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書對親媽心生不滿,覺得她不懂得見好就收。
傅叔叔多好啊,有權有勢又潔身自好,到現在身邊也沒個女人。
她媽但凡放下身段說兩句軟話,早就成為傅家夫人了。
連帶著她也能沾光,穩壓傅瑩一頭。
姜錦書見勢不妙,不敢再提她媽的名字,而是輕聲岔開了話題。
「不……不是,我今天來拜訪傅叔叔您,是有其他事。」
她把姜伯父遇到的困難說出來,話里話外都是希望傅煜看在她的面子上幫忙解決。
畢竟這件事對傅煜來說,只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處理的。
「傅叔叔,姜伯父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他這次碰到了難題,我也想儘自己所能幫幫他。
爺爺從小就教我要知恩圖報,我一直記在心裡。」
姜錦書笑得溫和,在傅煜面前塑造出一副善良大氣的形象,想讓他對自己的印象更好。
傅煜食指輕叩桌面,語氣不急不緩,「老爺子說的挺對,你記得很清楚。」
他隨口評價了一句。
姜錦書揚唇一笑,還以為他在誇獎自己,小臉悄然泛紅。
「我從小就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他們雖然疼我,但也沒落下教我做人的道理。」
傅煜聽到這話,不知為何笑出了聲。
低沉性感的嗓音自喉嚨口溢出,迴蕩在空曠的大廳里。
姜錦書一頭霧水。
她說的話很好笑嗎?
不過姜錦書沒往深了想,只以為傅叔叔看到她心情不錯。
她來傅家之前,家裡的氛圍可不是這樣的。
傅叔叔對傅瑩冷漠,卻在她面前笑得如此開心。
不正說明了她在傅叔叔心裡的地位比傅瑩高嘛。
「你口中的伯父,就是姜錦城的父親吧。」
傅煜問出這句話時,臉上還掛著淺笑。
「對,傅叔叔知道錦城哥哥嗎?
他就像我的親兄長一樣,會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保護我、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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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裡,他跟親哥哥一樣。所以姜伯父有難,我才想要幫忙。
傅叔叔,我知道您很疼我,您能不能……」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但她眼巴巴地望著傅煜,眼中盛滿希冀。
傅煜面色不變,「你說的林副書記我確實認識,上次去海城還一起吃過飯。」
姜錦書雙眼一亮,「傅叔叔,伯父之前在家就念叨著想拜訪您,您這兩天有空嗎?」
傅煜垂眸看了眼手錶,「明天有半個小時的空閒時間。」
雲城的事還沒處理完,他抽空得再過去瞧瞧。
聞言,姜錦書大喜過望。
傅叔叔這話的意思是答應幫忙了吧。
半個小時足矣。
她幫伯父解決了大麻煩,說是恩人都不為過。
*
門外。
傅辭百無聊賴的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傅瑩急得在門口踱步。
她都聽到小叔的笑聲了。
姜錦書那女人到底在跟小叔說什麼,不會是告她的狀吧?
傅瑩坐不住,眯著眼透過門縫往裡瞅。
「行了,你坐著歇會吧,晃得我頭暈。」
傅辭懶洋洋開口,大手揉弄著太陽穴。
他並不關心姜錦書在跟小叔說什麼。
不過聽到小叔的笑聲,他還是有一瞬間的驚訝。
姜錦書竟然有這樣的能耐。
話落。
傅瑩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萬一她在裡面說我們的壞話怎麼辦?
姜錦書那女人最會顛倒黑白了,好的都能說成壞的。」
傅辭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不好奇。
你信不過姜錦書,難道還信不過小叔嘛,他可不是那種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性子。
姜錦書那點道行,在小叔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可是小叔笑了啊!
他不會是謠言聽多了,真對姜敘月有意思吧。
畢竟男人空虛久了,腦子可能不太清醒。
我不喜歡那母女倆,心眼比篩糠都多。真讓她們進了傅家的門,得被攪和的烏煙瘴氣。」
傅瑩鼓著腮幫子。
她一開始還能篤定小叔不喜歡姜敘月,都是姜敘月一廂情願。
可這麼多年過去,小叔一直沒娶,也沒找到小時候救他的那個姑娘,興許都放棄了。
退而求其次選擇姜敘月,不是沒有可能。
思及此,傅瑩兩眼一黑。
傅辭噗嗤一笑,好心提醒這個傻妹妹。
「你這話小心被小叔聽去了,他可是個記仇的。」
敢說小叔腦子不清醒的人,也就只有傅瑩了。
傅瑩閉上嘴,顯然想到了小時候的陰影。
這時,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姜錦書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嘴角掛著顯眼的笑。
她看到傅瑩,腳下一轉朝她走了過去。
「傅瑩,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想到我就是隨口一提,傅叔叔竟然真的讓你們出來了。」
她得意的翹著唇,臉上看不出半點不好意思。
傅瑩覺得刺眼極了,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聽說陸副師長跟顧檸的結婚申請都交上去了,有些人倒貼也沒用。
你之前在部隊待了那麼久,應該會有人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吧。」
這話一出,姜錦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眼神犀利的盯著傅瑩,剛才的得瑟不復存在。
該死的賤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傅瑩不怕她,頂著姜錦書的冷眼繼續開口。
「哎呀,我忘了。
你已經被部隊開除軍籍,那些人都不敢跟你聯繫吧。
不過沒關係,我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也是一樣的。」
「結婚申請還沒審批下來,算不得什麼好消息。
而且結婚了還有離婚的,能在一起一輩子才叫厲害。」
姜錦書調整好表情,擠出笑來一陣陰陽怪氣。
傅瑩瞪大眼,第一次聽到這麼不要臉的話。
「你又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別耍小心思,你知不知道軍婚是受保護的。」
她滿眼警惕,生怕姜錦書整么蛾子。
見狀。
姜錦書笑了。
「我當然知道了,也沒想要幹什麼,你這麼提防我幹啥。
我只是說句實話罷了,畢竟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
她留下這句話,不等傅瑩問清楚,就身姿裊裊的走遠了。
傅辭看著她的背影,俊逸的眉宇逐漸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