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胎記!」
「難道這人真的是洛夫人的孩子?」
「我的天啊..這潑天的富貴...」
....
房間內的醫護人員驚呼著竊竊私語。
包括姜家的警衛紛紛相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方明則是垂下了眼帘,默不作聲,只有藏在袖子裡的手在攥緊。
而蘇元龍臉頰不由自主地浮現笑容。
所有人的心思各異。
只有站在病床邊上的洛秋靈呆呆站在原地,久久沒能言語。
「呵...呵...」
洛秋靈低低笑了起來,笑得眼眶濕潤,一滴淚從眼角劃在病床上。
眾人也不奇怪,畢竟過了那麼多年終於母子重逢,怎麼樣都是人之常情。
但只有洛秋靈自己知道,她在笑,笑自己給師哥的機會,變成了刺向子鋒利的刀。
至此,她與方明的同門情誼。
恩斷義絕。
洛秋靈伸手,輕輕替林知遠重新掩上了被子,只是無人看見她那雙眸子裡含著極深的恨意。
「來人,將少爺送回姜家老宅!」
她這話,已然證明了林知遠的身份!
眾人一陣譁然!
很快,有警衛反應過來,連忙開口道。
「是!」
眾人也是如夢初醒般,分工配合著醫護人員將病床推了出去。
那小心簇擁的模樣,生怕讓林知遠磕碰到。
親眼見到這一幕的蘇清婉,也是眼皮直跳。
林知遠認了親,而且還是京市里最有權勢的姜家!
若是他醒來,會怎麼樣報復自己跟景深?
蘇元龍見她這副模樣,也不由冷哼一聲,低聲罵道。
「現在才怕?剛才那股勁呢?」
「明明孩子是知遠,你偏要說不是,爸知道你不喜歡他,但你之前答應我做了試管,也已經做了手術,孩子的事實就是如此!」
「就算你不願意承認,檢驗單都出來了,這還有假?」
他這話明顯是說給洛秋靈聽得。
蘇清婉沉默了一會,捂著剛才被蘇元龍打傷的一側臉頰,啞著聲音開口。
「檢驗單不准,你有本事就讓林知遠在與我孩子在別的地方做一次鑑定。」
就在這時。
洛秋靈看向了她。
「哦?你的意思是惠康醫院的檢驗單可能是假的?」
聞言,蘇元龍的眼神微閃,但很好的隱藏了下去。
而一旁的方明率先開口。
「洛夫人,若是你有異議,可以自己抽取樣本去別的地方檢驗。」
洛秋靈看都沒有看他,將手裡的檢驗單扔在了地上,冷冷道。
「我當然會去檢驗,至於你現在馬上離開我的視線。」
方明張了張嘴,看出了她情緒不對,終是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只是出了病房門口的瞬間,轉角見到陳景深的一瞬,怔了片刻。
陳景深與他點頭致意,卻沒說什麼,繞過他走進了房間內。
此時病房內,洛秋靈帶著兩個警衛,跟蘇元龍父女相對。
氣氛凝固,帶著異樣的肅殺與審視。
蘇元龍知道,洛秋靈在思考應該要怎麼處理他們父女。
而蘇清婉則是垂著頭,本就憔悴蒼白的臉頰上,還浮現著淡淡的紅色指印。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孩子認別人做爹,也不想讓陳景深牽扯進來。
這就陷入了兩難。
蘇清婉手摸著小腹,眼眸幽幽。
她也知道,若是真的默認了這事,她與陳景深再無可能。
甚至比現在的境地還差。
蘇清婉已經體驗過了沒了陳景深的日子,她沒辦法再來一次那種行屍走肉的感覺。
如果是這樣...
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蘇清婉深呼一口氣,緩緩抬眸道。
「洛夫人,我蘇家照顧林知遠二十多年從未懈怠,我與他雖青梅竹馬但並沒有男女之情。」
「上一輩的恩怨我不清楚,但您若是想要責罰我也毫無怨言,我只求您等我把孩子生下,對我父女要殺要剮,我都認了。」
「試管我之前只是...」
沒等她說完,蘇元龍臉色一變打斷道。
「混帳,你在胡說什麼,洛夫人肯定會讓你把孩子生下來,檢驗單都表明了,這孩子是姜家的種!這還有假?!」
蘇清婉不管不顧,想要說清楚實情。
她根本沒做試管,之前做的手術只是取卵,並且那時候她也只是想知道景深下落才假意答應的。
她根本不可能會讓手術成功。
可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低緩的聲音響起。
「檢驗單確實是真的。」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蘇清婉一愣。
她緩緩看了過去。
只見陳景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正彎腰撿起那張被丟下的檢驗單,而後緩緩起身,掃了自己一眼。
蘇元龍跟蘇清婉兩人都是臉色大變,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會在這?!」
幾乎是剛開口。
蘇清婉就下意識地想下床,只是她的手腕被蘇元龍死死攥著,動彈不得。
「就是你這個鳳凰男,勾引我的女兒,本來幸福美滿的家庭都被你破壞了!」
蘇元龍指著陳景深的鼻子大罵。
只是憤怒的聲音下,隱藏著濃濃的驚懼。
事情發展遠遠已經超出掌控。
洛秋靈見到陳景深,也不由一愣。
原本滿是淡漠無情的眼眸,頓時如水般柔和。
她看著陳景深可能因為匆忙還沒摘下的手套,手套上還染了一絲絲血跡。
洛秋靈一下明了。
「剛才做檢驗的是你?」
陳景深點了點頭,他看了看病房內的其他人,緩緩道。
「我想跟您單獨聊聊。」
聞言,洛秋靈抬起手,示意警衛行動。
「是!」
兩個警衛分別準備將蘇清婉父女請出去。
陳景深瞥了一眼,突然開口。
「蘇清婉不用。」
警衛動作一頓,看向洛秋靈。
見她點了點頭。
才將蘇元龍帶了出去。
只是臨走到病房門口前。
陳景深都能感受到身後傳來怨毒的視線。
砰!
直至門被關上。
病房內,只剩下了三人。
陳景深沉思著似乎在整理措辭。
洛秋靈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一邊等著,一邊細細打量著他。
那專注的眉眼,還有微挺翹的鼻樑...
真的越看...越歡喜。
虧她來醫院之前還嚇了一跳,真以為陳景深是幕後黑手推出來的冒牌貨。
不過也是,若真的神韻跟胎記都知道,那也只能是她父母或者她那不願意回家的丈夫背叛了自己。
可父母已經仙逝,至於丈夫就更不用說了。
病房內久久地沉默。
陳景深正想開口。
可衣角卻被人突然攥緊。
「那個...」
陳景深看了過去,只見蘇清婉不知道什麼時候光著腳走到了他的旁邊。
蒼白的臉上,一側臉頰略微紅腫,可她恍若未覺,只是眼眸浮現一抹焦急跟懇求。
「你剛才說,檢驗單是真的?」
「我們換一家做好不好,這裡的儀器肯定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