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空中划過一道圓弧，「焚寂」帶著灼熱靈氣，險險擦過妖虎額前火焰紋路。
幾縷虎毛緩緩飄落。
妖虎驚怒後撤，赤色豎瞳里除了暴戾，更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煩躁。
李澈並不戀戰，《流火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如流火，幾個折轉便迅速拉開距離。
感受著體內即將枯竭的靈力，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沒入密林。
第三次了。
李澈靠在樹後平復呼吸，仔細回味著剛才的交鋒。
在流火步的加持下，他在林中的速度已經能夠匹配上這妖虎的腳步。
感受著近乎空蕩的經脈，功法運轉下，外界靈氣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湧入煉化。
新生的靈力更加具有活力，比之前更加凝實精純。
李澈粗略估計，靈力耗盡後的修煉，效率至少提升了三成有餘。
這虎妖，倒成了他絕佳的「刷怪點」。
再次望向巢穴方向，那株火雲草頂端的果子，青紅二色依舊交織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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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果未熟，還沒必要和這大貓拼個你死我活，難得有如此合適的陪練，不如繼續用它來打磨自身。
念及於此，李澈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累癱在巢穴中的虎妖，下意識打了個噴嚏。
第四次踏入這片區域時，李澈的眼神已然不同。
這次不再執著於破防見血，而是刻意控制著燎原勁的爆發，將更多心神沉浸在身法與戰機的捕捉上。
妖虎咆哮撲來，利爪裹挾腥風。
李澈足尖輕點，身形如風中燭火，倏忽間已繞至其側翼。
「焚寂」帶著勁風點向妖虎肋，一觸即收。
流火步所記身法「流火隨風」的變向，配合燎原勁的瞬間發力，銜接還是慢了一瞬。
李澈冷靜地分析著剛才招式中的細節。
步法能不能再小一些，進一步縮短出招後搖，就像前世動作遊戲中「短閃」的效果。
恰巧妖虎的利爪再次襲來，李澈不再執著於把身法動作做全，而是嘗試著在躲開的瞬間收勢。
利爪看看從李澈睫毛邊上划過，還沒完全落下，李澈已經準備反擊。
只是因為沒能徹底穩住身形，他的反擊顯得有些狼狽，沒有用所需空間更大的「焚寂」，而是直接將靈力匯於掌心，最後的畫面……
就像是李澈一巴掌扇在了虎妖臉上。
虎妖直接懵了，這他娘算怎麼回事？
第五次，第六次……
李澈的「騷擾」越發純熟刁鑽。
他開始嘗試更天馬行空的組合——在又一次避開腐蝕妖氣後，猛地將「焚寂」擲出！
並非簡單投擲，而是以青雲劍訣中的御物法門進行牽引。
只見暗紅鐮刀歪歪扭扭破空而去，軌跡詭異，卻帶著燎原勁特有的爆發力，直取虎妖腰腹。
虎妖驚得咆哮，龐大身軀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擰轉才堪堪躲過。
它瞪著那飛回李澈手中的鐮刀，豎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李澈接住「焚寂」，手臂被反震得發麻，心中卻是一亮。
可行！
雖然粗糙，消耗巨大，但勝在出其不意。
遠程牽制的手段，算是有了雛形。
接下來的日子，這片山林成了李澈專屬的試煉場。
妖虎的咆哮聲從暴怒漸變為氣急敗壞，最後甚至透出幾分麻木。
它發現這個人類越來越難纏，詭異的身法讓它難以觸及，那柄鐮刀更是神出鬼沒。
到後來虎妖甚至懶得追擊，只是象徵性地低吼兩聲，眼睜睜看著李澈身影消失，然後懶散的趴下，像極了被迫上班的打工人。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大半個月。
又一次交鋒結束，李澈拖著近乎空竭的身體返回山洞。
盤膝坐下，功法運轉。
當外界靈氣湧入乾涸的經脈時，他清晰感受到靈力如洪流奔涌，一種圓融飽滿之感油然而生。
經脈仿佛被拓寬，能容納的靈力總量與精純度，都達到了全新界限。
通脈中期，圓滿了！
李澈緩緩睜開眼，精光內斂。
實力切實提升，心中更加安定了不少。
目光轉向山洞另一側，李澈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見赤璃靠坐在石壁旁，身前鋪開了一張不知什麼獸皮製成的地圖，周圍散落著七八個打開的古樸玉簡，還有十幾本紙質泛黃的線裝書籍。
她正捧著一卷竹簡看得入神，指尖偶爾在地圖上比劃，嘴裡還念念有詞。
原本空曠的山洞，此刻竟頗有幾分小型藏書室的味道。
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陳舊書卷的氣息。
「你這是……」李澈有些訝異。
他知道赤璃身份不凡，儲物袋裡東西肯定不少，卻沒想到竟是這般五花八門。
赤璃頭也沒抬，隨口答道：「找找看有沒有關於火屬性藥材更具體的線索，或者類似火屬靈物的伴生環境、採摘禁忌之類的。總不能全指望那株還沒熟透的火雲草吧？」
她頓了頓，有些嫌棄地補充道：「有些古籍的記載語焉不詳，甚至自相矛盾，真是麻煩。」
李澈看著那鋪了一地的玉簡書籍，再想想自己之前搜刮那幾個青陽宗弟子的儲物袋。
除了幾塊下品靈石、普通丹藥和基礎功法，幾乎稱得上囊中羞澀。
這不禁讓人感嘆，修仙界二代和平民玩家的差距，比前世所謂的資本家與打工人還要懸殊。
赤璃這儲物袋，怕不是個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
赤璃感應到他的目光，從竹簡上抬起眼，見他正看著自己身邊的書山，揚了揚下巴。
「怎麼？羨慕啊？這可是本小姐多年的積累。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似的，儲物袋裡除了打架用的，就剩不下幾樣有內涵的東西？」
李澈默然，無法反駁。
他走到近前，隨手拿起一本手札翻看，裡面記錄的是一種名為「赤陽朱果」的靈植特性，圖文並茂，註解詳盡，顯然非是凡品。
「看來，赤璃師父不僅修為高深，於藥理博物一道，也是造詣匪淺。」
李澈誠心贊道。
這段時間相處，他愈發覺得這妖女並非只有驕縱與武力，內里的底蘊深厚得驚人。
赤璃聞言，眼中得意之色更濃，卻故作淡然地把頭一揚：「哼，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