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第二更,求月票】匪夷所思的聖旨
隔著那一方屏幕,陳默好似能夠瞧得見對面的「小魚乾」滿心愧疚之情,正不安的侷促著絞動自己的手指。
「偷吃小魚乾」:「抱歉啊趙小哥————那個啥————本小姐————南陽那邊,中途出了點不可控的小差錯。我一不小心————已經被......已經回雒陽了。」
「偷吃小魚乾」:「沒————沒影響北邊糧食救命的事情吧?趙小哥你別急啊,我在雒陽再想想辦法!
這邊也有別的世家大族,可能還有存糧的,我明天就去找人問問————不對,我最近又被禁足了......那哪怕我去求求其他家的那些長輩也行————」
文字里,滿含焦急與自責意味。看得陳默本由於日夜算計籌謀而早就冷硬的心,少有的柔和了幾分。
漢末的世界之中,乃至於現實也一樣,都充斥著陰謀、殺戮、背叛。
皇室、門閥、親族之間,明爭暗鬥。小魚乾這種完全沒被利益算計所沾染的純粹善良,實在是太過於稀有了。
陳默終於知道,小魚乾與這「洪流」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從哪來的了。
「這姑娘,現實中,應該很幸福吧...
,陳默搖頭微笑,安撫道:「滄州趙玖」:「小魚乾姑娘,放心吧。北邊的糧荒,已經徹底度過去了。」
「滄州趙玖」:「這次,全仗姑娘前期不計代價,全力相助。
你三四月份送來的那幾批糧秣,為流民們爭取到了最重要的喘息之機。
大災之年,活人無數。
算下來,這十幾萬條人命都算是你救下的。
此等滔天功德,我滄州趙玖,此生不忘。」
消息發出不到片刻,小魚乾的回覆便閃爍而出。
先是一個人歡喜到落淚的動態表情,緊接著是寥寥兩行文字:「偷吃小魚乾」:「啊!!救了十幾萬人?!糧荒已經過去了嗎?真的嗎?!」
「偷吃小魚乾」:「太好了————太好了————北邊的孩子們能有飯吃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而後,對面「小魚乾」的帳號就顯示已經離線,似乎是趕著去忙什麼其他的事情了。
就這麼兩句話,不帶絲毫的邀功意味,也未和陳默談什麼後續回報的事情,亦或是當下她自己的境況所在。
就這麼,單純的兩句回復。
單純的,因為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到了,就好似卸下了沉重的負擔一般,便會從心裏面滋生出的那麼一種高興的感覺。
只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不求回報。
陳默搖了搖頭,於內心之中,默默的再一次將這份恩情的分量增大了幾分。
等待往後有機會吧。
他必定會回報這份至純善意的因果。
百倍,回報。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小半個月的時間,就在幽州籌備夏收、開展新的屯田開荒,以及進行防線重構這類瑣碎事情中,無聲無息的消逝掉了。
恰逢盛夏時候,蟬兒在樹木枝椏之中不斷的發出鳴叫。
老人們常說,鳴叫的聲音越是響亮,也就意味著天氣是越發的變得炎熱起來了。
也就在這個時節,雒陽朝廷所下達的封賞聖旨以及新的軍令,也隨之到了冀州、幽州之地。
正如小半個月之前的那個深夜,陳默開展的推演全然一樣。
分毫,不差。
冀州,廣宗大營。
剛剛經歷了長達半年鏖戰的廣宗北軍,總算是把黃巾的主力軍給消滅掉了,但還沒等左中郎將皇甫嵩把那麼一口氣喘勻,就接到了雒陽天使所頒的詔書。
詔書原文,字字句句,帶著大漢帝王居高臨下的冰冷威嚴,只是...
語氣似是......聽起來未免有那麼一些急不可耐了:「詔曰:左中郎將皇甫嵩,蕩平冀州,克奏膚功。
掃除妖氣,功在社稷。
特拜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封槐里侯,食邑八千戶。」
「然,西涼逆賊陸梁,邊章、韓遂聚眾十萬,逼近三輔。
長安震動,陵廟震驚!
命嵩即刻率本部精兵西向,保衛皇陵,平定西陲。
軍情如火,刻不容緩。欽此!」
皇甫嵩接旨謝恩。
這位大漢軍神已然有了兩鬢白髮,只注視著西方天空,悄然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自然知道,詔書里所謂的「領冀州牧」,不過是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封了冀州牧,卻把他調去西涼平叛,等打完了仗真的還能回得來嗎?
冀州牧?不過是懸於空中的虛銜罷了。
但這位老將沒有口吐一句埋怨的話語。
他只是,感覺有些疲憊了而已。
然而,皇甫嵩對大漢江山的忠誠之意始終近乎於痴愚一般。第二天晚上,大軍就直接把營帳給拔了,之後便踏上了征途,往西邊關中前去平叛了。
不過,真正讓陳默感覺驚奇,乃至覺得頗為荒誕的事情,倒是緊隨其後,關於西線戰場的統帥安排。
或者說,實在匪夷所思。
其實,在歷史的發展進程當中,漢靈帝劉宏就是一個頗無耐性,脾氣又十分暴躁的急性子式的皇帝。
他對於前線很多將領的容忍程度可謂是極其之低。
而且劉宏僅僅著重於最後的結果,卻絲毫不去關心事情究竟是如何一步步發展演變的那個過程。
在上一世的時候,同樣是大儒盧植率領北軍五校,將張角、張梁麾下十多萬黃巾人馬牢牢圍困在了廣宗城內。
沒有這一世的玩家和瘟疫戰,上輩子的盧植牢牢掌控著戰局的勝機。
只是,盧植為了能夠穩妥一些,心裡並不想要進行強攻廣宗城。
換句話說,就是不想讓麾下將士們平白無故地去送死。
於是他就派人去挖掘壕溝,製造攻城的器械,同時嘗試勸誘城中守軍投降開城。
然而盧植僅僅只是因為這樣,稍微多拖延了幾個月時間,劉宏便聽信了小黃門左豐的讒言,直接下旨將盧植免職,用檻車鎖拿,押回雒陽判了死罪。
而如今,那位西線平叛的主帥,司空張溫呢?
張溫同樣是統帥著數萬大軍,在長安城外畏敵避戰,耗費了數月的錢餉,卻連涼州叛
軍的毛都沒摸到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