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是吧，那我就把你鬼鬼祟祟從後山下來的事傳遍村子。
最好讓何知青知道，他要娶的女人是個什麼貨色。」
劉寡婦冷哼一聲，壓低嗓音在沈婷耳邊威脅道。
她看沈婷衣服上有被拉扯過的痕跡，鎖骨處紅了一片，神色慌慌張張，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從她手裡要點錢過來，這幾個月的伙食都有著落了。
不比哄著那個摳搜的老男人強啊。
劉寡婦心裡的如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
見沈婷梗著脖子不說話，動了動唇作勢要嚷嚷。
「等一下！」
沈婷急忙拉住人。
劉寡婦那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真由著她胡說，指不定傳成啥樣呢。
他們一家在村裡的名聲都不太好，可不能更差了。
還有她今天來後山的事，也是瞞著何桀的。
他確實不會相信劉寡婦無端的造謠，但其他事就不好說了。
沈婷琢磨片刻，到底是妥協了。
「我給你五塊錢，但你最好把嘴閉上。」
說完，她在兜里掏了掏。
劉寡婦眼珠子轉了兩圈，獅子大開口，「不行，我要二十塊。」
她原本想著訛個五塊十塊的差不多了。
但見沈婷答應的爽快，便覺得能拿捏她。
沈婷掏錢的手一頓，霍然抬頭，臉上是隱忍的怒意。
「你別太過分了，你動動嘴就能拿到五塊錢，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二十塊錢對你來說可不多，要是為了省這點錢，丟了一個金龜婿，那就太不值當了。」
「二十塊錢沒有，最多十塊。」
沈婷不是沒有二十塊錢，但她不想便宜了劉寡婦。
「十五塊。」
「……」
兩人開始討價還價。
周圍的村民看著熱鬧，有些不明所以。
被輕輕撞一下就想訛人二十塊錢，劉寡婦真是太不要臉了。
偏偏沈婷那丫頭還真願意給，再有錢也不能隨便造啊。
「別吵了，劉嬸子，你們兩個不小心撞到，各自有錯，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都是一個村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鬧得那麼僵呢。」
何知青走過來，一句話讓吵得正歡的兩人語塞。
沈婷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
她輕輕拉住何桀的胳膊，「你不是去鎮上寄信了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何桀側過頭看她，嘴角噙笑。
「沒什麼要忙的，寄完信就儘快回來了。
而且，我相信你有分寸，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對嗎？」
男人語氣溫柔，話里也全是安撫。
沈婷的肩膀動了兩下，「對啊，都是劉寡婦亂說的。
她自己不知檢點，就覺得別人也一樣。」
劉寡婦還在心疼到嘴的鴨子飛了，顧不上計較沈婷罵她。
「何知青，你看她這副樣子，肯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不然剛才怎麼會那麼爽快給錢。
二十塊錢都抵得上城裡正式工近一個月的工資了，沈婷哪有那麼傻。」
劉寡婦心有不甘。
要不是她看出沈婷有所顧忌，斷然不敢張口就要二十塊錢。
可現在何知青來了，她的威脅不再有用。
劉寡婦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見好就收，拿了五塊錢走還是白賺的。
哪裡會像現在這樣，雞飛蛋打，啥也得不到。
沈婷聞言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服，「我是進山路上摔了一跤，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既然何桀已經知道她偷摸去後山的事，沈婷也不怕劉寡婦的威脅了。
「你！」
劉寡婦氣得不輕。
她這雙眼睛犀利得很，沈婷那模樣萬萬不可能是摔跤導致的。
極大可能是在跟別人拉扯的過程中弄亂的。
如果真是摔了一跤，她為啥會怕何知青知道。
還是後山這麼隱秘的地方。
除了男女之間那點事，她想不到別的。
須臾，何桀又一次開口。
「劉嬸子，既然你們兩個都沒什麼大礙，那就散了吧。」
劉寡婦清楚訛不到錢了，沒好氣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何知青，你就等著這女人給你戴綠帽子吧。」
她撂下這句話扭頭就走。
當事人不在乎，她說再多都沒用。
何桀沒有因為劉寡婦的話生氣。
他慢慢鬆開沈婷的手，打發走周圍湊熱鬧的村民。
顧檸跟著大夥離開，只覺得蹊蹺。
何知青的種種表現，都跟林教授信上說的有出入。
尤其是他最後看劉寡婦那一眼，陰森的像淬了毒似的。
顧檸垂眸沉思著，肩膀上突然被人輕輕一拍。
「顧檸姐姐，我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回我，你在想什麼呀？」
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她面前，不高興的嘟著嘴。
顧檸回過神，玩心起來，一手捏住小姑娘扁著的嘴唇。
「抱歉，我剛才沒聽到。」
她解釋了一句，在小姑娘不滿的抗議聲中鬆了手。
「好吧，可能是我喊的太小聲了。」
沈如意瞬間被哄好，還反省起自己的問題來。
顧檸失笑，沒再逗她玩。
「你這是剛從山上下來？」
顧檸指著沈如意背簍里稀稀拉拉幾根豬草，嘴角抽搐了兩下。
「對啊，我上山割豬草去了。
誰讓桃花嬸子總說我干不好這些活的，我非得證明給她看。」
沈如意重重點頭，沒注意到顧檸怪異的臉色。
她是大隊長閨女，自小就被父母和姐姐寵著長大，根本不用下地幹活。
但自從喜歡上村子裡的一個男同志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學著幹活。
那男同志的親媽就是沈如意口中的桃花嬸子。
那女人見沈如意喜歡她兒子，直接擺起婆婆的譜，使喚沈如意去山上割豬草。
沈如意已經幹了好幾天割豬草的活兒，還是沒啥長進。
她自小沒幹過農活，就不是那塊料。
即使是最簡單輕鬆的割豬草，對她來說也費勁。
今天能做到鋪滿了背簍底部，算是不錯的。
顧檸看著眼前的戀愛腦，翕動著嘴唇一言難盡。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男同志？」
顧檸想不通。
沈如意是大隊長閨女，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啥非要圍著一個不喜歡她的男人轉。
還主動送上門給老太婆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