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完整的光門出現,李楠眼睛一亮,光門卻還沒等他說話就直接滅了。
「很好,順利開啟了。但你得等光門穩定後再說。反正大概的意思就這樣,你們自己多練習。」
一時間,指揮中心內金色火花此起彼伏,亮起又熄滅。
有人一次就撐開大半扇光門,有人依舊只能濺出零星火花,還有人不慎將火星濺到張衛東身上,燒焦了一縷髮絲。
但全場沒有一人抱怨懈怠。
陳硯靠在窗邊,靜靜看著眾人反覆嘗試、失敗、再嘗試。
點點金色微光在昏暗的指揮中心明滅閃爍,如同一片片短暫亮起的空間星火。
依託多維視野,所有人的精神力波動、空間感知偏差都清晰呈現在他眼中。
他沒有急於糾錯,任由眾人自行摸索,只在眾人徹底碰壁卡殼時,再精準點撥。
兩個小時過後,所有人都能成功激發傳送門了。
完整的金色圓形光門佇立在牆面之前,門外森林夜景清晰可見。
陳硯望著場內此起彼伏的金色星火,嘴角微微上揚。
「差不多了。」他轉過身,面向全體隊員,「接下來幾天,所有人繼續打磨傳送穩定性與座標精度。等到你們都能三秒內快速完成一次完整傳送,就算過關了。」
李楠正反覆開合光門把玩,聞言回頭笑道:「放心,用不了幾天,我們很快就能達標。」
「不要掉以輕心。」陳硯神色一斂,認真提醒,「懸戒固然強大,卻並非萬能。
若是傳送途中精神力遭到外力打斷,身體會直接卡在空間裂縫之中,被直接撕裂。
不想被分屍,就穩妥一些。當然,你們也能利用這光門來斬首目標。」
李楠立刻收起玩鬧神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其餘人也都冷靜了幾分。
陳硯環視全場,語氣鄭重,布置臨行前最後任務:
「我離開之後,團隊原有計劃不變。
持續獵殺敵人、夯實自身實力、穩步進階。
所有敵方異能者屍體統一留存,無論哪個地方,只要是異能者的屍體都帶回來。
我和大衛都另有安排。若是打算進入中級世界歷練,自己做好準備。」
「各小隊通訊全程保持暢通,遭遇無法解決的強敵,優先保命撤退。直接傳送回基地。有了傳送門,山洞那邊的通道也能封鎖關閉了。」
「是!」
眾人齊聲應道。
陳硯也就離開會議室。
指揮中心的金色火花逐漸稀疏,隊員們各自散去練習。
實驗室,金屬門在他走近時自動滑開,裡面是整齊排列的工作檯與精密儀器。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與電子元件氣息,耳畔偶爾傳來精密儀器運轉的細微嗡鳴。
大衛站在實驗室中央。
「先生。」大衛走了過來,頷首致意。
陳硯走到主工作檯前,看著大衛研究的心靈寶石。
溫潤的黃色光芒在寶石內部緩緩流轉。
雖說它在初始之地無法發揮原本的意識操控、記憶讀取等能力,但單論能量源,它的能量純度與穩定性,也是極為希少的,且它還能利用這宇宙的本源轉為源源不斷的能量。
雖然能利用的不多,但用在你的新軀體上,已經綽綽有餘。
配合小反應堆,可以說是真正的無限能源了。要是將來去的宇宙能適配這寶石,那就能發揮出它的能力了。」
大衛走近工作檯,點點頭:「明白了,先生。您放心,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陳硯靠在工作檯邊緣,雙手抱胸:
「再生搖籃技術已經移交於你,振金與艾德曼合金我也盡數帶回。搭配這顆心靈寶石作為核心能源,你的全新軀體,綜合效能不會弱。」
大衛點頭,也開始後台程式同步掃描解析寶石內部結構。
陳硯也不著急離開,就看著大衛檢測。
「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頻率十分特殊。」它開口說,「它承載的並非單純物理能量,更像是能量與資訊交織的混合體。
若是我可以破解它的資訊編碼,便能讓新軀體的神經系統運算能力,遠超常規生物仿生組織。」
「你能鑽研透徹就足夠了。」陳硯說道,「技術細節我並不精通,後續但凡需要材料、裝置或是專屬研發時長,都可以直接向我申請。」
「目前無需額外補給。」大衛抬起指尖,輕點工作檯側邊全息螢幕,螢幕內海量資料流飛速滾動,「我早已搭建好完整仿生體基礎框架。
當下正在最佳化已經檢測分析過的振金與艾德曼合金的融合配比。
有這顆寶石和反應堆作為兩個核心能源,此前諸多難以突破的技術瓶頸,都可以直接繞過。」
他短暫停頓,投影軀體轉向陳硯,語氣鄭重起來。
「先生,待到新軀體徹底完工之後……」
「等成品完成再說。」陳硯出聲打斷,「你先安心完成研發。強化劑和能力藥劑也是核心,不要忘了。」
「是,先生!」大衛沒有繼續說,只是輕輕頷首。
陳硯轉身走向實驗室大門,走到門口時駐足停頓,側頭開口問道:「整體研發大概需要多久?」
「心靈寶石能源充沛且執行穩定,軀體基礎框架一周之內便可搭建完畢。但後續系統除錯、軀體精細適配,需要耗費更長時間。」
「好,我可能要去一趟別的世界,基地運轉靠你了。」
「沒問題,基地的偽裝防護一直在進行。」大衛回應。
陳硯邁步走出實驗室,厚重金屬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走廊一片靜謐,腳步聲撞擊金屬牆壁,泛起細碎悠長的迴響。
他沒有折返指揮中心,也沒有回到安全屋,而是念頭一動,傳送門出現。
光門那邊是一座山頂。
他走了出去,光門關閉。
山中夜色深沉,森林潮濕的夜風撲面而來,星光穿過樹冠縫隙灑落,在地面鋪下斑駁錯落的光影。
灰白色岩石裸露在外,四周生長著低矮灌木與稀疏鬆林,高空山風呼嘯而過,裹挾著山間獨有的清冽涼意。
陳硯佇立在山頂,夜風迎面吹拂,掀動衣擺與發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