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請坐。」
「謝謝。」
「蘇小姐喝點什麼?」
「我……茶吧。」
「涼白開可以嗎?小斌經常不在家,我們也沒有喝茶的習慣,就沒有準備,要不然你喝飲料?」
「不必了,我就喝水就可以。」
看著客廳里客客氣氣對話的兩女,從廚房出來的陳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於鳳兒和楊瀟都表現的很平靜,但這樣的相處方式似乎也挺不錯的。
至少自己不用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的想理由做解釋了。
然而陳斌才剛鬆了一口氣,那邊於鳳兒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又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蘇小姐來我們這個世界,有些事情應該很不習慣吧,比如我們這邊男人只能娶一個妻子。」
於鳳兒端著水杯遞給蘇蓉,然後笑眯眯的在她旁邊坐下。
蘇蓉則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這個確實有點不習慣,因為我們洞元天從來沒有婚嫁這一說,男女雙方只要彼此喜歡,就可以相互結合,繁衍子嗣,若有朝一日不喜歡了,說清楚了自行離開便是。」
「哦,那倒是瀟灑的很,就是不知道誰會比較吃虧。」於鳳兒再次笑道。
結果蘇蓉也是莞爾一笑,答道:
「吃虧什麼的,就看誰的拳頭大誰更能打了。」
於鳳兒聞言一愣,然後眨了眨眼睛:
「夫妻之間,打一架嗎?」
「對,誰贏了誰有資格做決定,畢竟輸了的人生死都在對方手上,也只能聽之任之,不過一般來說,大家都會先講道理,因為每個人背後都有各自的家族,真鬧大了就是一群人打另外一群人了。」蘇蓉緩緩解釋。
陳斌此時也走了過來,聽到這話略微一思考後就明白了:
「洞元天沒有國家這種團體吧?也沒有法律法規什麼的?」
蘇蓉搖頭:
「沒有,我們洞元天是以家族形式存在的,幾個大家族占據不同的地方,然後各自為政,沒有法律,只有家族規矩,但也有一些約定俗成的東西:比如結為道侶的人一旦有了子嗣,就要肩負撫養後代的責任,當然如果道侶都不願意撫養,也可以丟給家族,代價就是會被家族驅逐出去。」
於鳳兒若有所覺的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道:
「那將來,你會不會和我家小斌突然翻臉?我是說如果你們結為道侶之後。」
如此突如其來的發問,別說一旁的陳斌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就連蘇蓉都當場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陳斌的紅顏知己,會如此直白的問出這句話來。
明明陳斌和自己都還沒有想那麼長遠的事情,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已經想到那個時候了嗎?
「我們……」
一時之間,蘇蓉反而說不出話來了。
「咳咳,那個鳳兒姐,其實我們……」
陳斌乾咳一聲,剛要開口,結果於鳳兒一個眼神看過來:
「小斌,你不要說話好嗎?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問清楚。」
她語氣有些嚴肅,眼神也十分認真,整個人透露出一種陳斌此前從未見過的凌厲勁兒,頓時就把他要說的話堵到了喉嚨里。
似乎,在這件事情上,於鳳兒比任何人都要較真。
她不在乎有多少女人喜歡陳斌,也不在乎最終他會擁有多少人,但她在乎那些女人會不會在與他結合之後,又離他而去,做出背叛的行為。
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而在於鳳兒的眼神逼迫下,蘇蓉略作猶豫之後,也終於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其實在我們洞元天,雙修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為了彼此提升實力,很多修行者在某個即將破境的節點,都會這樣去做。」
「但,我蘇蓉不會。」
於鳳兒眼神微微一凝,沒有打斷,靜靜等著蘇蓉的下文。
蘇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
「我從小在蘇家長大,見過太多因為利益結合、又因為利益反目的道侶,那些人今日還在榻上纏綿,明日就可能為了爭奪一件靈寶兵刃相向,在我看來,那樣的關係,與野獸無異。」
「所以我曾立誓,此生若要尋一道侶,必是真心相托之人,若非真心,寧缺毋濫。」
她抬眼看向於鳳兒,目光清澈而坦然:
「我來凡塵界,是為了尋找一顆能夠穩固根基的金丹,但不會因為一顆金丹違背自己的誓言,否則那日就不會答應陳斌提出來的要求,而是直接請爺爺出手將他鎮壓,強行與他雙修取丹了。」
「鳳兒姐不用懷疑這一點,雖然陳斌他很強,說是這個凡塵界的最強修行者也不為過,但我爺爺只要出手,他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就是因為我蘇蓉不願。」
「我蘇蓉不願意為了活命,改變自己的堅守。」
聽完蘇蓉的話,於鳳兒神情微微動容,然後嘴角微勾,笑了起來:
「蘇蓉小姐能有這樣的堅持,真是令人敬佩。」
她的神情在這一刻徹底柔和了下來,看蘇蓉的眼神,滿是欣賞。
「說實話,我之前還擔心你是衝著我們家小斌的修為或者地位來的,但現在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蘇蓉輕輕搖頭:
「鳳兒姐不必道歉,換做是我,也會問同樣的問題,你在乎他,才會替他考慮這麼多,這是他的福氣。」
於鳳兒被她這句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再說下去就該互相吹捧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她站起身,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對陳斌道:
「對了小斌,你有幾個跨國快遞在快遞點,明天你抽空去取一下吧,我今天去看了,東西太大我實在拿不下。」
陳斌聞言一愣:
「跨國快遞?什麼跨國快遞?從哪裡來的?」
於鳳兒想了想後答道:
「好像是從島國來的,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是好幾個很大的木箱子。」
「島國?木箱子?」陳斌先是皺眉,隨即猛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我知道是什麼了!」
「是什麼?」於鳳兒好奇的問。
「等明天我收了東西再說吧,現在還不好說。」陳斌搖了搖頭道。
「隨你吧,反正你明天記得去簽收就行了。」於鳳兒說著,伸著懶腰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