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排雲掌。
他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平平無奇地印在了楊偉的胸口。
咔嚓！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響起。
楊偉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劇痛，讓他連昏迷都做不到。
張昱走到他面前，掌心一團由三種顏色氣勁組成的能量球，正在緩緩旋轉、凝聚。
看著那團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球。
楊偉的眼中，流露出此生最深的恐懼與不甘。
「你這……這特麼又是什麼……！」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聲。
張昱俯視著他，像在看一隻可憐的蟲子。
「三分歸元氣。」
「聽過嗎？」
楊偉的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三分歸元氣……
那不是漫畫裡的東西嗎……
他想起了自己的系統，那些拙劣的道具，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能力。
「都是……系統……」
「為什麼……」
「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這是他最後的，來自靈魂深處的質問。
張昱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不知道。」
「但反派死於話多。」
「我演了這麼多反派，深知這個道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並指如劍，對著楊偉的眉心，輕輕一點。
三分神指。
噗。
一聲輕響。
那顆凝聚了磅礴真氣的能量球，自他指尖迸發，瞬間沒入楊偉的眉心。
狂暴的氣勁，頃刻間摧毀了他整個大腦結構。
楊偉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所有的神采，徹底消散。
他真的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也就在楊偉氣絕身亡的同一時間。
張昱的腦海中，響起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抹殺敵對系統持有者！】
【掠奪程序啟動……】
【恭喜宿主！成功掠奪對方系統殘餘模塊：情緒值商城（待激活）！】
【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里程碑：唯一的天選之人！】
【系統升級權限已開啟（待激活）！】
張昱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平靜。
唯一的天選之人。
也就是說，不會再出現什麼噁心人的穿越者了！
只是這兩個激活條件不知道是什麼？也沒個提示！
【檢測到附近有未綁定的卡片，是否吸收？】
張昱愣了一下。
還有卡片？
裝備爆挺多啊！
「吸收。」
【正在吸收……】
【獲得：魅魔大叔技能（永久），傀儡卡片（1張）】
張昱眼神微動，傀儡卡片？
就是這個東西，控制了周炎？
也就是說，現在我也有了控制一個人機會？
有點意思。
張昱沒有回頭看一眼楊偉的屍體，便轉身離去。
.....
而數萬人的演唱會現場，此刻已非人間。
先前那股無色無味的粉塵，效力正在飛速消退。
人們如同從一場荒誕大夢中驚醒。
意識回籠的第一個瞬間，是茫然。
當看清眼前的一切後，是無邊的羞恥。
一個衣著華貴的女人，看著自己身下壓著的陌生保安，一臉震驚，隨即爆發出一聲尖叫。
還有平日裡文靜的女大學生，發現自己的白襯衫不知所蹤，正和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擠在一起。
男人一臉尷尬：「嘿嘿...妹妹，我真的不行了。」
這話，讓她胃裡翻江倒海，發出了乾嘔。
另一位打扮妖艷的女網紅，看見自己的手機屏幕。
視頻里，是自己臉上那副意猶未盡的痴迷表情，和滿身大汗.....
這是直播！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啊——！」
更多的人在短暫的死寂後，開始瘋狂地尋找自己的衣物，整理儀容，眼神躲閃，不敢看身邊任何一個人。
尖叫聲、哭泣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當然，也有人說：這演唱會來得太直了！就是有點廢腰！
這數萬人狂歡的畫面，實在刺激又壯觀。
張昱只是在停車場的陰影里，平靜地瞥了一眼出口處涌動的人潮。
他並不在乎這些混亂，以及後續會掀起怎樣的滔天輿論。
反正當時那麼亂，沒人知道他的出現。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楊偉已經死了，這個世界沒有其他穿越者了！
再大的事，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嗡嗡振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周婉。
張昱摘下臉上的面具，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後才接通了電話。
「餵。」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婉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試探。
「張先生，你那邊……好像很吵。」
張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遠處傳來的嘈雜。
「嗯，在看一場很精彩的行為藝術。」
他答非所問。
周婉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她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背後，隱藏著怎樣的血腥。
楊偉，死了。
「結束了？」
「結束了。」張昱淡淡回應。「很徹底。」
「那就好。」
周婉的聲音聽起來鬆了口氣，但緊接著，話鋒陡然一轉。
「金氏財團那邊，我會處理好後續。」
「楊偉是因服用過量違禁藥物，導致在演唱會上突發心臟病猝死。」
「現場的混亂，也是因為某些極端粉絲情緒失控導致。」
「這個解釋，張先生還滿意嗎？」
張昱的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這個女人還是挺懂事的。
「當然滿意！」
「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想提要求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
「我就這麼現實嗎？」
「我打電話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在港城。」
張昱眼神一動，她不在泡菜國？去了港城！
「周炎神智已經恢復，但是現在很虛弱，他讓我跟你說聲謝謝。」周婉的聲音，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讓張昱很意外。
原以為像周婉這樣的女人，親情早已是交易的籌碼。
沒想到，她竟真的會為了周炎，親自守在病床前。
不過，跟自己猜得一樣，施術者死亡，傀儡技能自然就會消失。
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周炎這個人，雖然在自己手裡栽了跟頭。
但終究是道上的人物，留著他在櫻花國掌控局面，對三石影視在櫻花國的發展有利無害。
更何況，現在的周炎對他，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完全臣服於自己，這種情緒，比逼迫威脅更好用。
「恢復了就好，你們兄妹好好聚一聚。」
「你哥如果想回櫻花國隨時可以走，以後我會聯繫他。」
「對了，我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
「你需要我的時候，隨時可以開口。」
電話那頭的周婉，似乎心情好了許多，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真的嗎？」
「那……需要你給我暖床，也可以？」
這個問題，大膽而直接。
充滿了試探，也帶著一絲只有聰明女人才懂的挑逗。
張昱笑了：「周小姐，這可是個廢腰的體力活。」
「不過....我說的是，你的腰。」
「確定要我幫忙？」
周婉在那頭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
「想得美。」
「哪有這麼簡單。」
「先掛了，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
張昱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斂去。
一場鬧劇，結束了。
一個隱患，終於清除了。
可不知為何，他心中非但沒有感到放鬆，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很微弱。卻揮之不去。
他皺了皺眉。
這種感覺，很陌生。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更像是一種純粹的、想要破壞點什麼的衝動。
嗯？
不會又是副作用吧？
他立刻沉下心神，呼喚系統。
「系統，這次又是什麼副作用？」
【三分歸元氣副作用：真氣會放大征服欲、控制欲、破壞欲。】
【具體表現：面對繁瑣事務，會感到躁動，覺得一切阻礙都能用「三分歸元氣」直接轟平。】
【提示：短時間內重複使用能力，會加劇副作用。請宿主請勿亂用！】
「臥槽！超雄綜合徵啊？」
【可以這麼理解】
張昱很無奈，每次抽取能力，必然帶有副作用。
這次系統又給自己拉了個大的。
看來，這個能力不能頻繁使用，否則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
不過，控制不了的時候，哪還管得了這麼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