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淵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讓人不寒而慄。
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而弓歆瑤便是他的逆鱗。
一個陪伴了他這麼多年,並為他誕下子嗣的妻子,竟然在雷家自殺後,又被雷家之人抽離本源,這讓蘇臨淵如何能冷靜。
剎那間!
他的周遭空間震盪,漫天的劍氣交錯縱橫,帝氣幾乎控制不住,激盪整個蒼穹。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千里內,帝境之下的武者止不住的發顫,饒是那些個底蘊不那麼深的帝境武者,心裡也是一緊。
感觸最深的還是雷玄空。
他距離蘇臨淵最近,修為又不高,面對蘇臨淵這般駭人的氣息,他根本沒有能力抵擋,身體不停顫抖搖晃,眼眸中的驚恐難以掩飾。
「蘇臨淵,歆瑤已經死了,木已成舟,為了這件事再爭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不如這樣,你若是將玄空放回來,我雷天冶以雷家的名義發誓,之前之事一筆勾銷,並且還會給你補償,你覺得怎麼樣!」
眼見蘇臨淵狀況不對,雷天冶生怕蘇臨淵傷害雷玄空,因此急忙開口說道。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雷天縱也是點頭道:
「沒錯,只要你放了我兒,之前的事一筆勾銷,我雷家絕不會為難你!」
身為雷家家主,雷天縱這話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但,蘇臨淵猛然抬頭,眼底一片猩紅,宛如一頭巨獸般盯著雷家方向。
他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情感,只有無盡的殺意。
「補償?可以啊!」
他慘笑一聲,聲音沙啞傳來。
雷家眾人聽聞,不由得喜上眉梢。
只要蘇臨淵願意要補償,就說明還有得談。
只要能談,玄空的就不會有性命之危。
雷天縱臉色一喜,他急忙追問:
「你說,任何補償只要我雷家能滿足,絕不會食言!」
這個時候,哪怕蘇臨淵獅子大開口要雷家的全部修行資源,雷天縱也不會拒絕。
畢竟,答應是一回事,辦不辦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能把玄空安然無恙的救回來,蘇臨淵就沒有任何價值,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蘇臨淵聞言,冷笑一聲:
「我要你雷家所有人,自刎歸天!」
所有人自刎歸天!?
聽到蘇臨淵這話,在場眾人全都傻眼了。
雷天縱原本充滿喜色的臉上笑容瞬間凝固,滔天的怒火在他心頭蔓延。
豈有此理,這小子竟敢戲耍他,簡直可恨至極。
不遠處,各大勢力的強者也都被蘇臨淵這話嚇了一大跳。
原本他們以為蘇臨淵要妥協,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大膽,不妥協也就罷了,還膽敢如此戲耍雷家。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底牌,竟然如此瘋狂作死,難道為了他那個所謂的亡妻,真的能不顧生死?」
雪正妃目光幽幽,平靜的眼眸掀起了一片漣漪。
她一直自詡自己非常瘋狂,中州不少人都喊她瘋女人,可她一點不在乎,反而以此為榮,可和今天的蘇臨淵一比,雪正妃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正常了。
畢竟如果她身處蘇臨淵此時的狀況,絕對做不到如此瘋狂。
或者說,在蘇臨淵面前,她還不夠瘋。
而弓萬青,智海和尚等帝境強者也是眉頭微皺,面露驚訝之色。
誰都想不到,蘇臨淵因為一個死了的女人,竟然會與雷家開戰,簡直是愚不可及。
包括弓歆瑤的親生父親弓長空,他不屑的冷笑一聲,心中全然沒有為弓歆瑤報仇的念頭。
畢竟,他子嗣眾多,弓歆瑤雖然天賦修為都不錯,但還入不了他的眼。
弓歆瑤最大的用處便是與雷家聯姻。
但那孽女,竟然罔顧自己和家族的命令,在大婚之日逃離中州。
那一日,弓長空氣得夠嗆,恨不得將弓歆瑤抓回來處死!
後來,弓歆瑤位置暴露後,弓長空派人將她抓回來,送回雷家,原以為能享受與雷家聯姻的好處,萬萬沒想到這孽女不知悔改,竟然自殺。
還好她具有特殊體質,被雷家老祖看重,吞噬了本源。
也正是如此,雷家不僅沒有報復弓家,反倒出於愧疚,對弓家彌補不少。
此前在萬青壽宴上,雷家送出的那件上品帝器,便是其中之一。
這也算是這個孽女為弓家做了貢獻,死得其所。
收斂心神,弓長空目光幽幽看向蘇臨淵,輕蔑的笑了一聲:
「愚不可及!」
雷天縱氣的發抖,指著蘇臨淵怒吼道:
「蘇臨淵,你難不成真的想死不成?」
蘇臨淵冷笑一聲:
「那就要看看你雷家有沒有這個能力了,不過...在死之前,他一定先死!」
話音落下,蘇臨淵懶得跟他們廢話,長劍陡然落下,直奔雷玄空而去。
畢竟,歆瑤已死,他對雷家之人已經沒有半分留手打算,雷家所有人都要死!
而這個開頭,就從雷家第一序列開始!
「不!!」
「豎子,住手!」
「......」
雷天縱、雷天冶和雷家一眾長老瞬間眼眶通紅,怒吼著說道,可他們與雷玄空相距太遠,根本來不及救雷玄空,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然而,就在這時。
「放肆!」
一道蒼老的聲音悶哼一聲,緊接著蘇臨淵下方的雲海之上,海水翻湧,一道沖天的水柱化作冰錐,直奔蘇臨淵而去,速度之快,讓人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顯然,對方早已埋伏多時,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蘇臨淵卻是冷笑一聲,他早就發現了遠海之下的異動。
對方隱匿的實力很強,但領悟五道劍意的他感知極為敏銳,雲海之下藏著的那人擁有意境,根本瞞不過他。
此人應當是雷家一位帝階圓滿的老祖。
蘇臨淵長劍劈出,直接將冰錐斬成兩半。
剎那間,雲海之下,一道蒼老的身影撕碎空間,瞬間來到蘇臨淵的身前。
「冰之極!」
轟隆隆——
他身後,漫天的海水化作冰錐,寒冷刺骨,整個空間似乎都被凍住。
蘇臨淵眼眸平靜,沒有絲毫驚慌,他冷笑一聲:
「意境麼...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