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我們的生意規矩是先款後貨，這次破例，是看在大家初次合作的份上。」
「如果錢不到位，後續的維護、彈藥，還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些新玩具，就只能先在倉庫里吃灰了。」
「Yes，Boss！」基安立刻應道。
他知道，老闆這是要開始收網了。
一場由他親手掀起的軍火風暴，即將席捲整個中東。
大衛坐在鍍金的歐式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咖啡，神態悠閒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蘇爾坦親王。
薩特國第二首相兼國防大臣，一個真正手握實權的人物。
此刻，這位親王殿下正用一種混雜著驚奇、審視和一絲懷疑的目光，反覆打量著大衛。
「你……就是基安口中的老闆？」
蘇爾坦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錯愕。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對方或許是個滿臉精明的中年人。
或許是個深藏不露的白髮老頭，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一個年輕到，甚至比他最小的兒子還要小上幾歲的青年。
「如假包換。」
大衛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親王殿下，年齡和閱歷，有時候並不能完全劃等號。」
蘇爾坦盯著大衛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年輕人的浮躁。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讓他心頭微微一凜。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哈哈哈，說得好！」
蘇爾坦忽然爆發出爽朗的大笑，打破了會客室里略顯古怪的氣氛。
他站起身，張開雙臂。
「歡迎來到我的家，大衛先生！請允許我為你介紹一下這個小地方。」
接下來的時間，大衛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壕無人性」。
占地面積堪比小型城鎮的莊園，停機坪上安靜地趴著兩架私人直升機。
恆溫的室內游泳池大到可以開快艇，旁邊就是一整面牆的巨大水族箱。
裡面游弋著各種珍稀的海洋生物。
車庫裡，限量版的超跑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幾輛是從未對外發售過的概念車。
最離譜的是，莊園的後院裡，竟然散養著幾頭慵懶的非洲獅。
看到大衛的目光落在獅子身上，蘇爾坦得意地介紹道。
「我最忠誠的寵物，比某些人可靠多了。」
大衛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這是蘇爾坦在向他展示肌肉，展示薩特國那深不見底的財力。
參觀結束，兩人重新回到金碧輝煌的會客室。
妙齡女郎為他們換上了新的紅茶和精緻的甜點後，躬身退下。
蘇爾坦親王終於不再繞圈子，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大衛。
「大衛先生，我就開門見山了。」
「伊國人手裡的F-15『鷹』，是你的傑作吧？」
大衛端起紅茶，輕輕吹了吹熱氣，不緊不慢地承認。
「沒錯。」
「是我賣給他們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蘇爾坦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儘管早有猜測，但從當事人口中親耳聽到，那衝擊力完全不同。
「除了F-15，你還賣了什麼？」
「嗯……」大衛做出思索的樣子。
「讓我想想，不算太多。也就是百來枚『飛毛腿』飛彈，幾百輛T-72坦克，外加一批『冰雹』火箭炮而已。」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蘇爾坦的眼皮就狂跳一下。
這些武器，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足以改變一場局部戰爭的走向。
而在這個年輕人口中，卻像是菜市場買菜一樣輕鬆隨意。
蘇爾坦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他壓抑著激動，追問道。
「那諾斯羅普的YA-9A攻擊機呢？你也有？」
這個問題，才是他真正的試探。
F-15雖然先進，但畢竟是鷹醬對外出售的成熟機型。
而YA-9A，那可是當年和A-10競爭攻擊機項目失敗的樣機！
這種只存在於圖紙和博物館裡的東西，他也能搞到？
「YA-9A？」
大衛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親王殿下，你的消息有些滯後了。」
「那種老古董，我們早就更新換代了。」
他身體靠向沙發，雙臂張開搭在靠背上，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這麼說吧，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能給你弄來。」
「別說區區攻擊機了。」
「航母，你要不要？」
「彈道飛彈，你有沒有興趣？」
蘇爾坦的大腦一片空白。
航母？彈道飛彈？！
這是他敢想的東西嗎？
不，他做夢都不敢想！
這已經不是軍火貿易了，這是在販賣一個國家的頂級戰略威懾力量！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帶倒了旁邊小几上的茶杯。
但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死死地盯著大衛，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
「你說的是真的？彈道飛彈……也能買到？」
「親王殿下。」
大衛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只能說明錢還不夠多。」
「不管是鷹醬的『潘興』，還是毛熊的『白楊』，甚至是『東風』系列。」
「只要你出得起價錢，我就有渠道給你送到家門口。」
蘇爾坦徹底被鎮住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個能量比較大的軍火販子，現在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販子？
這分明是一個遊走在世界各大國之間，擁有通天能量的超級巨鱷！
他的能量，遠超自己的想像！
「筆！快！拿紙和筆來！」
蘇爾坦對著門口大喊。
他現在腦子裡一片火熱，無數夢寐以求的武器型號在翻騰。
他必須立刻把它們記下來，生怕自己漏掉任何一個。
很快，侍從官就恭敬地送上了紙筆。
蘇爾坦一把奪過，甚至顧不上去辦公桌，直接趴在茶几上，奮筆疾書起來。
「F-15，最新型號的，我們要一個飛行聯隊！」
「M1A2主戰坦克，先來五百輛！」
「『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越多越好！」
「『愛國者』防空飛彈系統，來兩個營！」
「還有彈道飛彈！對，彈道飛彈！」
他一邊寫，一邊嘴裡念念有詞，神情狂熱得像一個虔誠的信徒。
大衛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等蘇爾坦終於寫完，抬起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時，大衛才伸手接過了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清單。
他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不錯的清單。」
「陸軍的王牌，空軍的利劍，都齊了。」
「這些東西，都沒問題，隨時可以安排交付。」
蘇爾坦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只要這些裝備到手，薩特國的國防力量將瞬間提升一個檔次！
「不過……」
大衛話鋒一轉，手指在清單上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