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安康,那是恩仇必報。
只要有必勝的把握,甚至等不到第二天。
可現在的安康卻格外猶豫,不知道在擔心什麼。
難道......安康覺得沒有必勝的把握,擔心這背後還有馮百川參與?
就在徐北疑惑之際,安康也開口解釋道:「我現在不想管別的事,馬平安我早晚要收拾他,但現在,我只想看到猴子從裡面平安出來!」
徐北愣了愣神,默默低頭,嘆息一聲。
他能明白,這一刻,侯思遠在安康心中的地位已經極速升高。
而不管侯思遠是死是活,他都一定會讓馬平安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萬闖也帶著劉福花趕了過來,急匆匆的趕到安康面前,問道:「人怎麼樣了?」
安康看了一眼搶救室的門,用這樣的方式回答了萬闖,隨後又看向劉福花,質問道:「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安康知道,這是劉福花情緒最不穩定的時候,萬一侯思遠真的死了怎麼辦?
可還不等萬闖解釋,劉福花就主動開口:「是我非要跟來,我......看不到他平安出來,我受不了......」
安康嘆息一聲,也理解了劉福花的想法。
劉福花本就是一個多愁善感,什麼事都容易往心裡去的人。
之前經歷了轉運珠和馮波的事,劉福花就已經像變了個人一樣。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真的有人因她而死,恐怕她要愧疚一輩子!
可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劉福花又怎麼會面對這樣的危險,又怎麼可能經歷這些?
心中愧疚,安康便直接把劉福花叫到一旁,安慰道:「你別想太多,這件事不怪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也不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
劉福花的嘴唇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後怕還是因為委屈。
看著劉福花那可憐的樣子,安康主動將其擁入懷中,安撫道:「好了,等我把這件事解決好,我會給你找一份工作,讓你安定下來,以後也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安康明顯的感受到劉福花在抽泣,卻也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儘量安撫:「哦,對了,還有,我之前跟你說過,以後我就是你哥,你就把我當成谷天明一樣,有任何困難都可以隨時找我,我一定幫你......」
不管怎麼說,劉福花都是因為他才險些喪命,安康也應該給她補償。
而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也被推開,醫生出來問道:「誰是馬平安?」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的眾人全都燃起了怒氣。
放開劉福花,安康一步上前:「我是病人家屬,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長舒一口氣,顯得有些疲憊:「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還在昏迷,而且......他的手筋雖然已經接上了,但還需要長期的休養,以後恐怕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恢復了......」
安康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的一把抓住醫生的衣領:「你他媽的,為什麼不能百分之百恢復!」
徐北連忙上前:「大牛,你冷靜點,這不能怪他!」
在做手術之前,醫生就聽說這個病人是某位領導的家屬。
雖然出來以後只是看到了幾個年輕人,但面對安康如此宣洩情緒,他還是沒有半點怨言:「傷口太大,我已經盡力了,抱歉......」
安康狠狠的咬著牙,到現在還是難以平復情緒,又質問道:「你剛才為什麼要提到馬平安?」
醫生連忙解釋:「是傷者在手術的時候提到了這個名字,徹底昏迷之前提了好幾次......」
鬆開醫生的衣領,安康已經沒有心情再說抱歉,立刻看向萬闖,呵斥道:「現在!立刻把馬平安抓起來,別讓他跑了!」
萬闖不敢怠慢,嚴肅回應:「是!」
「等一下!」
萬闖還沒來得及離開,徐北就把他叫住,同時把安康帶到一旁,小聲說道:「你就打算用這樣的方式對付馬平安?」
徐北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讓安康也感覺有些陌生。
這幾年以來,兩人都更加成熟,遇事也更加穩重。
但安康卻少了痞氣,更多的是想用正當的方式解決問題。
而徐北卻多了很多戾氣,甚至已經不像一個生意人,反而像一個江湖大哥。
四目相對,安康審視著徐北。
思緒很亂,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抉擇。
而喬明傑卻在這時替他們做了決定:「萬闖,你先盯著馬平安,不用急著抓捕,別讓他跑了就行。」
即便喬明傑不是領導,但對萬闖來說,面前這三人的話哪一個都不能不聽。
眼看安康沒有反對的意見,萬闖也只能對安康說道:「那我先走了!」
看著萬闖離開,扭過頭,喬明傑又掛上一副笑臉,故作輕鬆的說道:「人已經沒事了,我肚子也餓了,要不咱們邊吃邊聊?」
安康想了想,隨即對劉福花招了招手:「走吧,你跟我一起去。」
劉福花搖了搖頭:「我不餓,我......我想等他醒過來......」
安康嘆息一聲,徐北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看了彭翔一眼:「你在這陪她,保護好她的安全。」
......
馬平安早就準備好了五十萬現金,在出城的地方坐在車裡等候。
可始終沒有接到消息,馬平安也知道肯定出事了。
不信邪,馬平安只能讓司機帶著他來到了那個地方。
路口處,一輛拖車正要把一輛破敗不堪的霸道車拉走。
朝著昏暗的街道看去,也能看到拉起的警戒線。
馬平安想不明白,既然已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怎麼會沒成功呢?
可如果成功了,大熊又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為什麼不去拿錢呢?
難道......他是要深藏功與名,不打算要自己的錢,現在已經逃出城了?
百思不得其解,馬平安掏出香菸,打算點上一根。
可好巧不巧,那煙盒早已經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