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敘月臉色僵硬，硬擠出笑來。
「爸，小榆年紀還小，說話沒個輕重。
我是她姑姑，不會計較這些的，算了吧。」
她刻意強調了自己作為長輩的身份，成功讓姜老爺子的怒火更上一層。
「你別慣著她。
姜錦榆，你今天不給你姑姑道歉，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姜老爺子抬手指向大門，發了好大的火。
見狀。
姜老太太心裡一驚。
她囁嚅著嘴唇正想說點什麼。
姜敘月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面色焦灼。
「媽，你快勸勸爸吧。
小榆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這回被趕出去，沒準心裡有怨，以後都不來了呢。」
一番話讓姜老太太沒了勸說的心思。
在她心裡，閨女更重要。
姜錦榆不尊重閨女，就是不尊重她。
要是真因為一點小事怨上他們，跟白眼狼有啥區別。
姜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姜敘月的手，沖她搖搖頭。
該給那丫頭一個教訓了。
姜敘月眉頭擰成了疙瘩，看起來急的不行。
實則內心樂開了花。
姜錦榆敢讓她難堪，她就要把人趕出家門。
最好讓老兩口徹底厭棄了她，只寵書兒這一個孫女。
夫妻倆手裡的好東西多著，以後全是她們母女倆的。
別人休想來分一杯羹。
姜敘月的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巴不得姜錦榆不道歉呢。
見姜錦榆不說話，老爺子清楚她的態度。
他怒極反笑，「好好好，不道歉就給我滾出去。
什麼時候肯道歉了，才讓你進這個家門。
孟嫂，把這個不孝子孫給我趕出去。」
姜老爺子怒吼一聲，孟嫂急忙從廚房裡跑出來。
「錦榆小姐，你還是快走吧，等老爺子氣消就好了。」
孟嫂拉著姜錦榆的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勸道。
她也不曉得姜錦榆咋那麼犟。
就是道個歉，說兩句軟話的事。
有啥難的？
姜錦榆緊閉著嘴巴，倔脾氣上來，「我不道歉。」
這一句話猶如火上澆油。
姜老爺子將桌面拍的砰砰作響。
「孟嫂，還愣著幹啥，要我親自動手嗎？」
孟嫂渾身一震，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錦榆小姐，我這也是沒辦法，你可別怪我。」
姜敘月嘴角揚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死丫頭敢跟她斗，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我看誰敢？」
中氣十足的嗓音自門外傳來。
姜老首長一身軍裝，拄著拐杖走進來，銳利的目光將在場所有人都掃了一遍。
他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
氣勢強悍，一眼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孟嫂下意識鬆開手，逃也似的躲回廚房。
姜老首長來了，錦榆小姐有人撐腰了。
這兒沒她的事了。
「太爺爺。」
姜錦榆驚訝不已。
「爸，您怎麼來了？」
姜老爺子見到親爹瞬間歇火。
姜老首長才回京城沒兩天，咋又出現了。
也沒人通知一下。
姜老首長冷冷看他一眼。
「我再不來，姜家的名聲就要被姜錦書那個混帳毀光了。」
姜敘清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孫子，把這麼大的事瞞得嚴嚴實實。
要不是傅老頭打電話來笑話他，他還被蒙在鼓裡呢。
「爸，書兒她……」
「閉嘴！老子現在不想聽你狡辯。」
姜老首長隨手抓起旁邊的花瓶就朝姜老爺子砸了過去。
他向來不是好脾氣的人。
眼見不孝子躲過了花瓶，他更氣了，繼續砸過去第二個。
這一回，姜老爺子沒能躲過。
額頭破了皮，血液緩緩流下來。
姜老太太和姜錦書兩人嚇得瑟瑟發抖。
她們是見識過姜老首長的脾氣的。
要是敢上去勸，一樣挨揍。
「接下來我說一句，你們回一句。
敢有一點隱瞞，老子就清理門戶。」
*
翌日。
陸晏川開著車送顧檸去火車站。
沈明揚原本也想來的，但被顧檸勸住了。
她就坐個火車而已，用不著那麼多人送。
到時候回家打個電話報平安就成。
沈明揚今天才能出院，顧檸不想讓他太勞累了。
沈明揚拗不過她，不放心的多交代了幾句。
「我曉得的。
之前也是一個人坐火車過來的，輕車熟路了。
你好好養著，記得把我給你倒的水喝光，一點都不能剩。
這可是我親手倒的，等我回家打電話來要檢查的。」
顧檸指了指病床旁的水壺。
要離開之前，她又給沈明揚的水壺裡裝滿了靈泉水。
怕他倒了，顧檸故意朝他晃了晃手。
她這些天親自給他打水可不容易了，不能辜負她的心意。
沈明揚輕笑著點頭。
「好，一定喝完。
你路上注意安全，家裡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發電報也成。
路上要是碰著那些對你太熱情的人，注意多幾個心眼……」
顧檸打了個哈欠，敷衍的擺擺手。
「行了，大哥，你什麼時候話變得這麼多了。
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我們得走了。」
她拉著陸晏川離開軍區醫院。
男人拎著行李亦步亦趨的跟著。
不多時，吉普車緩緩駛出軍區。
與此同時，姜敘清的車子從旁邊經過。
他聽著那道柔和的女聲漸行漸遠，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剛才過去的車子是誰？」
他聽著聲音有些耳熟。
聞言。
負責人員登記的軍人回道：「是陸團長送他對象去火車站了。」
姜敘清揉著眉心的手一頓。
顧檸回去了？
惹了事就跑？
姜敘清失笑，沒有在意。
太爺爺來海城了，盯得緊。
他想從顧檸身上下手都沒辦法。
走就走吧。
姜敘清下了車，一路走回辦公樓，腳步有些快。
警衛員見狀急忙跟上。
他看得出來首長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事實也是如此。
姜敘清昨天挨了一頓罵，現在心裡不太舒坦。
姜錦書的事，只能再想想其他辦法了。
他剛跨進辦公室大門，就見靠窗的沙發上坐著兩個紀檢部的人。
姜敘清挑挑眉，眼神凝重了幾分。
兩人見到他立刻站起來，出示了證件。
「姜參謀長，我們最近收到一些反映，舉報你以權謀私、威脅他人，組織想聽聽你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