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三。
特意瀟灑快活了一整夜的溫元煜在天亮後才回了自己位於市區最繁華地帶的頂樓私人大平層。
洗漱,換上睡衣後,溫元煜倒在了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黑色星期三,不宜出門。
為此昨夜他特地熬了個通宵,今天一天都用來補眠……溫元煜猛地睜開眼,手機好像沒靜音。
要不要調個靜音?
可是萬一有什麼要緊事呢?
他能有什麼要緊事?
可萬一呢?
溫元煜心裡天人交戰一番,最後,他狠狠心,咬咬牙,拿起手機調到了靜音。
就算泛濫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好奇心也不可以。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小心臟承受不起。
所以,他要對得起自己昨天晚上熬了一晚的成果,今天他堅決不出門,直接睡到天黑。
對,就這樣辦,完美。
溫元煜倒回床上,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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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他總覺得自己很不安。
說不出來的不安。
一分鐘,五分鐘,十五分鐘過去了。
溫元煜猛地又睜開眼。
霧草,要死了,
他竟然睡不著,總感覺要出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睡不著就打遊戲。
打著打著,終於漸入佳境了。
溫元煜忘乎所以的投入到了遊戲世界。
時間眨眼就到了中午。
他的門鈴響了。
溫元煜僵住了,手裡操縱的遊戲人物也死翹翹了。
叮噹!
門鈴還在響。
溫元煜沉默了。
這裡是他的私人住處,知道的人都少之又少。
何況這裡68樓的頂層,專梯入戶的大屏層,誰能冒失的不請上門摁到他家門鈴?
溫元煜嘆了口氣,第六感果然還是挺強的。
他拿起手機,想點進監控看看是什麼麻煩找上門來了。
下一秒,他震驚了。
霧草,一上午他爸給他打了這麼多電話?
什麼情況?
難道摁門鈴的人也是他家的人。
不會是爺爺老人家他……
溫元煜趕緊給他爸回電話。
「開門。」
手機那頭的溫二爺只說了兩個字就掛了線。
溫元煜連滾帶爬的衝出去。
啊啊啊啊,要死了,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他爹都親自出山了?
門一打開。
「爸……」
「你和他們走一趟。」
溫元煜這才發現他爹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跟著兩個中年男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嚴肅上前道,「小溫先生,麻煩你隨我們走一趟。」
溫元煜一臉懵的看向自己爹,「爸,這?」
獨臂溫二爺:「不要問,去就是了。」
溫元煜:……
這是天真的要塌了嗎?
「我可以換身衣服嗎?」
就算天真的塌了,也不能穿著睡袍和人走,這是溫元煜最後的堅持。
……
來到一個陌生地方的溫元煜在一個封閉的房間等了好長時間,門才被打開。
蘭老走了進來。
溫元煜站了起身,很是恭敬道:「蘭老。」
蘭老溫和地招呼他坐,自己也在溫元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沒聊家常,直接進入了正題。
「小煜,今天請你來是有些事需要你回答的,希望你配合。」
溫元煜:……
都把他弄這裡來了,他還能不回答?
「您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會也不敢有任何欺瞞的。」
蘭老微笑,「對於賀知衡和余欽的變化,你有什麼想法嗎?」
溫元煜愣住,怎麼是這個問題?
他沉吟片刻後,回答道:「確實挺…怎麼說呢,您如果一定要我形容的話,就挺匪夷所思的,挺突然的。」
蘭老點點頭,突然問道:「你看網絡小說嗎?」
溫元煜搖頭,他不怎麼看小說,但他玩遊戲……
溫元煜心突然跳了一下。
網絡小說雖然他不看,但是他也玩過幾款網絡小說改編的遊戲。
蘭老這是什麼意思?
「不,不是。」
蘭老微笑,「不是什麼?」
溫元煜脫口而出:「他們不是被奪舍……」
「然後呢?」
然後?
溫元煜沉默了。
不是奪舍,但是…像重生!
蘭老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他已經在溫元煜神情變化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你覺得歡喜變化大嗎?」
溫元煜驚魂未定的看著蘭老。
不是,這個世界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
不是說科學發展,世界是唯物主義的嗎?
「她……」
溫元煜說不出話來了。
但他臉色陰晴不定,也晦暗莫測。
如果說兩位好友的變化是沒有徵兆一夜之間就變了。
那麼歡喜……則好像是潛移默化的變化。
按照蘭老的說法。
用這個思路邏輯去推測,賀知衡和余欽都重生了,歡喜其實也是。
但是歡喜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她沒有了那些曾經發生過的記憶。
但是現在的歡喜其實是沒有了記憶的未來歡喜,是這樣意思是吧?
蘭老又換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我們現有的社會結構體系如何?」
溫元煜:……
這個問題是他能回答的嗎?
他覺得?
他算老幾,他覺得?
「沒事,大膽地說。」
溫元煜在心裡嘆了口氣:「要不您乾脆明說吧,您需要我做什麼?如果是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一定責無旁貸。」
蘭老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笑了,「有你這句話我就高興了,小煜啊,今天讓你來做客,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
溫元煜微笑不語,心裡吐槽吐瘋了。
還不要有心理負擔?
他如果不投誠,這位估計說的就不會是這番話了吧?
蘭老站起來,如同鄰家爺爺般溫和慈愛地拍拍溫元煜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出去,你爹就在外面等著你呢。」
溫元煜徹底沉默了。
他現在確定他的天確實塌了。
選擇他總不能是因為他天賦異稟骨骼清奇吧?
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一個原因。
他果然還是被幾個損友坑慘了。
要不是他們,他會被點兵點將?
走出那間十分具有壓迫感的房間。
在外面走廊,溫元煜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季修仁。
蘭老對他道:「小煜,這是修仁,你們肯定認識,但不妨礙你們再認識一下的是不是?」
溫元煜:……
意思是以後他要聽季修仁的了?
季修仁微笑地朝溫元煜伸出手,「煜哥,又見面了。」
溫元煜臉上露出一絲牽強的笑容:「真巧。」
巧個錘子。
他瀟灑恣意三十年,現在天要亡他,他找誰說理去?
你能來這裡回答,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