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根生臉色難看，被訓斥的女人脖子一梗，指著吳美蘭。
「什麼雙不雙，我兒子都看到兩人鑽林子了！」
「誰告訴你鑽林子就是搞破鞋？」
「就是搞破鞋！我兒子說他倆脫光了打架，不是搞破鞋是什麼？」
李根生看向已經穿好褲子的吳美蘭。
「你和趙大海到底怎麼回事？」
吳美蘭只管哭，一句話都不說。
趙大海家的滿是不忿：「前段時間我就發現我家那口子不對勁，炕上花樣多了，每次都要我洗乾淨，還說我味沖……」
圍觀的人群聽到這話先是一靜，接著發出陣陣笑聲。
有不懂的還和身邊的人問味道沖是什麼意思。
李根生臉上一陣扭曲，跟便秘似的難受。
他身後帶來的幾個年輕人可不像他憋著，相互之間使眼色，浮現出默契的笑容。
知青里有經驗的也是低著頭嗤嗤的暗笑。
圍觀的那幫老娘們更是笑的露骨，甚至大聲調笑：「大海家的，你那是醃入味了，洗都洗不乾淨。」
大海家的也不怵立馬回嘴：「說的你好像是香的，趕明兒我倒要去問問你家老爺們，看看是香的還是騷的。」
李根生實在受不了，再說下去這成何體統。
「都閉嘴！一群沒羞沒臊的老娘們！大海家的，你說的都是一面之詞，證據呢？你拿不出他們搞破鞋的證據，又沒有當場抓包就這麼打上門？」
「我說的不是證據嗎？」
「那吳美蘭不承認呢？」
「不承認我就扒光了她遊街！」
「你以為你是誰？簡直無法無天！都散了！」
見到看熱鬧的一動不動李根生眉毛一豎：「我說話不管用？」
看熱鬧的人群這才戀戀不捨的挪動腳步，磨磨蹭蹭的散去。
等知青點就剩下知青和李根生帶來的幾個人後，李根生讓女知青們先扶起吳美蘭。
「吳知青，事情隊裡會調查清楚的，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一定收拾那老娘們，但真要搞了破鞋……」
吳美蘭眼裡閃過驚懼，臉上也浮現慌張。
李根生見狀心裡就有了數。
隨後看向大海家的：「你回去把趙大海帶去隊部。」
大海家的原本滿是憤恨的臉上這時才露出一絲柔弱，帶著哭腔道：
「李支書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我家大海真要被騷狐狸勾走了我們娘倆可真怎麼活呀！」
李根生有些煩躁的擺擺手：「我知道，趙大海他敢不要你我扒了他的皮！」
大海家的得了李根生的承諾這才喜滋滋的帶著孩子離開，臨走時還狠狠瞪了眼吳美蘭。
李根生讓女知青們好好開導下吳美蘭，暗示她們看好人別出意外。
瞥了眼擺在院裡的席面沒說什麼，帶著人離開。
知青點一時間就安靜了下來，以前只是聽說過其它屯子發生過這種事，沒想到今天靠山屯也有了。
張向南拍拍手：「咱們繼續！」
回到桌前剛準備倒酒：「臥槽！我的酒呢？煙呢？煙怎麼也不見了！」
大家這才看向桌面，好麼，不僅菸酒不見了蹤影，就連肉菜都被禍害了。
「瑪德，一定是被剛才看熱鬧的社員給順了！」
知青們大聲叫罵，張向南則是一臉的便秘色。
江林目睹了全過程，確實是社員們趁著混亂順走了菸酒，有的直接抓了一把肉菜當場開吃。
不過他才懶得叫破，對自己又沒好處。
「張向南，看起來這飯是吃不成了，我先走了。」
「對，走走走，這踏馬剩下的只能餵狗了！」
吳達的話一出知青們臉色發青，有踏馬這麼說話的嗎？
可吳達在知青點沒人敢惹，有炸刺的早被收拾乖了。
趙紅兵也跟著準備離開，江林看了眼站在一邊的王衛東。
「衛東，去我那坐會喝點茶。」
「好。」
幾人離開後，張向南看著被禍害過的席面咬呀切齒的咒罵了一聲。
「踏馬的，這破地方老子以後再也不來了！」
然後不顧知青點的人挽留自顧離開。
李根生回到隊部拍了拍正在和王滿銀核對交糧數目的趙滿倉。
「滿倉，你老趙家出人才啊！」
趙滿倉有些疑惑，不過見到李根生一臉的晦氣就知道准沒好事。
「咋了？哪個兔崽子惹你生氣了？」
「趙大海！」
「他怎麼了？」
「虧他還是小組長，和吳美蘭搞破鞋被自己媳婦發現帶著一幫人去知青點撒潑打架！」
趙滿倉吸了口冷氣：「不能吧，大海這人還是挺靠譜的，怎麼會有這種事？」
「幹活靠譜不見得褲襠能管得住，雖然沒有被當場抓包，但我看這事基本上就是了！」
「趙大海這癟犢子玩意兒，老子非抽死他不可，丟人現眼的東西！」
見趙滿倉滿是怒氣的準備出門，李根生連忙攔住。
「別著急，我讓趙大海媳婦去喊人了，一會兒來了先問清楚再說！」
「還問什麼，搞破鞋抓起來遊街就是，隨然是我本家侄子但我不會徇私！」
李根生當然知道趙滿倉說的是氣話，但真在氣頭上說不準真能拉去遊街，那趙大海可就徹底毀了。
想到這李根生連忙拉住趙滿倉：「還是等人來了問清楚再說，你不徇私但我得顧忌咱們靠山屯的名聲。」
就在兩人拉扯的時候，一個半大孩子躥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
「三爺，我爹上吊了！」
「什麼？」
趙滿倉和李根生同時愣在當場，就連一邊的王滿銀手裡的筆都掉在地上。
趙滿倉一把拎住哪孩子的脖領子：「你爹上吊了？」
"嗚嗚嗚，我和我娘剛到家就看到我爹吊在房樑上，我娘讓我來隊部喊人。」
趙滿倉臉色發青大罵：「趙大海你踏馬的混蛋！」
罵完後一下就躥出門去。
李根生臉色難看對著王滿銀吩咐：「你跟過去看看，我去找江林，希望能來得及！」
「好，你快去。」
等到江林和李根生趕到趙大海家的時候院子裡站著不少人，從屋裡傳出陣陣哭嚎聲，。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進屋裡。
此時，趙滿倉和王滿銀一臉鐵青的站在屋裡，趙大海一動不動的躺在炕上。
趙大海的媳婦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天殺的趙大海，你這一走我和孩子可怎麼活呀！」
江林沒有說多餘的話，跳上炕就摸向趙大海的脖子。
趙大海媳婦見到江林的動作，本來嚎的跟殺豬似的，嘎的一下就驟然停下，一雙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