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子,老周,你們再堅持一下!」
陳硯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疾風,直撲尖刀隊所在的險境。
他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便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那隻正要撲倒一名尖刀隊員的爪猴,剛剛揚起利爪,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熾熱的人影衝來!
「滾開!」陳硯怒吼!
在衝刺的盡頭,右腿肌肉瞬間繃緊,帶著全身的沖勢力量,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狠狠蹬在爪猴的腰側!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爪猴發出一聲痛呼,龐大的身體被這股巨力踹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水泥牆壁上,震落一片冰霜灰塵。
「進篝火領域!」陳硯看也沒看被踹飛的爪猴,對驚魂未定的尖刀隊員厲聲道。
兩名隊員立刻衝上前,奮力將那名同伴拖向篝火核心區的安全地帶。
而陳硯,已經提刀沖向了剛從牆壁上滑落、搖頭晃腦試圖站起的爪猴。
它被剛才那一腳踹得內臟震盪,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趁你病,要你命!
陳硯沒有絲毫憐憫,餘燼刀化作一片赤紅色的刀網,籠罩過去。
他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瓦解其戰鬥力。
「唰!」
刀光閃過,爪猴一條後肢的腳筋被精準挑斷。
「噗嗤!」
反手一刀,深深切入其肩胛骨縫隙,廢掉它一條前肢的發力。
「咔嚓!」
盾牌猛擊,砸在它另一條完好的前肢肘關節處,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短短几個呼吸間,這隻剛才還凶焰滔天的爪猴,便四肢廢了三肢,癱倒在地,只能徒勞地扭動身軀,發出悽厲而絕望的哀嚎,再也構不成威脅。
陳硯收刀後退,對圍上來的尖刀隊員冷聲道:「交給你們了,補刀!小心它的嘴和尾巴!」
這是他們纏鬥的,維界幣獎勵就給他們了。
王軍等人看著地上殘廢的怪物,又看看神色冷峻、氣息只是略急促的陳硯,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他們九人拼死都難以抵擋的怪物,在陳硯手中竟如此迅速地被廢掉!
「是!」王軍壓下心頭激盪,舉起手中長矛,與其他隊員一起,朝著動彈不得的爪猴要害狠狠刺下……
【擊殺「冰隙潛行者(精英)」,維界幣+2000】
提示在其中一個隊員面前浮現。
「一隻2000維界幣!」那隊員驚呼!
地上則爆出一張紫色卡牌。
陳硯上前一步,順手抄起紫卡,目光已轉向李楠和周廣明的方向,準備過去。
然而,就在陳硯剛要邁步去與兩人匯合時——
「警報!」
大衛冰冷急促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先生,檢測到大量高能生物訊號正從通道入口進來!「」
陳硯腳步猛然頓住,心臟一沉。
他迅速環顧四周,尖刀隊三人帶傷,體力消耗巨大;
李楠和周廣明經歷了一番苦戰,氣息未平;
「撤!楠子!老周!立刻撤回篝火區!」
陳硯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李楠和周廣明也聽到了大衛的警報,毫不猶豫地放棄戰鬥,轉身就進入篝火領域。
「吼——!」
「嘶嘎——!」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咆哮聲從湧入的冰霧中迴蕩。
緊接著,在篝火光芒外,一道又一道暗藍色的、散發著凜冽寒氣的身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接二連三地從冰霧中凝聚成型。
一隻、兩隻、三隻……六隻!
算上那隻受傷的,整整七隻形態略有差異,但同樣猙獰的冰隙潛行者。
它們幽綠或冰藍的眼眸,貪婪而殘暴地鎖定著篝火旁聚集的陳硯三人。
口鼻中噴吐出陣陣冰霧,鋒利的爪牙摩擦著地面,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但隨著大衛繼續匯報,通道管里,更多的動靜傳來。
「估計是被血腥氣吸引來的了。這管道排氣,也是燈塔了。」周廣明猜到了什麼。
跟著,又來了三隻!
合計十隻!
陳硯、李楠、周廣明三人並肩站在篝火區的最前沿,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那群虎視眈眈的怪物。
他們身後,是疲憊帶傷的隊員們,以及更裡面手無寸鐵的普通居民。
溫暖與寒冷,光明與黑暗,在這一刻形成了短暫而脆弱的對峙。
篝火的溫暖讓這些極寒生物本能地感到不適和忌憚,沒有衝進來。
但它們顯然不打算離開,只是在邊緣徘徊、低吼,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尋找機會。
周廣明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聲音低沉,「硬拼不過。」
李楠深吸一口氣,緩緩調整著呼吸:「它們的數量可能還會增加。」
陳硯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
十隻精英怪,加上可能的後援,勝算?
這明顯不可能!
這次,他都懷疑是否會有世界事件出現。
太難殺了!
「只能固守了。你們都進去,我留下。」
陳硯對李楠他們說道,「有個目標被它們盯著,它們才不會攻擊牆壁。
但這意味著耐燃炭的消耗會增加。老周,多跟嫂子聯絡,看看情況。劉主任,二層三層沒事吧?」
「沒問題!」
「沒事!」
周廣明和劉明先後回應。
「你去說明別你猜對了。」陳硯道。「它們還真是只能透過明顯的入口進來。」
但劉明卻高興不起來。
十隻。
整整十隻冰隙潛行者,如同十座散發著寒氣的冰雕惡魔,堵在唯一的入口通道處,貪婪的目光幾乎要將篝火的光芒都凍結。
而這個數字,還不是終點。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對峙中一分一秒流逝。
怪物們似乎並不急躁,它們如同有經驗的狼群,在篝火邊緣的陰影中徘徊、低吼,用冰冷的耐心消磨著獵物的意志和精神。
偶爾有一隻按捺不住,試探性地朝光芒邊緣探出爪子,立刻會被灼熱的氣浪逼退,嘶叫著縮回黑暗,但下一次,又會有另一隻進行同樣的嘗試。
它們似乎在適應,又或者在尋找篝火威能的極限或漏洞。
陳硯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03:17。
距離極寒之夜降臨已過去三個多小時。
世界事件沒有出現。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次入侵的怪物過於強悍,以至於其它安全區的倖存者們根本無法跟上次一樣。
「看來,指望靠世界事件轉移危機不太可能了。」陳硯低聲說道。
目光掃過身後疲憊而緊張的隊員們。
但裡面的居民倒是安穩,都相互依靠睡著了。
劉明國也透過對講機確認了二層、三層暫時安全,但壓力同樣巨大。
固守,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但耐燃炭在燃燒,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這極其有限的生存資源。
十隻怪物帶來的持續壓力,迫使耐燃炭的消耗遠超預計。
「不能這樣等下去。」陳硯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也讓周圍幾人聽到。
李楠和周廣明立即看向陳硯。
「硯哥,你要做什麼?」李楠低聲問。
身後的雷烈和王軍也都聽著。
他們可都沒睡,一直在盯著外面。
「我要把它們引開。」陳硯語出驚人。
「什麼?!」周廣明眉頭緊鎖。
「你瘋了?十隻!你怎麼引?」李楠也急了。
「聽我說完。」陳硯抬手制止了他們,語速加快,「固守的話,耐燃炭的消耗太多。對我們劃定的計劃不利。現階段,只有十隻,說明應該就是這點了。」
「而且,我們忽略了一點。三層地下停車場,雖然通風管道被我們封閉了,只剩下這裡一點。
但上下空間是聯通的,結構複雜。這裡是我們的主場,不是它們的主場。」
「我想利用速度和對地形的熟悉,主動挑釁,把它們引離這裡,帶進停車場深處。
然後利用各層之間的通道,將它們分化、割裂。三層空間足夠大,還有一些沒有拆解的車輛,它們不可能一直聚在一起追我。」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擔憂和震驚的眼神:
「寒毒對我的影響已經降到最低。篝火範圍外的低溫我能扛住。
我的目標不是一次殺光十隻,而是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把它們拆散,創造出一對一,或者一對二的機會,然後——逐一擊殺。」
「這太危險了!」劉明忍不住開口,「陳隊長,你是我們的主心骨,萬一……」
「沒有萬一。」陳硯打斷他,「這是目前最優解。
只有我能扛住外面的低溫長時間活動,也只有我的武器能有效破防。你們留在這裡,守住篝火,保護大家,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否則這麼下去,耐燃炭的消耗會翻倍增加!
一旦後續商店沒有重新整理,最後一兩次的極寒日,就是死期!」
頓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陳硯看向大衛:「全程掃描,給我提供怪物實時位置、密度分布、以及停車場結構的最優移動路線圖。同步到我的終端顯示器上。」
「明白,先生。風險極高,但方案可行性存在。我將全力輔助。」大衛的聲音冷靜地傳來。
「可是硯哥……」李楠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陳硯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戴著冰爪套的手指,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場仗,得按我們的節奏來打。放心,我不會硬拼。」
他知道這個計劃冒險至極,等於將自己置於十隻精英怪物的圍追堵截之中。
但有篝火領域,打不過就進入其中躲避休息。三層都有「據點」,他不覺得自己打不過。
「我五分鐘後出發。」陳硯最後說道。
然後給自己喝了一瓶濃縮營養液補充能量。
五分鐘後,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陳硯走到了篝火光芒與黑暗的交界處。
左手餘燼盾,右手餘燼刀,刀身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