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格溫輕聲問。
「嗯。」洛維點了點頭。
此刻二人在岸邊持著木劍,準備開始對戰。
經過了這些天的休整,格溫重新恢復了狀態,而這次對戰訓練便是她主動提出的。
洛維不假思索便同意了,至於指揮晨星號建設的事宜則被他暫時交給了吉姆和喬治。
自從吸收了魔獸精魂和獲得傳承之物後,他感受到自己的修煉速度開始突飛猛進,不僅習得了許多新的戰技,甚至掌握了一門終式。
這一回的訓練內容不再是尋常的木劍對打,而是使用呼吸法釋放戰技對戰。
格溫率先而動,手中木劍輕揚,灼熱的烈焰便縈繞其上。
洛維神色一凝,將鬥氣凝化在劍上,生成縈繞劍身的輕盈水流。
僅僅交手幾個回合,洛維便感到了巨大壓力。格溫的攻勢迅疾如風,劍勢凌厲,更棘手的是那熾熱的烈焰——洛維劍上縈繞的水流竟在交鋒的瞬間被迅速蒸騰殆盡,甚至連戰技都無法施展。
片刻之後,他便被對方一擊打翻在地。
「不行,我被你的呼吸法克製得太嚴重了。」他不禁搖了搖頭。
「那日後在戰場上遇到克制你呼吸法的敵人,你也會放棄戰鬥嗎?」格溫輕聲問。
洛維聞言一怔,旋即持劍緩緩起身。
「我們繼續吧。」
雖然他咬緊牙關盡力周旋,但由於屬性克制與實力差距,依舊節節敗退,身上很快就傷痕累累。
不過由於是訓練,雙方都特意收了力,所以對於身體的負荷並不算強。
隨著格溫利落一劍揮出,洛維再也支撐不住,又被打倒在了地上。
喘息歇息之餘,他不由得思忖起來。
在一眾呼吸法中,水系呼吸法原本就屬於最弱的那一檔,還被諸多呼吸法屬性克制。
火系、冰系、雷系......
而宿敵渡鴉號領主一家的呼吸法便是雷系,父兄在交戰開始時便處於劣勢。
當他在思索時,眼前突然傳來了動靜。
抬頭一看,只見格溫不知何時已來到他面前伸出了手。
他微微一怔,隨即伸手握住,借著對方的力道穩穩站了起來。
「沒有最強的呼吸法,只有最強的騎士。」格溫輕聲說道。「若是將呼吸法與戰技運作得當,再弱的呼吸法亦能反過來制約敵人。」
洛維聞言愣住。
這意思是水系呼吸法還能反過來克制雷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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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不禁陷入了思索中。
休息了一會兒後,洛維便登上了雇來的馬車,前去拜訪情報中所提及的那位大人物。
格溫亦與他隨行,此刻她正側身望著窗外,頰邊幾縷金色的髮絲在微風中輕揚。
路上洛維時不時悄悄看她。
自從經歷了上次抱她回房間的曖昧後,二人便都默契地不再提及,但有一種微妙的氛圍已經悄然蔓延開來。
「那姑娘挺可愛的,就沒想過讓她留下來嗎?」格溫突然輕聲問。
洛維起初一愣,隨即明白她說的是艾爾莎,不禁啞然失笑。
那銀髮少女天真爛漫,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愛。
如果要做比喻,艾爾莎便是暖陽下盛放的向日葵,明媚而鮮活,格溫則似寒冬中獨綻的雪蓮,凜然而清冷。
「赫洛斯先生不是讓我送她到交界地嗎?」
「可他也曾說讓你娶他女兒。」
「那只是玩笑而已。」洛維笑著搖了搖頭。
可有一點對方說得確實沒錯,他自己確實是個不容易安分下來的傢伙。
「我們這是要去哪?」格溫又問。
洛維望向窗外,看著遠處群山在行進中化為一片流動的青色剪影。
「去見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
不知過了多久後,馬車的顛簸終於漸漸停歇。
「嗯?到了嗎?」洛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艾德里安並不知道孤石農場的具體所在,但這位米斯特爾家族的族長人脈廣闊,經過多方打探很快就知曉了位置。
由於行程有些漫長,他很快就有些支撐不住,逐漸昏昏欲睡。
對面的格溫早已安然入睡,她側靠著車廂,幾縷金色的髮絲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拂動。
為了避免驚擾到她,洛維小心翼翼從座位上起身,輕手輕腳走下馬車。
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靜謐的田園景象,簡陋的籬笆圍著幾畦規整的菜地,一座樸實木屋靜靜矗立在緩坡之上。
籬笆旁的草坡上,幾隻雞鴨正在悠閒啄食著草籽,牛羊們在田野間慢條斯理遊蕩,尾巴隨著步伐慵懶擺動。
在授意馬車夫原地等待後,洛維緩緩朝著農場走去。
他的目光很快被田壟間的作物吸引,不由得走近細看。
田地里種著的土豆蘿蔔並非尋常作物,都是一階魔植。
看著看著,洛維不由得若有所思。
由於諸多擁有優異特質的一階作物魔植在世界上廣泛普及,因此這個世界上的糧食問題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尖銳突出。
正當他湊近細看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個惱怒的聲音。
「嘿,小子,別亂碰我的莊稼!」
洛維扭頭望去,發現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年紀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他一身粗布衣裳,隨意地挽著褲腿,肩上穩穩地扛著一把鋤頭。
洛維望著對方,眼神逐漸深沉。
這顯然就是那名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他的存在,足以影響整個世界的走勢。
隱居的國王?高階騎士?巫師?
一時間,無數猜測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請問該如何稱呼您?」他禮貌地問。
「我叫泰德。」男人回答。他看著洛維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由得無奈地擺了擺手。「我一個整日與泥土打交道的農夫,不值得你這般費心琢磨吧?」
洛維無聲地笑了笑,他不動聲色地感知對方的呼吸節奏,想判斷他到底是不是一名騎士。
然而這名中年男人的呼吸平緩而自然,身形普通還略有些佝僂,儼然一位最尋常不過的農夫。
「這壓根看不出來什麼啊......」他略顯氣餒地想。
當一陣清風徐來時,他下意識轉頭望去,隨即怔在原地。
只見一片素白的花海正沿著緩坡連綿鋪展。
微風拂過,整片花海隨之輕輕搖曳,層層疊疊的花朵如波浪般起伏,漾開一道道溫柔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