時候該釋放情感,什麼時候該克制情感,作為演員要懂得收放自如。」楊玉清道。
劉伊菲抿了抿嘴,悶悶道:「既要忘我的去感受,又要克制自己的情緒,怎麼做得到嘛。」
「你可以想像。」楊玉清想了想道,「我是一個把你拋棄了的人,但你對我還抱有念想。」
劉伊菲怔了怔,你把我拋棄?我還要對你抱有念想?
再次拍攝。
因這句話,劉伊菲強忍不適,手上拿著手帕為楊玉清擦拭身上的傷與血痕,眼波流轉,複雜神情就此流露出來。
「過!」于敏傳來話聲。
劉伊菲卻很懵,這就過了?和剛剛的演繹沒什麼區別啊。
又聽于敏在對講機中說:「這遍好。小龍女初次接觸楊過的身體,那份不適和複雜恰似對未知情感的初次觸碰,是冰清玉潔的人兒要落入凡塵的開端。」
劉伊菲猛然醒悟,不適、複雜,這兩種情緒皆是由楊玉清的那番「噁心」話所引發的o
「道侶之情簡單又複雜,它可以純粹、直接,也可因純粹和直接而變化萬千。」
「因此,各種情感,皆可由道侶之情去幻想、去引發,成為你表演的替代情感,利用起來便一通百通。」
聽到楊玉清的話,劉伊菲有些悟了。
「如果我需要心碎感覺的話,則可以幻想你和別的女孩走在了一起。」
「又如果我需要憤怒的話,則可想像你和我走在了一起,但你卻出軌了,背叛了我。」
楊玉清微微一笑,「龍兒是有智慧的。」
劉伊菲「哼」了一聲,略顯傲嬌。
她又打了下楊玉清,鼓起眼睛道:「什麼龍兒,懂不懂禮數,此情此景要叫姑姑!」
得到楊玉清的引導,劉伊菲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脈。
是啊,愛情是簡單的,但又是複雜的。
就像爸爸媽媽一樣,初戀時恩愛依舊、深情滿滿,婚後因點柴米油鹽之事就可以吵架,又可因各自事業的忙碌沒架吵也要找點雞毛蒜皮的事來吵。
當真如楊玉清所說,愛情不止有深情,更能引發出世間百態的一切情感。
我喜歡楊玉清,那麼也能因喜歡設想出各種複雜的、負面的情境,來找到可代替表演所需要的情緒。
哇塞!
楊玉清太厲害了!
人物重在情感,表演重在情緒。
按這表演方法來演戲的話,那我豈不是,不管什麼樣的角色在什麼樣的情境,都能把握住了?
又一場戲。
小龍女在撫琴,楊過在旁聽。
楊玉清感到無聊,悄摸看了眼劉伊菲。
趁著她不注意,頑皮一笑,伸手去撩撥了下琴弦,打斷了劉伊菲正在彈奏的樂章。
劉伊菲停止彈奏,緩緩偏頭看向楊玉清。
此刻,她按楊玉清教導的表演法,想像的是自己在《仙劍》劇組過年時候,楊玉清登台致辭令她湧現不知是崇拜還是愛慕情緒的情境。
也就是,不明確自己是喜歡楊玉清,還是不喜歡楊玉清。
這是一種對情感未知的朦朧感。
就是這樣的朦朧感,讓她對楊玉清打斷自己彈琴一事,眼中浮現一抹嬌嗔。
「嘿嘿。」
聽到楊玉清嬉笑,她又緩緩綻放了笑顏。
「過!」于敏搖了搖頭,臉上是讚賞之色:「這劉伊菲像是開竅了,這暖昧的感覺遞進的恰到好處。」
又一場戲。
小龍女練功受到嚴重內傷,在冰床上打坐療傷,呈現痛苦之色。
楊過看她如此痛苦,臉仿佛都被凍僵了,不顧寒冷去擁抱她給她取暖。
「姑姑!」
楊玉清焦急大喊,連滾帶爬地上了冰床,把自己的衣服褪去,包裹住劉伊菲,又從背後緊緊擁抱住了劉她。
此刻,劉伊菲想像的是,小龍女和楊過雙雙不知情為何物,但又經歷了多年的朝夕相處與親密之舉,正如她和楊玉清還未對情感坦誠相待之前的狀態。
這樣的狀態,用一句話來形容便是:相敬如賓中又摻雜著些許動人心弦的暖昧。
現在,楊玉清抱住了她,她又受傷了,該如何保持相敬如賓的關係,又呈現出那種動人心弦的暖昧呢?
劉伊菲動了,閉著眼療傷的她稍抬腦袋,用自己的臉頰去蹭了蹭倚在自己肩頭上那楊玉清的臉。
「過!」于敏撫掌一笑,「這動作好,對比之前的戲可謂層層遞進。」
張紀中微微頷首,「從初次肢體接觸的不適,到習慣後的小暖昧,再到眼下禁忌戀要突破不突破的感覺,這人物感對了!」
編劇楊老師點頭,「那麼多場戲堆砌起來的細節,一次又一次更進一步的解開小龍女的心扉,我能夠得到這種感覺,代表小龍女這個人物開始立起來了。」
「但還不夠。」張紀中拍了下大腿,「去把那兩場吻戲拍了,把人物徹底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