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這個問題,我也不敢給您一個準話,只能說照眼下這個勢頭看,確實是這樣。」
蘇久聽完後,臉色更難看了些。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提高了幾分。
「不行,我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正面拼,我拼不過他,那就換個法子。」
羊桂抬起頭,一臉不解的反問了一句。
「領導,您的意思是……」
「暗地裡查,把李雲龍以前乾的那些勾當都翻出來,我就不信他這一輩子乾乾淨淨的,沒留下一點把柄。」
這話說出來,羊桂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沒露出來。
他心裡琢磨著,這話要是自己接得太快,回頭傳出去,自己這條線怕是要暴露。
可要是不接,蘇久這個人心眼多,說不定又要多想。
他斟酌了兩秒,才慢慢開口。
「領導,那您打算怎麼做?」
蘇久張了張嘴,剛要往下說,忽然又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把話又咽了回去。
「先這樣,到時候再說。」
羊桂見他沒有繼續討論,心想應該是還沒準備就緒,索性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問。
「行,領導,我知道了。」
羊桂出了書房,蘇久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門口停了兩秒。
他這幾天心裡其實一直存著一個疑問,自己這邊辦的每件事,怎麼總能提前被人摸到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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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是巧合,一次兩次說得過去,可這麼多次撞到一塊兒,怎麼想都有點不對勁。
他重新拿起電話,找了機要室,讓人把曹宏叫了過來。
曹宏是他的貼身警衛員,從他剛入仕途那會兒就跟著他,算是蘇久身邊跟得最久的一個人。
沒過多久,曹宏進了門,站得筆直。
「領導,您找我。」
「小曹,我上次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曹宏往前站了一步,並壓低了聲音。
「領導,我這幾天一直在盯著,羊秘書這段時間的行為舉止,確實有點古怪,跟平時不太一樣。
不過他這個人做事挺謹慎,我目前還沒抓到什麼實實在在的把柄,暫時不能完全定性。」
蘇久聽完,眉頭皺了一下。
「古怪在什麼地方?」
「比如說,他這幾天出門比以前多了,回來也總是一個人待在屋裡,電話也接得比以前謹慎,接完了還有意支開旁邊的人。」
蘇久聽完這些消息後,並沒有吭聲。
他心裡那個念頭越發清楚了,自己這邊知道核心機密的人不多,掐著指頭數,一個是曹宏,一個就是羊桂。這兩個人,一個跟了自己十幾年,一個跟了20來年,可眼下這個局面,他誰都信不下去。
緊接著蘇久把曹宏叫進書房,門關上以後,他沒繞彎子,直接問了一句。
「曹宏,你說說,羊桂背叛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曹宏沒急著回答,站在原地,琢磨了兩秒。
「領導,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蘇久皺眉。「真話假話,能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在於,真話我說出來,您可能不愛聽。」
「少繞圈子,說真話。」
曹宏應了一聲,這才把話擺到桌面上。
「領導,依我看,羊桂這邊,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雖然我手上還沒抓到實實在在的證據,不好一口咬死,但您想想,這半年來,咱們這邊辦的每一件事,都撞在了對方前頭。
』這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一次兩次是巧合,回回都撞上,那就只有一個說法,有人在給對方遞話。」
蘇久沒吭聲,端起茶杯,卻沒喝,就那麼捏在手裡。
他心裡其實早就有這個猜測,只是不願意往深了想,今天聽曹宏這麼一說,那點僥倖算是徹底沒了。
「你說得有道理,你說說,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領導,這個問題得問您,您有什麼打算?」
「我是這麼想的,正面拼,我拼不過李雲龍,這幾個月你也看見了,一步慢,步步慢。
』既然明面上爭不過,那就換個法子,來暗的。」
曹宏沒有立刻表態,想了兩秒,並點了點頭。
「領導,這個法子,我覺得可行。」
蘇久見他應下了,眼神里那點猶豫消了幾分,身子往前探了探。
「行,那你說說,咱們該從哪個地方切入對付李雲龍。」
曹宏一時沒接上話,反倒愣住了。
「領導,我倒是有個念頭,你覺得從他家人身上入手,行不行?」
「家人?」
「對,比如說,他兒子,李天。」
這話一出,曹蘇久眉頭動了一下,直接否了這個想法。
「不行,李天這個人動不了。」
「領導,為什麼?」
「你想想李天背後站的是誰,是李雲龍,是他老領導,我這個時候真敢動李天一根手指頭,那就是踩到人家的底線了,到時候不用別人動手,李雲龍自己就能把我撕了。」
曹宏聽完自家領導這話後,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心裡琢磨了一下,這倒是實話,李天這條底線碰不得。
蘇久接著往下說。
「再說,李天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帶兵,長期不在49城,李雲龍這個人,你了解他的脾氣,他要真有什麼心思,斷然不會跟自己兒子交個底,李天知道的東西估計還沒咱們知道得多。」
「那這條路就走不通了?」
「走不通,咱們得換個方向。」
蘇久說著,站起身,在書房裡走了兩步,像是自己也沒想好該往哪個方向使力。
曹宏坐在原地,沒吭聲,他也不敢亂插話,畢竟這個決定分量不輕,一旦動手,退路就少了。
過了一陣,蘇久停下腳步,忽然開口道:「曹宏,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麼,跟李雲龍結過仇的人?」
曹宏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一下。
「領導,您這一提,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
「誰?」
「原監察局局長,馬天生。」
蘇久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馬天生……這個名字,我倒是有點印象,好像跟李雲龍有點舊帳。」
「領導,不是有點,這兩人的舊帳不算小。
據我了解,當年在西南那邊,兩人就結過仇,後來這麼些年,私底下互相較勁的事不少。」
蘇久一聽這話,眼神變了,不過他還是長嘆了一口氣。
「小曹,可是這個馬天生之前因為犯錯誤的事情,已經徹底成了過去式,雖然人還在,但基本翻不起什麼浪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