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見自己老爹臉色不對，剛想解釋。
但發現自己好像有些詞窮。
好在松島涼子及時開口解圍。
「父親大人，您請用。」
「……」
這一句別說江父了，就連江林都懵了。
松島涼子也有些緊張，看到二人的反應有些疑惑。
他們這是怎麼了？我的稱呼有錯嗎？
「涼……晶晶，是伯父，不是父親！」
松島涼子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確犯了稱呼上的錯誤。
「啊，對不起，伯父大人。」
江父看著一板一眼的松島涼子悄悄對著江林指了指自己太陽穴。
江林輕輕搖了搖頭。
什麼嘛，我帶回家的女人怎麼可能腦子有問題！
「孩子，你和江林……」
「伯父大人，我是先生的……朋友，我叫白晶晶，這次正好一起路過京城，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姑娘哪裡人？」
「冰城。」
「哦，家裡還有什麼人呀？」
「還有一個妹妹。」
尬聊了幾句，松島涼子再次鞠躬後離開。
留下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朋友，呵呵，你覺得我信嗎？」
「爸，這事吧……」
「你個畜生！沒完沒了是吧？家裡都裝不下了知不知道？」
「知道，您放心我已經找好了院子，這就讓她們搬出去住。」
「放屁！我能把自己兒媳婦趕出去嗎？」
「這不是住不下了嘛！再說她們也想在外邊住，畢竟在這兒不太方便。」
「……」
江父半晌沒說話，悶聲抽著煙，隨即長嘆一聲後說道：
「房子找哪了？」
「西城，您放心，她們會經常回來看您和我媽的。」
「孩子呢？」
「什麼孩子？」
「江謹和江誠。」
「哦，您說他倆啊，自然跟……住您這了，玲玲要上學，淑怡要上班，哪顧得上照看孩子。」
「嗯，這還差不多，老三啊，聽爸一句勸，別在往家裡劃拉了，雖然她們人品都不錯，但這以後……」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準不劃拉了。」
江父斜睨了自己兒子一眼，眼神里滿是不信。
「真的，再說我也忙不過來呀！」
「你還知道忙不過來？老三啊，再過十幾年你就知道女人多了不是什麼好事。」
「哦？爸您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
「給老子滾出去。」
江林立馬開溜，搬，今晚就搬，在外邊自己稱王稱霸慣了，這一回家裡就被父母血脈壓制。
吃完飯的時候，江母帶著孩子們回來。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頓飯。
江母聽說江林要搬出去住，很是不舍。
「你個混小子，剛進家門就要搬出去住。」
「媽，人多擠在一塊確實不方便，以後讓她們經常過來看看你不就成了，都在城裡用不了多少時間。」
江母也知道兒子的話在理，尤其是這臭小子回來後，她敏銳的發現屋裡的幾個媳婦心思都有些恍惚。
「罷了，那就搬吧。」
有了江父江母的許可，江林這一家子就算從大雜院裡搬了出來。
說是搬家，其實就是隱晦的分家。
這年月普通家庭分家，父母都會給置辦一些家具和一些糧食，有餘力的還會給些錢。
江林不需要這些，江父江母也知道自己兒子身上錢財不少。
索性也沒準備，只是象徵性的由江母給了秦柔一個銀鐲子。
「柔柔，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都是你們這些孩子送的，這鐲子是和江林他爸結婚時給我打的，打了一對，你和李艷一人一個，雖然不值多少錢，全當媽的一片心意。」
秦柔看了眼鐲子，確實很樸素，沒有任何紋飾的銀鐲子。
「媽，這是爸送你的東西，我怎麼能要呢！」
「柔柔，拿著吧，非要媽明說嗎？」
秦柔當然懂，這次搬出去其實就是分家，老兩口不願意說出口，便用這種方式表達。
「媽，您放心，我們會經常過來看您二老的。」
秦柔接過鐲子，鄭重的用手帕包好，揣進衣兜。
江母又把另一個鐲子遞給李艷，李艷看了看秦柔，伸手接住：「謝謝媽。」
江母笑呵呵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也怪我和老頭子沒本事，才讓你們沒地方住。」
這話江林不愛聽，走過去抱住江母的肩膀。
「媽，您可別這麼說，您和我爸都是逃荒進來的，能在京城紮下根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說還養育了我們兄妹四個。」
江母狠狠戳了下江林的額頭：「我最後悔生下你這個不著調的！」
「媽，後天是周末，都去我那新房子，把我姐我姐夫也叫上，還有江月這個不著調的！」
「好！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過去吧！」
「那我們可就走了啊！」
江林帶著自己的女人離開江家，孩子們暫時就留在這裡。
江林走後，相比先前的熱鬧，這會兒的江家似乎有些冷清。
說實話，江父還是很有本事的，不但給大兒子弄到了面積不小的房子，自己住的房子也不小。
原本江林要是老老實實的，這三間廂房足夠他們老兩口住和江林結婚用。
不說在這個大雜院，就是周邊幾條胡同，有這條件的家庭也不多。
但誰能想到，江林這貨拖著這麼一大串，能住的下才怪。
江父和江母自然捨不得小兒子分家，但沒辦法，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要出窩單飛。
好在江林下鄉這些年，老兩口也習慣了他不在身邊，只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下鄉勞動和分家單過，對傳統中國家庭來說意義完全不同。
江華卻一臉樂呵的逗著兒子和侄子們。
老三就算分家了，也是他弟弟，在他心裡依舊是那個打架打輸了需要自己出頭的小毛頭。
只有李艷很是不舍，那些弟媳婦在家的時候，總是給家裡買些吃穿用的。
百貨商店就跟自己家似的，缺什麼就買什麼。
而且一個個都出手大方，她這一房沒少沾光，兩兒子身上穿的，嘴裡的零食都是別人家捨不得買的。
這一分家，往後的日子可沒先前那麼舒服了。
江母什麼人，打一眼就看了個明白：「老大家的。」
「媽？」
「捨不得她們？」
「嗯，平時處的好，這一走怪捨不得。」
「呵呵，他們平時不也在學校嘛，也就周末回來一趟，江林回鄉下後，以後不還是一樣？」
「啊，媽您說的對呀，江林不在的時候她們周末肯定往這裡走動的多。」
「李艷，凡事呢都講究個往來，你和我把孩子們照顧好，那就什麼都有了。」
李艷連忙點頭：「媽，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不會差事的。」
江母點點頭，老大媳婦也是個伶俐人，小心思誰都有，只要大方向不犯錯，她也從來不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