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只有幾個人敢不給朱元璋面子。
朱元璋的爹娘就不說了。
除此之外,就是馬皇后,然後是朱標。
而除了馬皇后和朱標以外,敢不給朱元璋面子的,大明殺神常遇春絕對算一個。
這位可是只殺不渡,管殺不管埋的存在。
當年常遇春在定遠一帶當土匪,就遇到了一個幾乎同齡的年輕人,告訴他,有這一身本事,何必當土匪?
大丈夫,當以大事業為重!
於是乎,這位土匪毅然決然的去投義軍。
也就是加入了朱元璋的隊伍。
起初,朱元璋還看不起常遇春。
直到常遇春一戰嶄露頭角,老朱就傻眼了。
常遇春和朱元璋手底下那些老家招來的人,還不一樣。
老朱老家招來的那些人,說到底是千里馬被老朱這個伯樂發現了。
而常遇春是千里馬自己找上來了。
等於是自己又是千里馬又是伯樂,他沒有依靠老朱,純純自己展現了自己。
所以這一點來看,他實力,那是實打實的!
這貨打仗那叫一個猛,敵人千軍萬馬,他能一人橫推過去,直接打破橫掃對方陣營,給敵人整出心理陰影。
給老朱都能看傻眼的存在!
有常遇春在,有他當先鋒,那氣勢就先贏了一大半。
他只要衝在第一個,那基本上就穩了!
稱之為大明第一猛將,絕不為過!
別人打仗靠謀略,靠戰略,靠陰謀詭計,靠各種指揮調度。
常遇春他不管這些,他只管衝上去一陣殺,全給你收拾了!
徐達這位指揮型帥才,唯一的一次敗績,就是常遇春死了後出現的。
常遇春沒死,配合徐達,一個謀劃,一個事實,一個指揮,一個衝鋒,未嘗一敗!
可常遇春一死,徐達就有了敗績,這也能側面說出問題!
當然,用的來說,主要就是突出一個問題,那就是常遇春的猛!
他猛到讓朱元璋都有些頭疼。
不僅打仗猛,平日裡相處,那也是大大咧咧,咋咋呼呼。
不給老朱面子,那是經常的事兒。
偏偏他這性子,老朱還就很放心,因為常遇春就是單純的虎,屬於是沒啥心眼子。
一個猛將,一個百勝將軍,他沒啥心眼子。
這不簡直就是皇帝的白月光?
哪怕是對徐達,老朱都還是防範著,畢竟徐達他作為指揮型帥才,他智商高,心思重啊。
這種人你未必看得透他,始終是不放心的。
與之相反的常遇春,那就放心多了。
常遇春就是屬於那種,想造反,想一晚上都不知道該怎麼造反,還得屁顛屁顛找老朱問下的存在!
就這,誰不放心啊?
除了打仗,他一無是處!
在戰場上,他猛到能把自己也乾死的地步。
你是皇帝,你喜歡不?
所以,常遇春在老朱眼裡,是最完美的將領。
常遇春當年打完勝仗,回來的路上死了,老朱這種狠人都哭了。
還特意讓宮廷畫師給常遇春畫上穿龍袍的畫像掛著,這份殊榮,無與倫比!
讓常遇春的女兒嫁給朱標,那就更不用說了!
而老朱對於常家,那就是當自家人。
所以對於常遇春的女兒常氏,老朱也是從小當女兒對待。
畢竟是指定的兒媳,能讓他最重視的兒子朱標娶常氏當太子妃,就足以說明老朱對常氏,對常家的重視!
也因此,常氏在老朱心裡,那也是自己家人,甚至比一些皇子都重要。
地位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當常氏質問,是誰把秦夜弄到斷頭台上時,老朱就極為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心虛的不知所措起來!
太子妃常氏的氣勢,還是有的。
此刻她很生氣,自己的恩人,居然在斷頭台上!
雖然看起來上面有床有桌子,但是那畢竟是斷頭台!
她此刻掃視一圈,微微蹙眉,看向了朱標:
「究竟是誰,把大哥弄到斷頭台上?他之前離開時,不過是聽說父皇要立朱允炆為太孫,前來阻止罷了,難道他做錯了?」
朱標趕緊開口:「雲容,不是我,我回來時,大哥就在斷頭台上了!」
老朱家懼內也不是啥秘密,可能是遺傳問題,朱家許多人都有這個情況。
朱五四是這樣,老朱就不說了,後來的燕王朱棣、朱高熾這些,都是有些怕老婆的。
朱標同樣有點怕,主要是從小朱標就和常氏一起玩到大。
而常遇春則是眾多皇子都童年陰影,一身殺氣就算了,還大大咧咧,虎了吧唧的,說話都跟老虎吼似的。
將門虎女,常氏有個這樣的爹,而這樣的爹通常又特別寵女兒,何況是嫡長女。
所以常氏從小就也虎得很,朱標從小就面對這樣一個未婚妻,那能不怕老婆?
別說朱標了,就是朱樉、朱棡、朱棣這些,見到常氏,那也是規規矩矩的。
而此刻,常氏聽朱標說這事兒和他沒關係,就不滿的開口:
「那到底是誰,把大哥送上斷頭台的?有種站出來,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
老朱擦了擦腦門兒的汗,說:
「那什麼,雲容啊,這秦夜他自己不下來吧,怪不得別人!」
馬皇后在一旁偷笑,上前道:
「雲容,是你父皇把他送上斷頭台的。你要罵,就罵你父皇!」
「啊?」常氏一愣,看向朱元璋,說:
「父皇……額……但是大哥是為阻止您冊封朱允炆而來,難道他錯了?」
朱元璋頭大:「丫頭啊,咱不提這個了行不?咱早就廢了朱允炆了,結果秦夜他就是生氣不下來,咱也沒辦法啊……咱早就認錯了!」
常氏懵了,隨即看向秦夜:
「大哥,您下來吧,在斷頭台上待著算怎麼個事兒?」
「不下來,這口氣還沒消呢,急什麼?你先處理你的事,現在,呂氏就在這裡。」秦夜還等著看好戲呢。
常氏嘆了口氣:「好吧!」
反正秦夜也沒啥事兒,於是她扭頭,看向癱軟在地的呂氏。
呂氏此刻面色慘白如紙,神色慌張失措!
她見常氏看來,更是驚懼不已。
常氏臉色陰沉下來,一步步上前,開口說:
「呂氏,我自認待你不薄,你何至於要如此害我?
自你嫁入東宮,因娘家地位不高,自己也並不出眾,我多次為你說話,規勸太子。
讓他多在意你,寵幸你,照顧你。而你,就是如此報答我的?」
呂氏慘笑一聲:
「那我,還要謝謝你不成?照顧我?呵呵,我需要你照顧嗎?
你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是常遇春的女兒,仗著早幾年嫁給太子罷了。
若不是因為這些,你又算什麼?一個毫無心計,沒腦子的蠢女人罷了。
那太子正妃,本該就是我,你怎麼配?我只不過是想得到我該擁有的,我做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