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90章 酒後事故

第390章 酒後事故

2026-02-24 01:48:57 作者: 烈焰城的祗園

  車輛在夜色里平穩地開著。

  黑皮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一句話都沒說。

  沈明月坐在后座,側臉看著窗外。

  縣城的街道從車窗外掠過,亮著燈的小賣部,關門的水果攤,三兩成群的行人……

  她也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一路開出去很遠。

  沈明月知道莊臣那話是什麼意思。

  不用細想,也知道是什麼結果。

  黑皮也知道。

  跟著莊臣這麼多年,太清楚他的性格了,左右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做。

  沈明月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服下擺。

  她應該開心的。

  那個人,她記了很多年。

  像一根刺,扎在心裡最深處,拔不出來,也消不下去。

  現在那根刺要被拔掉了,可她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不是不忍心。

  那個人死一百遍她都不會心懷愧疚。

  只是……

  不知道怎麼說。

  有些東西,好像拔掉了也不會讓過去變好。

  反而心底空落落的。

  手機忽然響了。

  沈明月看了一眼屏幕,楊霜。

  按下接通。

  「明月……」

  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抖得厲害。

  

  「霜霜,怎麼了?」

  「我、我們……」楊霜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背景音很嘈雜,有風聲,有人聲,還有汽車喇叭,「我們開車回家,路上跟人撞了……」

  沈明月坐直了身體:「人有沒有事?」

  「沒、沒事,就是蹭了一下,但是對方不依不饒的……」楊霜的聲音越來越抖,「明月,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傳來齊文俊帶著怒氣的大嗓音:「你給她打電話幹什麼,她能有什麼辦法?」

  沈明月眉心擰了一下,「發個定位給我。」

  「啊?」

  「發定位,我現在過去。」

  楊霜連聲說好,掛了電話。

  沒幾秒,一個定位消息彈過來。

  沈明月看了一眼,對黑皮說:「掉頭,去這個地方。」

  黑皮側頭掃了一眼屏幕,在前面的路口打了個方向盤,車子掉頭往回開。

  距離出事點不遠,不到十分鐘,遠遠就看見路邊圍了一群人。

  黑皮把車停在路邊。

  沈明月推開車門下去,

  彭權,鄭雪楣都站在路邊,更深夜冷的嘴裡呼出白氣。

  原本早已離開的張老師也在,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皺著眉看那邊的事故現場。

  楊霜蹲在路邊,抱著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

  齊文俊站在車輛旁邊,臉上紅撲撲的,酒氣還沒散,正跟被撞的對方手比劃來比划去,看著情緒挺激動。

  對方是個中年男人,叼著煙,一臉不耐煩。

  彭權道:「這事兒麻煩了,楊霜也是,怎麼不勸勸他,喝酒了就別開車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全責沒跑了,我看對方那架勢,不像好說話的,萬一較真起來——」

  楊霜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較真起來會怎麼著?」

  鄭雪楣接話:「酒駕全責,保險不賠,自己掏錢,還得進去蹲幾天,少說也得十五天吧?」

  「十五天?我聽說是六個月以下拘役。」

  「那是醉駕,他這個應該算酒駕,不一樣吧?」

  幾個人七嘴八舌,分析得頭頭是道。

  沈明月走過去,在楊霜旁邊蹲下。

  楊霜臉上掛著淚痕,眼眶紅紅的,看見沈明月,眼淚又下來了。

  「明月……」

  沈明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邊彭權還在跟鄭雪楣討論:「……要我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私了,跟人家好好商量,賠點錢算了,不然真走程序,齊文俊肯定得進去。」

  「人家能同意嗎,你看那表情,像好商量的嗎?」

  「那也得試啊,不然還能怎麼辦?」

  那邊齊文俊跟對方說了幾句,忽然一甩手,一臉煩躁地往這邊走過來。

  彭權連忙迎上去:「怎麼樣,對方怎麼說?」

  齊文俊臉色很難看:「報警了。」

  「報警了?」

  彭權聲音都高了,「你好好跟人家說了沒,私了不比報警強?」

  「我說了,人家不樂意。」齊文俊沒好氣地說,「非要等警察來,說公事公辦。」

  劉東嘆了口氣:「那麻煩了,是真麻煩了。」

  齊文俊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落在沈明月身上。

  沒來由的,煩躁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說不清是窘迫還是別的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把目光轉向楊霜,狠狠瞪了一眼。

  楊霜被他瞪得一縮,眼淚掉得更凶了。

  過年期間,交通事故多發,出警慢,等了大半個小時,終於來了。

  交警的車在路邊停穩,兩個穿著螢光背心的交警走下來。

  一個年輕點,拿著記錄本,另一個四十來歲,臉繃得緊,似是對大過年還得加班很不爽。

  「誰報的警?」

  對方那個中年男人掐了煙,迎上去:「我報的。」

  「說一下情況。」

  中年男人指著自己的車和齊文俊的車:「我正常開著,他拐彎時越大半中線撞上來,我下來一看,一身酒氣……」

  年輕交警走到齊文俊面前,確實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駕駛證、行駛證。」

  齊文俊去車上掏了半天,遞過去。

  年輕交警接過來看了看,又問:「喝了多少?」

  「就幾杯啤酒。」

  年輕交警也沒信他,從車裡拿出一個酒精檢測儀:「吹一下。」

  齊文俊含住吹管,吹了一口氣。

  數字跳動。

  年輕交警看了一眼,又遞給那個四十來歲的同事。

  那人接過一看,眉頭皺緊了。

  「醉駕。」

  這兩個字一出來,彭權倒吸一口涼氣:「完了完了,得進去了。」

  齊文俊的臉一下子白了。

  年長的交警把檢測儀收起來:「帶走,做進一步處理。」

  齊文俊被帶上警車,楊霜眼淚又簌簌掉落,靠在沈明月肩膀,抽泣不止。

  沈明月回頭看了一眼黑皮。

  黑皮站在人群邊緣,接收到沈明月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後撓了撓頭。

  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了個電話。

  不到一分鐘就掛了電話。

  那邊交警還在忙活。

  一切都按部就班,像無數個普通的事故現場一樣。

  下一刻,年長的那個交警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臉色忽變。

  接通後聽了幾句,腰板不自覺地彎下去了一點,嘴裡說著「是是是」「好好好」「明白了明白了」。

  電話掛斷,不敢過多耽擱,快步走向警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