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社區 口音
駐蹕市,安全區南部入口。
一條橫平豎直的大道上,一段10米高的城牆憑空立起。
把這條大道上的一座座寫字樓連接在一起,貫穿多個寫字樓內部,一段進入龍泉湖中,另一端連接到一個巨型小區內,還在施工之中。
大量的器械在城牆最後的小區內部進行改造和完善。
「放...放...放...好!就是這裡,南部一段城牆就修到這裡,然後開始往北邊轉彎,修西段城牆。」
孫杉指揮著工人把一塊巨石放在指定位置,然後以這裡為施工終點。
站在高處往這一段望去。
一條長2公里的混凝土城牆已經赫然立起,堅硬挺拔。
孫杉的自豪感油然而出!
「雖然借用寫字樓的牆體省了很多工時,但能在末世把這個立起來也很厲害了!我們真棒啊!」
穿插在城牆裡的多棟寫字樓成為這一段城牆上的休息區,裡面也有人在熱火朝天的動工,寫字樓被改造成存放武器和值班人員休息的地方。(如圖↓)
這是他的作品。
因為津門市在駐蹕市的西南方向,喪屍多的有點可怕了,已經到不來飛彈沒辦法清理的地步了。
可中部戰區評估京都飛彈後的成效,暫時沒有批准燕海市的申請,他們只能做好防備。
如今整個駐蹕市和附近的倖存者都已經到轉移到了駐蹕市安全區,這裡是抵禦津門市千萬喪屍的屏障。
余東要求孫杉修建城防體系在這邊防備喪屍,把駐蹕市打造成防備喪屍的橋頭堡。
喪戶是有尋味能力的,戶潮假如在附近路過,一定能聞到駐蹕市大量的人味衝過來。
只要駐蹕市能守住,燕海市基本上不會遇到什麼大問題。
同時,琅琺市如果出了什麼事,也可以第一時間轉移到了駐蹕市的安全區。
駐蹕市的核心地理位置,在他們如今的活動區里至關重要,所以軍管會決定在這裡大興土木。
孫杉擔任城建處的處長,調動著大量人力、物力來完成這個大工程。
在如今的軍管會下,他是炙手可熱的實權處長,再次恢復了曾經在余東心中的地位。
「孫處長,太熱了,您喝口茶水。」
孫杉的秘書任星星殷勤地獻上孫杉的行政水杯,討好得看著孫杉,眼睛透露著一股機靈。
任星星以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末世後混過幫派,給軍隊帶過路,打過零工,在隔離中吃神藥」挺過來,但一直生活在底層。
任星星的機遇一直不怎麼好,混幫派的時候跟的是魏將軍的一個小弟,因為太有良心而被排斥在核心層外當嘍囉。
後來感覺魏將軍的人必死,他決定棄暗投明,給軍管會帶路,那個時候他眼睛比較尖,加入了當時覺得一定會飛黃騰達的喪科幫,這可是當時帶路一哥,結果老大付小存跟瘋了一樣在軍管會大鬧,然後帶著他那幾個一起開公司的人跑路了..
再後來,駐蹕市病毒爆發的時候,鄰桌就有人變喪屍,他一個激靈差點被喪屍抓死,一個叫李響的大哥奮不顧身撲過來,用椅子腿乾死了喪屍,但李響在搏殺的過程中被咬了,他當時很感激李響,也慶幸自己沒被喪屍咬...本來以為這是老天對自己良心的饋贈,跪下謝李響大恩大德...然後軍管會來給李響打了疫苗,他被隔離了,李響一躍成為免疫者,還受到二把手余東的青睞,據說出去執行秘密任務去了。
而他,每次在時代的機遇面前錯過,依然生活在底層...正如他那二本學歷一樣,不上不下。
餓不著,過不好。
直到他三個月前因為跟著孫杉幹過幾次活,被孫杉看上,跟著一起搞工程,然後..
城防任務下來,孫杉一躍成為了城建處處長,他也跟著孫杉登上了人生的巔峰。
任星星極為珍惜這份機遇,盡心盡力,事必躬親,不驕不躁,為人和善,用最大的努力維護著這來之不易的好日子。
孫杉也是個很沒有架子的人,甚至有點佛系,最大的愛好就是...囑咐工人們準時下班。
兩人搭檔搞得是風生水起。
同時也因為兩人的和善,安撫著怨言很多的工地現場。
巨大的建築工地調動了駐蹕市大量人口,還有燕海市支援來的人。
現場好幾千人一起開工,但孫杉感覺比以前他當小工程隊的工頭還簡單...他只需要吩咐一下,大量的工頭都會去盡心盡力完成他的命令。
而除了前線巨大工地以外,也有大量的人在後方工廠里給他們加工砌牆的原材料,還有很多小隊在兩個城市裡收集原料,一車車運過來。
這道防線傾注了他們大量人力和物力。
孫杉抿了口水說道:「天氣太熱了,讓大家都休息半個小時,弄點涼茶來給大家喝喝,再一人發一個蛋白塊。」
「好嘞,後面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去通知。」
任星星一路小跑去傳達孫杉的命令,大量建築工人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圍坐在寫字樓里開始喝茶吃蛋白塊。
渾身都曬得通紅,喝著涼茶吃著一塊黑乎乎的蛋白塊。
「老馬,你怎麼也啃上蛋白塊了?不是說就是死也不吃這玩意嘛?」
「唉...老不吃這玩意,整的素不拉幾的,感覺這胳膊沒勁,很快就累了...挺不住啊。」
「因為缺乏蛋白質了,你吃豆腐吃的也少,身體自然沒勁...」
「工地免費發這個,不吃就浪費了,一天吃兩塊,頂一頓飯了,省著錢娶媳婦。」
「還娶媳婦呢?現在單身的女人可少咯...你存那錢不如休息的時候多倒飭倒飭自己,直接和人妻約炮。」
「切~你早晚讓人抓起來打死...存錢娶媳婦是男人一輩子的大事,不娶媳婦,我爹在九泉之下都饒不了我,我反正存錢...等存夠了一定找一個給我生孩子,我們老劉家血脈不能從我這斷了。」
「唉,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在這裡?你們不覺得現在我們的人生都被軍管會操控了嗎?
為什麼要幹這個活?我們不能去按照自己想要的人生活著嗎?」
「因為幹活能吃飽能攢錢...」
「然後呢?攢錢幹嘛啊?」
「去相親娶媳婦!」
「你這純力工思想!別跟我說話!我是說軍管會把咱們困在這裡了..不讓去外面,不讓自由戀愛,不讓捕魚不讓吃肉,每天醒了就是幹活,咱們就跟機器一樣,這對嘛!?」
聽著有人抱怨,要娶媳婦的哥們滿臉疑惑。
「外面都是污染喪屍,說不準啥時候就被感染了,你忘了咱們幾個月前大感染死了1
萬多人嗎?軍管會監督相親也是防止女人壓迫咱們,現在已經收斂多了,不讓捕魚是因為管制漁業,打的魚免疫者要吃啊,他們已經很努力了好吧?他們這是生理缺陷,咱們作為正常人,得包容一下——.」
「那他們怎麼不吃這個?他們的家屬怎麼不吃啊?」說話的人指著自己那塊黑乎乎的蛋白塊:「這是啥玩意做啊?他們不是說對身體有益嗎?吃去唄!把魚和雞蛋、肉都給咱們發點啊!」
「害...又餓不著,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國家鬧饑荒啃樹皮...」
「唉!被壓迫還被洗腦!你們自己干吧,我不幹了!」
說罷,1個人脫掉手套,把蛋白塊丟在地上,憤然離開工地!
而跟著他的也有好幾個人。
他們一起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外面南門檢查站來了一隊人。
頓時,紅色的燈亮起,大喇叭喊了起來。
「部隊返回城市,身上可能攜帶病毒,請所有市民保持距離!請勿靠近檢查站!」
「請所有市民保持距離!請勿靠近檢查站!」
「請所有市民保持距離!請勿靠近檢查站!」
連續播報後,他們修城牆的人紛紛挪動屁股,離檢查站遠了一些。
檢查站裡面冒出大量白霧,消毒水的味道飄出。
隨後是免疫者們歡聲笑語地洗澡換衣服,打理自己,最後穿上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體體面面從防疫站後面出來。
看了一眼這邊工地上的大量工人們,扭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那邊是卓越貢獻者社區。
絕大部分都是士兵和他們的伴侶。
很多提前收到消息的女人都在社區門口迎接他們。
「老公回來啦~我剛剛領了一些肉和蔬菜,一會給你做酸菜魚和水煮肉片吧?」
「親愛的,咱們好幾家一起包餃子吧?給你做你愛吃的海鮮餃子。」
「這回休息幾天啊?有沒有從外面給我帶禮物?哇~這金鍊子好漂亮mua~愛你!」
「哎呀~別摸我屁股,回家再說...」
卓越貢獻者社區里一片喜氣洋洋,士兵們往往會給她們帶一些禮物,她們只需要陪著她們的男人過好這個假期,然後就很輕鬆地生活下去。
跟著免疫者,她們也能聽到外面的故事,吃到最好的食物,獲得最優的供給..
而士兵們在外面努力殺喪屍後,回家也能感受到溫暖,解決生理的問題。
社區門口還有一些跟著討生活的,給免疫者家庭做生意也是不錯的活計。
「那個...門口那個跑腿的,你拿著我的證去卓越貢獻者中心去領兩盒套,要超薄款的。」
看著面前穿著靚麗的少婦,身上散出的富貴香氣,跑腿的乾瘦男人咽了口唾沫接過了卡,把自己的身份證壓在門崗這裡。
「嗯...
「」
騎著車子就去幫忙領套了。
也有一些想從免疫者手裡換點東西的,拉著一些免疫者士兵開始聊天,但他們只能在社區外面,不能進入。
社區的門崗是持槍值班的..
因為這裡有著兩個城市最稀缺的資源——女人。
這幾個月里也有過一些某蟲上腦而發生的惡性事件,免疫者士兵回來後暴打出手,差點鬧出人命來。
後來才陸續分成了普通社區和卓越貢獻者社區,也有了持槍的門崗。
看不到反倒能避免很多麻煩...
「老於,你不吃飯就走啊?」一個眉眼溫潤的中年女人借過於承飛的外套問道。
「我去跟余東一起吃。」
「你去了要喊余主任...人家余主任尊重你的輩分你也得尊重人家的職位。」
「確實...呵呵~習慣了,總覺得他還是我的學生。」
「快去吧,別讓余主任等急了。」
於承飛坐上門口停好的車,趕往燕海市和余東吃午飯。
路過的人紛紛避讓。
一路上看著城牆感慨道:「真是偉大的勞動人民.——.」
又經過一層消殺和檢測後,於承飛進入燕海市和余東見面,余東還帶著兩個畫師。
「於大爺,快坐,把你昨天說的那幾個面具人的特徵詳細描述一遍,我讓人給畫下來,給中部指揮中心發過去。」
「好...銀色的面具,看起來很結實很大...防護服是我們的,我可以確定就是跟我們身上穿的一樣,只是很不合身,像是搶了一個小號硬穿上的...身材高大粗壯,體重很大,我目測得300斤以上,體味比較大,有點臭....」
於承飛說了一遍,然後讓畫師畫好了以後確認了一下,跟他見到的差不多形象。
「大概就這樣了...」
余東昨天就聽於承飛在電話里匯報了,今天更是直接把於承飛喊了回來。
根據於承飛說的很多細節,余東好像弄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三個月前就發生的怪事。
「李響。」
「哦?你懷疑是他們?」
「不...李響不像這種人,我打聽過,基本上和李響打過交道的都知道李響是個很善良的人,他會為了救別人付出生命的那種...我的意思是...這些面具人很可能是搶了李響他們的裝備。」
「確實有點像...這面具人說過他遇到過自大的免疫者,他的實力很強很強,一般三、五個免疫者不是他的對手,李響他們實戰經驗少,如果遇到這種人...一招不慎就會被殺,不過這些人是怎麼達到這種體質的?生命力旺盛的不像人了.」
余東也微微皺眉:「我們手裡有從總部要來的其他四種疫苗的一些樣品,但都沒有這麼強的...難道是其他地方的疫苗?不對啊,這些人還有突擊車,像是我們當初在遵守市丟的那一批...那個時間全國沒有疫苗,我們都沒研究出來,他們怎麼做到的呢?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李響他們...還活著嗎?」
這個問題,於承飛也給不了答案,但他有個直覺。
「我覺得這些人有種...熟悉的陌生感。」
「嗯?什麼意思?」
「余東,你有口音嗎?」
「妹有啊。」
「沒錯...就是這樣,你們燕海市靠近東北,東北人也多,語言習慣上其實是很特殊的,你們是燕趙省和東北口音的融合...在我們河南人耳朵里聽起來就不一樣,你懂吧?」
「嗯?你是說...?」
「那個和我交手的銀色面具人嗓音很粗,但他有燕海市的口音...他是燕海人,他對我們的免疫者的能力很熟悉,但他似乎並不了解我們現在的免疫者體系。」
余東眼神一凝。
「燕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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