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霧微微仰著下巴，目光清冷地和林也對視：「你說我看向你的眼神充滿惡意？林也，我倒要問問你，我有什麼理由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對你。」
「你這是在污衊我。」
芷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看著林也震驚的模樣，繼續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我裝模作樣，說我虛偽，可你說的這些，有任何證據嗎？不過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東西，而且你剛才那些話，已經構成誹謗，我完全可以去告你。」
說完這些之後，芷霧輕輕吸了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著胸腔里的怒火。只是微微泛紅的眼眶，說明她被氣得不輕。
「凌學姐說得對，沒有證據就亂說話，這也太過分了。」
「就是啊，凌學姐一直都溫溫柔柔的，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對她有惡意？分明是她自己想多了！」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都在為芷霧抱不平。
林也捂著發燙的臉頰，指尖一碰都帶著火辣辣的刺痛。
兩人對視，芷霧的眼底的暗光閃動。林也像是豁出去一般，聲音帶著哭腔：「你為什麼這樣對我，你自己不清楚嗎？因為你察覺到我喜歡沈燼！」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說是這樣吧！怪不得她一直模仿凌學姐。」
「喜歡沈校草就去追呀，幹嘛要針對凌學姐，真是腦殘。」
議論聲瞬間變得更加激烈，所有人看向林也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芷霧也適時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她微微蹙起眉頭，看向林也的眼神複雜極了。
「我……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喜歡小燼。」芷霧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茫然，更襯得林也的行為越發不堪。
沈燼站在芷霧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聽到林也的話，他甚至生出了幾分噁心。
林也說完那句話，下意識地看向沈燼，目光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期待，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跟在沈燼身後兩年，熟悉他所有的神情，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破了她最後的防線。
一個脾氣火爆的女生忍不住指著林也怒罵：「就因為你喜歡沈校草，你就能對凌學姐有這麼大的惡意嗎。先是模仿人家的穿搭風格，現在又當眾污衊人家虛偽，林也你這種行為不就是想當小三沒成功嗎，你還要不要臉了？」
眾人的附和聲如同潮水般湧向將林也，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紅腫的臉頰滑落。
林也哭著大喊，聲音嘶啞，「是我先喜歡沈燼的，凌芷霧才是小三。」
她看向沈燼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控訴：「這兩年我一直跟在你身後，你的喜好，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喜歡溫柔的女生，所以我開始減肥，開始學化妝，開始穿裙子。努力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你為什麼就是看不到？」
林也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訴說自己的努力，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心疼她，反而覺得她更加可悲又可恨。
「你自己願意做這些，關沈校草什麼事？」
「誰逼你了？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現在還好意思怪別人看不到？」
「真是可笑，你以為換身衣服，改個風格，就能讓沈校草喜歡你？人家沈校草喜歡的是凌學姐這個人。」
沈燼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林也歇斯底里的模樣，眼神始終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林也，你真的讓我覺得很……噁心。」
沈燼覺得噁心這個詞已經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感受。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澆滅了林也最後的希望。
「之前你對於我來說只是室友的髮小，是無關緊要的人。」沈燼的目光掃過她，「你喜歡我，我就要回應嗎？你以為自己是誰，我有要求你去做這些事情嗎，能不能不要在那自我感動？」
林也搖著頭，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明明已經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了，她不過是後來的，憑什麼？」
沈燼覺得很心累，根本說不通，和她溝通有點困難：「今天這件事以及你對於我女朋友的污衊，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林也。
她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林也現在的感受很複雜，但更多的還是害怕。她要怎麼辦，要怎麼繼續在學校待下去？
芷霧輕輕拉了拉沈燼的衣角，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力：「小燼，我們先走吧，比賽應該快要開始了。」
沈燼回頭看向她，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好，我們走。」
說完，就小心翼翼地上前牽著芷霧，朝著體育館的方向走去，從頭到尾沒有再看地上的林也一眼。
周圍的人見狀也紛紛散開，只一小部分人留下想繼續看林也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哭。
陸星宇站在原地，看著林也的模樣，臉上滿是複雜，煩躁的扯著自己的頭髮。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打算跟著眾人一起離開。
「陸星宇……你……」
他停住，過了許久才開口：「這件事我幫不了你，林也。」
林也的室友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們現在對於林也的感觀很複雜。
但最終還是上前勸道：「林也你先起來吧……」
過多安慰的話，她們也說不出來，林也這些行為確實……很難評。
設想自己遇上她這樣的人，估計也挺倒霉的。
「滾！」林也覺得她們現在都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幾人一聽，頓時覺得自己剛才也挺賤的，冷笑一聲快步離開。
也懶得多說什麼，更不想罵她，反正沈燼也不會讓她好過。
沈燼牽著芷霧就想離開，他現在哪有心情比賽，一想起自己被林也喜歡過，頓時覺得自己都不太乾淨，想嘔。
因為剛才的事情，比賽已經推遲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