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站在辦公桌前,臉色不太好看。
「陳指揮,李雲龍今天晚上出去了。」
陳文運抬起頭。
「出去了?去哪了?」
「京州大酒店,我們的人跟著他去的,但沒進去,只知道他在裡面待了大概兩個小時。」
陳文運放下手裡的筆。
「京州大酒店?他去那裡幹什麼?」
程序搖了搖頭。
「不清楚,我們的人只能跟到門口,裡面的情況查不到。」
陳文運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
「李雲龍這個時候出去應酬,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陳指揮,會不會是他在約什麼人?」
陳文運停下腳步。
「約什麼人?」
程序猶豫了一下。
「陳指揮,李雲龍這幾天一直在查咱們這邊的事,他今天突然出去,會不會是有人給他提供了什麼線索?」
陳文運聽到這話,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
「陳指揮,我只是猜測,但不得不防。」
陳文運重新坐回椅子上,點了根煙。
「程序,你去查一下,今天晚上京州大酒店都有哪些人去過。」
「好的,陳指揮。」
程序轉身要走,陳文運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陳指揮?」
「王體仁那邊怎麼樣了?」
程序的臉色更難看了。
「陳指揮,王體仁今天又被提審了,監察局的人問得很細,問的都是關於供應商那邊的事。」
陳文運握著煙的手緊了一下。
「他有沒有鬆口?」
「暫時沒有,但我擔心他撐不了多久。」
陳文運把煙掐滅。
「你明天再去看看他,一定要穩住他,千萬不能讓他亂說話。」
「明白。」
程序出去後,陳文運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李雲龍今天晚上出去,肯定不是簡單的應酬,這個時間點,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去京州大酒店。
隨後陳文運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軍區大院燈火通明,但他心裡卻越來越慌。
王體仁那邊已經快撐不住了,供應商那邊的證據雖然已經處理了,但誰知道還有沒有漏網之魚,更重要的是,李雲龍這個人太不按套路出牌,他查案從來不走尋常路,總是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想到這裡,陳文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
「黃秘書,是我,陳文運。」
電話那頭的黃江停頓了兩秒。
「陳指揮,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黃秘書,李雲龍今天晚上出去了,去了京州大酒店,我懷疑他在見什麼人。」
黃江的聲音變了。
「京州大酒店?他見誰了?」
「不清楚,我的人只能跟到門口,裡面的情況查不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指揮,你先別慌,我這邊幫你問問,看能不能查到點什麼。」
「好,黃秘書,麻煩你了。」
「應該的,陳指揮,你那邊也小心點,李雲龍這個人不好對付。」
「我知道。」
電話掛斷後,陳文運重新坐回椅子上。
黃江那邊能不能查到什麼還不好說,但李雲龍今天晚上的舉動,讓他心裡越來越不安。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剛才繼續抽,結果發現已經空了,隨手扔進垃圾桶。
此刻,整個辦公室特別安靜,哪怕掉下一根針,估計都能聽到,而陳文運坐在那裡,腦子裡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體仁那邊得繼續穩住,供應商那邊的證據雖然處理了,但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出問題。
更重要的是,李雲龍今天晚上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
49城,某處宅院。
黃江放下電話後,臉色不太好看。
他第一時間星夜前往軍部次要領導家,很快,原本就已經就寢的軍部次要領導被驚動了,並在書房單獨會見了黃江。
「小黃,這麼著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面對自家領導的這番詢問,黃江當即說明了來意。
「領導,陳文運那邊剛打電話過來,說李雲龍今天晚上去了京州大酒店,疑似在見什麼人。」
軍部次要領導聽到這個消息,當即放下了手中的香菸。
「京州大酒店?」
「對,但陳文運那邊查不到具體情況。」
軍部次要領導聞言,靠在椅背上,沒吭聲。
黃江坐在對面等著,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外面院子裡的蟲鳴聲。
過了大概半分鐘,軍部次要領導才緩緩開口。
「李雲龍這個時候去京州大酒店,肯定不是簡單的應酬。」
「領導,會不會是有人給他提供了什麼線索?」
軍部次要領導看了黃江一眼。
「你覺得會是誰?」
黃江想了想。
「領導,京州那邊能接觸到核心情況的人不多,要麼是軍區內部的人,要麼就是……」
「要麼就是什麼?」
黃江咬了咬牙。
「要麼就是漢東那邊的人。」
軍部次要領導聽到這話,眼睛眯了一下。
「漢東?你是說趙經濟?」
「領導,我只是猜測,但趙經濟這個人最近的舉動有點反常,他前兩天去了49城。」
軍部次要領導的臉色變了。
「他來過49城?」
「對,領導,我這邊的人確認過,趙經濟那天在軍部大院待了大概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是跟古九一起的。」
軍部次要領導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圈。
「小黃,你怎麼搞的,趙經濟來49城這件事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面對軍部次要領導的這番質問,黃江一臉為難的解釋起來。
「領導,我起初以為他是正常回49城述職,根本沒想那麼多,但是現在結合陳文運這件事,不得不讓我懷疑其中的貓膩。」
對於黃江的這番解釋,軍部次要領導並不滿意。
「小黃,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這個趙經濟有點三心二意啊。」
聽到自家領導這話,黃江也是一臉的擔憂。
「領導,您的言下之意,這個趙經濟可能反水?」
軍部次要領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黃江站了一會兒。
「小黃,趙經濟這個人我了解,他在漢東這八年,做事一向謹慎,從不輕易站隊,這次他突然來49城,而且還是古九引薦的,這裡面的門道就值得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