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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回京了

2025-11-18 13:54:07 作者: 百日春

  余欽剛落地京城,就接到了茶姐的電話。

  茶姐請他去她家吃飯,說是有點事要找他。

  茶姐能有什麼事找他?

  無非是為了馮封。

  那個瘋子就這麼藏不住事?

  還是說,其實他就是故意報復他?

  余欽咬牙切齒罵馮封這個王八蛋。

  到晚上時,余欽還是如約而至,來了郊外農莊。

  海哥今天直接準備了火鍋。

  茶姐和海哥熱情的招待余欽吃火鍋,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茶姐也不迂迴,直接切入問。

  「余欽,封封是不是失戀了?」

  儘管余欽心裡有數,但茶姐這般直接了斷的問,還是讓他的筷子停滯了一下。

  一旁的海哥見狀,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了一連串的問。

  「真是失戀了?

  誰家的姑娘?

  

  什麼時候認識的?

  他總共回來京城也還不到一個月時間,總不能就這短時間內他就失戀了吧?

  那,是人家女孩看不上他?

  還是他幹什麼混帳事得罪人家了?」

  茶姐心一沉,她心裡的擔心還是成真了。

  情關難過。

  她不希望封封吃感情上的苦。

  別的方面她不好說,但至少馮封在男女情愛上,她的封封其實很純情,不是會亂搞男女關係的那種人。

  他父母的兩情相悅。

  她和他叔的相濡以沫。

  他姥姥姥爺的惺惺相惜……在感情這塊上,他從小到大身邊就沒有亂搞男女關係的人,他不會在男女關係上耍瘋性子。

  「余欽,是哪家的姑娘?如果這中間真的有誤會,或許我和他叔出面替他解釋一下……」

  余欽沒說話,而是看著正從外面走進來的馮瘋子。

  瘋子手裡還拎著一隻斷了脖子死透了的鴨子。

  余欽心裡冷笑,這瘋馬果然是故意的。

  他缺德發瘋跑他家,驚嚇到歡喜,膈應到了他,還倒反天罡狠揍他一頓這件事,他余欽難道就不能發瘋?

  他不過是除夕夜發了一條僅瘋子能看到的朋友圈,瘋子就受不了?

  這就是他該承受的後果。

  茶姐驚訝的迎上去,「呀,你這是幹什麼去了?你不是不在家嗎?你沒出去啊?你這拎著只鴨子回來幹什麼?」

  馮封看著淡定吃火鍋的余欽,暗磨了磨牙,「啤酒鴨。」

  海哥看了看他手裡拎著的鴨子,脫口問道,「啤酒鴨?你,你這是想吃啤酒鴨了?」

  「我要學做啤酒鴨。」

  咳咳!吃著火鍋的余欽不小心嗆了口辣油進喉嚨。

  他暗罵了一句狗東西!

  海哥下意識的給了余欽一瓶水,注意力又回到了拎著鴨子的馮封身上,「你剛才說什麼?」

  「我要學做啤酒鴨,叔,你教我。」

  海哥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馮封,小心翼翼問,「現在?」

  「就現在。」

  茶姐心裡也震驚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去推海哥,「既然咱封封想學,你趕緊教他去。」

  海哥:……

  行吧,現在教就現在教,失戀的人最大。

  於是,一家三口齊聚廚房,做啤酒鴨。

  徒留下余欽一個人吃著火鍋。

  余欽現在可淡定了,知道這小子憋著一股氣折騰,就是沖他來的。

  還啤酒鴨?

  心裡怕是嫉妒他嫉妒的要瘋了吧!

  嫉妒瘋了也沒用。

  他要是知道歡喜答應了他,以後他隨時都可以約她,瘋子不得要氣暴斃了?

  對面坐下了人,余欽眼皮都沒掀一下,宛自吃的開心。

  「你卑鄙無恥,我不服。」


  「不服你就去死。」

  「余欽,我能一拳打死你。」

  余欽冷笑「你當然能一拳打死我,我好怕,怕死了。」

  他一邊涮著羊肉,一邊吃著,嘴裡說出來的話,是刀刀直捅馮封心窩,「你現在像什麼你知道嗎?像受了委屈被欺負了就回家找家長的三歲小孩。」

  他聲音壓低,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可尼瑪的,你現在是三十多歲的男人了,你該當一個成熟有擔當的男人,而不是混世魔王用拳頭說話。」

  「還有,你還委屈上了,你委屈什麼?你覺得自己這樣就受不了,那歡喜遭遇到的委屈,受到的欺負和傷害,她要找誰?你告訴我。」

  馮封眼睛猩紅一片。

  「馮封,我告訴你,你最好是別再碰觸紅線,你要是敢讓茶姐和海哥卷進來這件事,我告訴你,你都不用等到以後死,等歡喜過兩天回來京城,你就得死你信不信?」

  說完,余欽聲音突然提高,「茶姐,海哥,我吃好了,我還有事,我要先回去了。」

  海哥正在給鴨子拔毛,茶姐走了出來,很是不好意思的道,「那個余欽啊,改天你再來吃飯,我們再好好聊聊。」

  「好。」

  「對了,歡喜什麼回京?到時候你帶上她一起過來,我讓你海哥給你們做好吃的。」

  余欽依舊是說:「好。」

  和茶姐告別後,余欽似笑非笑的對馮封道,「既然要學做啤酒鴨,就好好學,別光嘴裡說學,實際上將死鴨子丟給茶姐海哥,鴨毛怎麼拔乾淨你也要學。不然以後你做啤酒鴨,不會還要帶上茶姐海哥去給你拔鴨毛吧?」

  茶姐聽的先是一愣,然後噗嗤笑了,笑的花枝亂顫的,眼淚都笑出來了,

  「就是就是,封封,走,小姨教你如何給鴨子拔毛……」

  余欽上了車,這才吐出一口鬱氣。

  拳頭是打不贏,可想要讓人不痛快,有苦說不出,他有的是辦法。

  馮封要是還學不會怎麼做人,他以後會慢慢的教他。

  就在余欽成功刺激到了馮封時。

  歡喜收到了謝景成發給她的一條簡訊。

  簡訊內容令她有些意外。

  周家要正式分支?

  這對于氏族大家來說是非常反常的一件事。

  周老爺子比她想像中要狠辣果決多了。

  先是將周星牧摘出來,現在又要保住其他兩個兒子孫子的利益。

  歡喜微微眯眼,或許她不需要再等了,她這個做女兒的成全父母的時機已經來了。

  年初四,歡喜家來了不少人來拜年。

  都是外婆第二任丈夫的家族後輩,不僅那位外公的四個哥哥家的後人,就連兩個老姑奶奶的孫輩都來了人。

  讓歡喜意外的是,就連她母親丈夫的堂弟都帶著孩子來了。

  這個堂弟是在族譜上正式過繼了的。

  在世俗規矩里,他就是母親丈夫的弟弟。

  他帶孩子來拜了年,傳出去只會被大家贊大義。

  歡喜其實還是很開心。

  不管這些人是出於什麼心態,但是他們來了,外婆的身後事就圓滿了。

  對於這些「親戚」,歡喜這次沒有跟村裡的行情。

  人人都知道她有錢,她要是按村里行情走發拜年錢,那就是她不會做人,就成孤寒吝嗇鬼了。

  所以,無論是小孩,還是來的每一個人。

  她都給出了最大的誠意。

  從每個人離開時他們的態度,她知道她的回應,大家都滿意的。

  這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徹底了卻了心中大事的歡喜當天晚上再次去了趟老村長家後,第二天一早就關上了家門,離開青山村,回到了京城。

  ……

  歡喜等人的歸來,讓九鼎山莊冷寂的氣氛悄然散去。

  回到九鼎山莊的第二天,歡喜就開始了上課的日子。

  「溫叔叔,新年快樂,給您拜年了。」

  走進書房,歡喜很是乖巧的朝坐在書桌前的人作揖拜年。


  溫言政挑眉看了她一眼,見她眉開眼笑,一掃陰霾,心裡一哂,想來她回去一趟,開悟了不少。

  他拉開抽屜拿了個紅包出來,遞給她,「既然你拜年了,自然要給拜年紅包,拿著。」

  歡喜愣愣的接過,她沒想到自己會收到紅包的。

  「謝謝溫叔叔。」

  想著是拜年紅包,歡喜也沒多想,收下後隨手放在了自己的書桌上。

  溫言政也不以為意,指了指棋桌,「今天就不講課了,來,我們對弈一局,讓我看看你的棋藝有沒有精進。」

  歡喜在棋桌前盤腿而坐。

  她這個隨意的舉動很不一樣,就像是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鬆懈了似的。

  懶懶散散,隨隨便便。

  往常她在溫言政面前是絕不會這樣鬆懈的。

  溫言政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而是示意她落子。

  這是讓她三子的老規矩。

  歡喜只手撐在棋桌上,臉擱在掌心裡凝神想了想,一手抓了三子直接擺了個一字陣。

  溫言政輕笑出聲,「你倒是大方。」

  歡喜眼睛上瞟,他說這句話是字面意思?還是若有所指?

  想到心裡已經漸漸成型的思路,她暗暗心驚,不會吧?

  她還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他就預料到了她的想法?

  她又落了一字後,也學他那般隨意的口吻說話:「你介意我大方嗎?」

  溫言政唇角輕揚,指間的棋子非常輕飄的落在棋盤上,「我若是介意,你還會大方嗎?」

  歡喜這下是真明白過來了。

  不是字面意思,這人是真預料到了她的想法。

  甚至她都覺得他今天不教課,而是和她下棋,恐怕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要走這一步棋了。

  而她直接擺出一字陣,在他眼裡就是亮了底牌了。

  真是…有點沮喪呢!

  雖然早知道他多智近妖,老謀深算。

  可歡喜現在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挫敗感的,她在他面前,她感覺自己是在班門弄斧。

  一瞬間,她突然都有些意興闌珊了。

  手裡的棋子似乎都沾染上了她的情緒,啪地一聲,帶有賭氣意味。

  溫言政看她這副孩子模樣,緊跟在她那枚帶有情緒的棋子後面落了一子,才施施然開口道,「我不介意。」

  歡喜眨眼,「真不介意,你知道我想幹什麼嗎?」

  見她心思已經不在棋盤上了,溫言政也不在意。

  因為還在新年的日子裡,他也難得不嚴厲,若是平時上課歡喜這個樣子,他絕不會縱容。

  他又隨意的下了一子,見她根本不專心棋子,都已經開始胡亂放了,輕笑出聲道,「看來你今天還是想上課是嗎?」

  「你要給我講課嗎?」

  「我說了我今天不想講課,要不,今天換你給我講講課?就將你接下里的計劃?」

  歡喜:莫名有點心虛了?

  「你給了我的東西,那就是我的。」她有權處置。

  溫言政身體後靠進太師椅中,手指在棋盤上悠然自得的輕敲了兩下。

  這是吸引歡喜注意力集中的習慣動作。

  歡喜和他相處久了,也知道他的習慣。

  目光幾乎是反射性的看過去。

  一接觸到他平靜的目光,歡喜眼裡的情緒才漸漸退去。

  溫言政看她仿佛在看無理取鬧的孩子,見她安靜下來了,才淡然開口道:

  「我本來還想表揚你一下的,沒想到過個年,別人都是長大一歲了,你卻倒退了一歲了,歡喜,你這是沉不住氣呢?還是因為自己將要做的事情而率先虛裝聲勢倒打一耙呢?」

  一猜一個準!

  歡喜拉下來眉眼,真沒意思。

  就知道在他面前,她耍不了心機和心眼。

  搞的她都變成小丑了。

  歡喜直接攤牌道:「我準備拿些中順的股份給我爸贖身,反正這些東西也是他留下的,算是他自贖自身吧。」


  溫言政笑了。

  歡喜詫異的看著他,他笑什麼?她說錯了什麼嗎?

  溫言政臉上笑意還殘留在眼底,輕咳了一聲,「繼續說。」

  贖身?這個詞還真貼切。

  歡喜拉下了臉,「我說完了。」

  「你說你準備拿些,那你認為這個些具體是多少才能給你爸贖身呢?」

  歡喜看著他,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溫言政食指一伸。

  歡喜詫異,「十?」她以為五個點應該差不多。

  溫言政笑著搖頭,「不,我說的是一個點。」

  歡喜:……

  不會吧,一個點就可以?

  這麼容易?那可是賀知衡和賀華容。

  「因為對方絕對還會開出附加條件,且會認為附加條件更具有價值。」

  歡喜沉默了,難怪這人一點都不著急。

  不說他開一個點,就算她原本計劃五個點,對他而言,都夠不上對他的威脅吧。

  甚至,就算她名下的股權全部轉讓賣出去,她都覺得他不會變臉。

  也不知道是想看他變臉,還是故意給他添堵,亦或者今天他難得的不是嚴師姿態。

  歡喜忽然就坦然說出了曾經的計劃,「我曾經是準備將我名下的股份全都捐掉的。」

  溫言政點點頭,表示他一點都不意外,以他對她的了解,這完全會是她做出來的事。

  見他什麼都有預料波瀾不驚的樣子,歡喜從不準備說的話就沖了出來,「你是不是很意外我竟然沒死掉?」

  溫言政面不改色,眼神看著她,「我不意外,如果你真的死掉了,我才會意外。」

  歡喜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她的眼睛和他一樣淡然,「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為什麼會這樣?我能從你這裡得到答案嗎?」

  這次,溫言政搖頭了,甚至他嘆息了一聲,「你在我這裡暫時得不得答案。」

  「為什麼?」

  既然話都衝出口了,歡喜今天執拗勁上頭,執意追問,想知道答案。

  「因為我也在尋找答案。」

  歡喜一下怔了,無意識的喃喃:「你也在尋找答案?那……」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要尋找什麼答案?」

  溫言政沉吟片刻後,緩緩吐出兩個字,「命運。」

  歡喜愕然。

  命運?

  是她想到的那兩個字嗎?

  命運?這竟然會是溫言政說出的話?

  簡直荒謬可笑的讓她想笑。

  可偏偏她笑不出來。

  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是溫言政啊!

  他都需要費盡心思尋找的答案,對她來說是那是什麼?

  是不是終其一生她都只能是稀里糊塗的活?

  不,她會找到答案的,會比他更快更早的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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