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出手,必定能擊退此人!」
眾人心中湧起信心。
空中。
李易還是首次見到除望月外其餘人施展雛形神通。
他目露感興趣之色。
青輝宗無愧傳承數千年。
這招威力不錯。
身下的望月則目露凝重之色。
這一招蓄力凝聚的雛形神通殺招,比她的『嘯魂』妖術神通都強了數籌。
魏辭舟的靈識鎖定李易。
鋒刃弧光徑直斬來!
「退!」
李易的聲音響起。
身下的望月會意,龐大的身軀飛速的後退。
李易臨空而立,面對來襲的鋒刃弧光不閃不避,僅是隨意的抬起手臂擋在身前。
魏辭舟六人瞳孔猛縮,瞪大了眼睛。
六人腦海里幾乎是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此人...難道準備肉身硬扛雛形神通?
他瘋了嗎?
而地面的沸血大武師們則是怔住了,不理解來人為何不躲閃,難道是故意求死不成?
下一刻。
鋒刃弧光重重的斬擊在李易的手臂上。
數百丈寬的武道神通殺招,與李易的七尺之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不可能...!」
六人幾乎同時驚呼。
魏辭舟心裡更是掀起滔天駭浪。
他的雛形神通打熬了上百年,早已臻至大武師所能掌控的極限,威力韻意無懈可擊。
此招一出。
非同樣的雛形神通不可抗,哪怕是初境宗師,也不敢肉身硬接。
他區區長氣大武師,肉身怎會強到硬抗武道神通的地步?
地面的沸血大武師們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眼前看到的畫面。
「肉身硬抗...武道神通?」
「這...這這還是人嗎?」
李易手臂隨意一揮。
氣血鼓動,恐怖的力量爆發。
砰!
鋒刃弧光被生生砸碎。
他看向手臂。
到底是一派掌門,戰力不凡。
這道以靈兵開山斧劈出的雛形神通殺招威力驚人,竟能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該老夫了!」
李易的語氣波瀾不驚。
「你六人聯手吧,莫要死了。」
話音落下。
他的身形陡然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來到六人頭頂兩百丈處。
李易面無表情,朝下一拳轟出。
魏辭舟六人抬頭,臉色狂變。
在他們的視線中。
整片天空陡然血紅,仿佛晚霞焚天。
緊接著。
無匹的拳勢覆蓋千丈範圍,如巍峨巨峰壓頂而來。
沒有氣血,沒有真意。
甚至都沒有長氣的增益特性。
僅僅只是最為純粹的拳勢。
眾人腦海里浮現出自己當初奠基四關時,修煉奠基武學初次演練出招式威勢的時候。
此時對方亦是這般,沒有任何花里胡哨之處。
就是最為純粹的力量與拳勢。
但被放大了無數倍,尤如天罰!
六人心頭狂震,同時怒吼出聲。
真意、氣血、長氣、靈韻齊齊激發,同時匯聚在一起。
在六人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白色猙獰龍頭,朝著拳勢咆哮撲去。
地面的孟晚棠等人驚的眼珠都要迸出來了。
掌門與五位灼息長老...居然聯手了?
那人戰力竟如此可怕?
難道...是先天宗師降臨?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逃跑的念頭。
然而還未等他們付諸實施,便感到頭頂有無形的恐怖威勢碾壓而來。
所有人齊齊一個趔趄,胸口陣陣發悶,目光驚駭無比。
他們隔著上空近千丈之遠,居然也感到了的威勢餘波。
空中。
魏辭舟與五位長老聯手出招使出的巨大龍頭,頃刻間便被拳勢轟成粉碎!
竟絲毫沒能阻擋住拳勢的推進。
六人被拳勢迎面狠狠擊中,齊齊悶哼一聲。
他們的真意、長氣與靈韻同時被擊潰。
周身氣血浮動,混亂無序,再難止住身形,如斷翅飛鳥般墜向地面。
六人墜落了足足四百丈才重新撫平體內躁動的氣血,堪堪穩住身形。
其後震驚抬頭,心神一片混亂。
「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們六人聯手,居然才堪堪扛下對方隨意一擊。
初境宗師也不過如此了。
灼息長氣層次的修為,戰力居然能堪比宗師?
最可怕的是此人的肉身防禦之強,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肉身硬抗雛形神通毫髮無傷。
就算是走極武煉體的先天宗師,估計也沒有這般可怕的防禦。
還是說...
他本就是宗師?
而地面的眾人。
眼睜睜看著掌門六人被一拳轟下。
腦袋瞬間轟然一片空白。
那可是青輝宗最強的六人,居然沒擋住對方一拳...
可怕的實力...
李易目光微訝。
本以為他這一拳下去,六人會受些輕傷。
沒想到竟給他們扛下來了。
他身形緩緩落下。
凌空停在眾人上方十丈處。
李易表情平靜的看著六人,語氣平靜道:「魏宗主,還有兩斧,可要繼續?」
魏辭舟氣息漸漸平穩,臉色青一陣的白一陣。
別說兩斧了。
就算讓他再劈一百斧一千斧,也改變不了結局。
他雙臂微微有些發顫,強自保持鎮定的拱手道:「閣下到底是何人?」
對方絕對不會是永州出身的武修。
永州部族林立,爭鬥頻發,在同境中有如此可怕的戰力,不可能到灼息了還籍籍無名。
李易淡然道:「魏宗主的話未免多了些,還是談談治多寨之事吧。」
魏辭舟深吸口氣。
「閣下戰力驚人,魏某心服口服,便依閣下所言,我宗會依照清冊所列建好行宮,權當是閣下蒞臨茂華府之賀禮。」
識時務者為俊傑。
茂華府沒有宗師。
從今以後,此人便是茂華府武道第一人了。
此時。
望月踏空而來。
李易重新落於她的背上。
「如此甚好,老夫在此謝過魏宗主了。」
「以後老夫少不得會在永州擾動些波瀾,你我如今也算是同出茂華府,以後還得多些鄰里之誼為好。」
魏辭舟臉色泛白,有些木然的點頭道:「閣下所言甚是。」
他身邊拿清冊的長老將清冊拿出準備歸還。
李易卻道:「此物收下吧,代老夫去凌羽門和萬劍宗,給他們好好看看,讓他們將餘下行宮的建造承接過去。」
俗話說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他是能威壓一府。
但往後治多寨要發展底蘊,下面的人卻少不得要和其它勢力打交道。
若是壓的太狠,難免觸底反彈。
有青輝宗當示範足矣,另外兩派只要不是太蠢,就知道該怎麼做。
魏辭舟臉色沉了沉。
感情青輝宗是對方來的第一家宗門,運氣也太差了。
「閣下放心,魏某會傳達到位。」
李易拱手。
望月低吼一聲,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