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各自的抉擇
通幽術。
開!
轟—
龐大的迷霧覆蓋了牆壁,又微微散開。
只見牆壁變得虛無,一條通往九幽的道路出現在眾人面前。
「趁著沒人來,快走吧。
許源道。
黑暗深處,一股冷幽幽的風吹拂而來,夾雜著九幽特有的屍骸氣息。
那虛無冷冽的火光照亮了眾人的臉龐。
「家鄉————」
有人忍不住出聲道。
就連那老者都點點頭,感慨道:「出來戰鬥了這麼久,終於再次感受到了九幽的氣息————我們現在已是走投無路,直接撤退的話,不會被任何人指責。」
他這話一說,眾人都振奮起來。
下一瞬。
許源首先變了臉色。
緊接著,白淵澤與老者也一起朝通道深處望去。
「這是什麼————真是了不起的力量————」
許源失神地呢喃道。
風。
九幽之下的風從冷冽變得溫暖,充滿了夏日傍晚的暴烈與渾濁。
一股陳舊鐵鏽氣息氤盒而生。
虛空中。
仿佛有億萬道聲音同時念頌著什麼。
濃霧滾滾,如海如獄。
許源低頭一看。
自己手上冒出了一個特異的血色符文。
「這是什麼東西?」
許源好奇地想著,抬頭環顧眾人。
老者躬身退到一邊,其他人也肅然而立,齊齊朝他與白淵澤行禮。
許源朝白淵澤望去,卻見他手上也有一個扭曲詭異的符文。
兩人的符文卻有著根本上的不同,似乎代表了不同意思。
「九支血咒是通」、魔」、滅」九種血脈徹底覺醒的表現,代表舊神們正在召喚我們。」
白淵澤說道。
「為什麼?」許源問。
「有人在挑戰會長之位—這個人必須得到舊神們的讚美,才有資格做這件事。」
「最後活下來的那一方,將成為新的會長。」
「而我們九位統領的血脈被激活,代表我們獲得了參與資格。
"
我們將決定幫助挑戰者,又或是原本的會長。」
白淵澤說。
「可是,誰在挑戰祁滄海?」許源問。
「你父親。」白淵澤道。
「那個瘋子,我才不要幫他。」許源脫口而出。
眾人都是一副理解的神情。
「那你去嗎?去幫助祁會長?」白淵澤又問。
「他要殺我,難道還指望我幫他應戰?」許源聲調拉高。
外面忽然有一些細微的動靜。
「快走,你們都走—不然來不及了。」
許源立刻催促道。
眾人得了他這一句,立刻鑽入通道,離開了人間界。
老者正要進去,忽然又望向白淵澤。
「白統領,來。」
他開口道。
「我就不過去了我身受重傷,無法響應呼喚,也不想參與那偉大的會長競選戰。」白淵澤咧嘴笑道。
老者神情複雜地嘆口氣,走入通道之中,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許源和白淵澤。
突然—
那通道中傳來了一道如人似鬼的狂叫聲:「來啊,你們陪著祁滄海一起上,我馬上就讓你們知道舊神們在渴望什麼!」
「它們站在我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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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站在我這一邊的人,才能感受到永恆真理的力量!」
是許承安。
可是他的聲音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下一瞬。
一種虛無的感覺裹住了許源,令他意識到黑暗真空降臨於九幽,正在演化各種規則。
有新星誕生,浮於日上,要稱王。
舊日的神們維繫著緘默,但卻凝視著這一刻的碰撞。
正如它們凝視著自身命運的未來,以及它們所渴望的毀滅與扭曲。
一是空。
是虛無。
是宇宙中兩顆星的吞噬。
這一切就要開始了!
「有人在模仿宇宙。」
許源在心中默念一句,旋即才反應過來,模仿宇宙的並非是人,而是九位舊日之神。
他低頭望去,只見手上的符文已經化作一張面具。
那面具上以特殊的血紋標成了兩個字:「通幽。」
「戴上它,」白淵澤喘息道,「就會變化為舊日認可的存在,藉助它們的力量去參與會長爭奪戰。」
他手上也多了一副面具,上面乃是兩個流淌如血的大字:「魔劍」。
「哼。」
許源心神一動,那面具頓時又從手上沉下去,回到血肉之中。
他拒絕了召喚!
「你不過去?」白淵澤問。
「當然。」許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自己絕不會幫許承安。
更不可能為祁滄海而戰。
一話說回來,這面具卻有些像墟門的技術。
「別操心我了,你怎麼還不走?一會兒這邊來人,就走不掉了。」
許源靜靜感受著九幽中那兩團強大氣息的衝撞,頭也不回地說。
白淵澤也將面具收了,躺在原地沒動。
「嗯?」許源回頭看他。
「今天我已經累了,不想再參與第二場自相殘殺。」白淵澤說。
話音未落。
許源忽然有所感應,立即將術法一收。
通幽術結束。
人間與九幽的通道消失。
緊接著。
幾名大修士驟然出現。
他們看看許源,又望向躺在地上的白淵澤。
「————這是你的手下?」
之前那大修士懷疑地問。
許源還沒說話,卻見白淵澤猛然起身,抽出一柄黑劍就朝他刺來。
「住手!」
幾名大修士一起動手,以術法將白淵澤轟飛。
一道道術法枷鎖直接將他釘在地上。
白淵澤吐出一口血,卻狂笑道:「我乃萬物歸一會統領,魔劍白淵澤,我怎麼可能是這個嘍囉的手下!」
眾人一靜。
魔字頭?
根據情報,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統領級人物!
抓到大魚了!
一許源果然有著超出一般人的才能。
從邊城之戰開始,他就不斷地證明著他的價值!
眼下他又立下了大功!
「我馬上跟太子殿下匯報。」
大修士上前抓了白淵澤,將一副特製鐐銬套在他身上。
白淵澤卻只是看著許源。
「別救我,我累了。」
他傳音道。
許源靜了一息,忽然上前幾步,抓住那鐐銬道:「這東西行不行,萬一他掙脫了,會威脅到太子殿下的安全。」
有這一問,乃是理所當然。
「放心,這是法主級別的鐐銬,並且回去之後還會禁錮在法陣中,更不會讓他靠近太子。」大修士解釋道。
「好。」
許源鬆了手,站到一邊。
大修士帶著白淵澤,打開一個陣盤,迅速傳送離去。
「許小友,你怎麼找到他們的,簡直神了!」
「對啊,我們都找了許多遍,一無所獲。」
「還是你厲害。」
「英雄出少年啊————」
眾人誇獎道。
許源心情卻有些不好,只是面上應付幾句,便朝外走去。
看上去,他似乎打算繼續搜尋什麼。
另一邊。
皇宮。
陸青玄還在處理朝政。
傳訊符上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太子殿下,許源抓獲了一條大魚—是萬物歸一會的魔」字統領,魔劍」白淵澤。」
陸青玄大喜,連忙道:「人在何處?」
「押在法陣禁錮監牢之中。」對面說道。
「許源可有什麼話?」
「他擔心我們防禦級別夠不夠,怕你去審問會有安全問題。」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好了,我知道了。」
通訊結束。
陸青玄迅速把手頭的事情辦完,就要去看那魔字頭統領。
這時他又想起許源的話。
手機響了。
是許源打來的電話。
「你看,我說吧,去一趟就有收穫。」
陸青玄道。
「你不要碰那個人,喊陛下回來,由陛下去跟他談。」許源道。
「為什麼?」陸青玄問。
「危險。」許源吐出兩個字。
陸青玄不爽地哼了一聲,正要反駁,手機里卻再次響起許源的聲音:「聽我的,我不會坑你。」
「好,知道了,我會喊父皇去的,放心吧。」陸青玄道。
「切記。」許源再次叮囑。
「你還真囉嗦。」
陸青玄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他點起八名帶刀侍衛,徑直朝禁錮地牢趕去。
等到了地頭,又喊了兩名元嬰巔峰期的護衛長,這才朝里走去。
一個人擋住了他。
陸依依。
「你怎麼來了?」陸青玄奇道。
「許源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讓我看著點兒。」陸依依道。
陸青玄失笑搖頭,開口道:「那傢伙戴著法主級的鐐銬,裡面又布置了十二重禁錮大陣,我這裡還帶著一隊護衛這應該沒問題了吧。
「不行。」陸依依說。
「他有沒有說,什麼情況能讓我進去?」陸青玄問。
「陛下看過之後,覺得可以,你才可以去審訊那個人。」陸依依說。
「太過謹慎了——許源他可能不知道,這牢房裡還有三位大修士看著呢。」
陸青玄說著就要朝里走。
陸依依擋住了他。
「喂,陸依依,我可是一直在幫你,結果你現在聽他的?」陸青玄神情古怪地說。
陸依依卻一臉嚴肅地說:「我信他,而且————我們早就經不起任何損失了。」
陸青玄微怔。
我們————
是啊,身為皇家,先是前太子暴斃,太子妃失蹤;現在大皇子陸沉舟也死了。
皇室這一代的血脈,只剩下自己和陸依依。
穩妥一點,謹慎一點。
是對整個皇室負責。
是對天下負責!
「說的不錯————依依終於也長大了,朕心甚慰。」
眾人回頭望去。
不知何時,人皇陸朝武已經站在角落裡,正靜靜地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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