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倒飛三丈。
隨後一個鷂子翻身穩穩落在地面。
毫髮無傷!
王坤和邱宏。
以及侯彥辰四人直直的盯著李易的身軀。
那肉身之中,隱有金白光暈浮動。
眾人目光呆滯!
外韌圓滿,金筋玉骨?
這怎麼可能!
李易不僅是煉成了『鐵骨』,成就外韌圓滿。
還煉成了傳說中鍛體境最完美的體魄形態『金筋玉骨』!
李易扭頭了下脖子,表情淡然。
「挺疼啊,『虎豹雷音』果然很強!」
「熱身結束,該老夫了!」
話落。
他施展掠影步,身化成影,驟然原地消失,
『掠影』真意之下。
掠風無聲,踏影無痕。
瞬間撲到王坤面前。
李易周深氣血爆發,凝聚於拳,疾風驟雨般轟出。
每一拳都有足足超過十萬斤的巨力。
王坤連忙鼓動氣血,出拳招架。
可剛交手,他的臉就扭曲在了一起。
對方的拳速太快,力量太大!
他的手臂傳來陣陣鑽心疼痛。
「我竟不是他的對手?!」
王坤憤恨咬牙,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但形勢比人強。
他急忙道:「李兄且慢...」
李易眼裡寒芒閃動。
拳招里頃刻間凝聚兩成氣血,破空拳陡然爆發。
超過二十萬斤的拳力砸在王坤的小臂上。
「唔!」
王坤悶哼一聲,疼的臉皮抽搐。
說到一半的話也被打斷。
侯彥辰眼力敏銳,發現這點後急忙道:「李兄停手,王兄他認輸了!」
李易面無表情,罔若未聞。
他催動破空拳『爆破』真意,瞬間凝聚六成氣血。
再次一拳轟了過去。
王坤的靈覺幾乎是同一時間便感知到了『武道真意』的神韻。
他眼裡中露出恐懼的神色。
武道真意?
他怎麼可能會武道真意?
這一刻。
王坤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想要逃離。
卻發現自己被李易的靈覺氣機牢牢鎖定。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被對方壓制!
「不!」
他心中狂呼。
五臟鼓動齊鳴,筋骨雷音陣陣。
不顧一切的催動周身氣血,試圖擋住這道殺招。
然而。
五十萬斤的巨力之下,氣血如積雪遇火般迅速消融!
嘭!
咔嚓!
王坤的衣服被氣血撕裂。
全身筋骨斷裂,五臟破碎!
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摔在十丈之外,沒了絲毫氣息。
眾人呆若木雞,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畫面。
王坤是煉成『虎豹雷音』的大高手,卻在李易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師兄!」
邱宏悽厲高呼,撲到王坤的屍體旁。
確定王坤已死。
他抬頭憤恨的怒視李易。
「只是切磋,你為何害我師兄性命?」
李易收招站立。
「越境而戰,不自覺用出了全力,倒沒料到王校尉如此不堪,是老夫的過錯了。」
他口中說著『過錯』。
面目上卻沒有絲毫歉意。
侯彥辰臉色慘白,哆哆嗦嗦道:「你...你殺了王兄...」
李易遺憾搖頭。
「本是小輩切磋,王兄卻耐不住氣性非要下場,何至於此啊...」
「各位節哀!」
他朝游宇瀚招手,邁步走向武館外。
路過侯彥辰身邊時停下,看了他們一眼。
露出個滲人的笑容。
「老夫以後與諸位共同駐守屏山,打交道的機會多著呢。」
四人訥訥不言。
只覺透體生寒,涼意直衝腦門。
驚懼之下。
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游宇瀚深吸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悸動。
李前輩好強!
但是擊殺了鎮魔司同僚,真的不會有事嗎?
李易走到武館門口,扭頭道:「死者為大,喪事過後,老夫再來踢館!」
眾人大驚失色。
連游宇瀚都張大了嘴巴。
王坤都死了,李前輩居然還不放過長風武館?
李易表情冷漠。
飛花嶺中那些武人當時圍攻堵截他時。
用的正是長風武館的招牌奠基功法《長風拳》。
既做下勾結妖魔之事,那便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回到重山武館。
楊重山和楊重峰很快得知了李易的所作所為。
兩人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是狂喜。
長風武館作為四大武館之首,只一家幾乎就吃下了屏山過四成的學徒份額。
如今靠山已死,武館墮名,幾乎算是名存實亡了。
這空出來的份額,自然由另外三家瓜分。
「李兄,雖是王坤主動邀斗,但你畢竟是殺了武師,且還是鎮魔司同僚,無論是官府還是鎮魔司,或多或少都得有所懲處。」
「但無須擔心,你有搏殺鍛體圓滿大高手的實力,上頭必定是讓你將功抵過。」
李易緩緩點頭。
他神色自若,並無慌張。
楊重山說的和他事前猜測的不謀而合。
正因如此。
他才敢帶著游宇瀚打上門去。
而王坤方才試圖對他下死手。
顯然也是知曉自己並不會受到多大懲處。
而自己既有理由說道,也打出了價值,受到的懲處只會更小。
第三天。
鎮魔司派來的人員到了。
竟是當初邀請李易加入鎮魔司的溫嘉。
「李兄,短短一個月時間,你剿清屏山妖邪禍亂,斗殺內壯武師,連番作為,當真令小弟嘆為觀止啊!」
溫嘉感嘆連連。
若非是昌平府偏將親自告知的消息,他都以為是假的。
本來當初只是看中李易的箭術絕藝,才邀請他加入的鎮魔司。
未曾想李易的成長這般驚人。
五十九歲竟還有如此潛力,真箇匪夷所思。
李易表情平靜道:「上頭準備如何懲處老夫?」
溫嘉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懲處?」
「李兄你多慮了,我鎮魔司並非古板教條之處。」
「先不說你剿清妖邪禍亂已是功勳卓著,就單論你展露出來的潛力,也足夠特殊對待了。」
「再者王坤此人劣跡斑斑,落在你手裡,只能說是罪有應得。」
李易皺眉,表情不解。
「鎮魔司知曉王坤的惡行?」
溫嘉緩緩搖頭。
「水至清則無魚,況且武道本就是奪天地造化逆生死的惡途,沒哪個手裡是乾淨的。」
「尤其是底層校尉,既散且雜,上頭也分不出餘力糾察。」
李易不置可否。
究竟是真分不出餘力,還是相習成風,就不好說了。
「若不為懲處,溫校尉來此何事?」
溫嘉笑著將一枚銀牌放在桌上。
「李易,你剿滅妖邪有功,現擢升你為銀牌都尉!」
「李都尉,換身份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