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小看聞香夫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該小看聞香夫人。
只要他了解魔都生死擂,知道韓岩之等人經歷。
這是一個真正的紅顏禍水。
她要禍的是神州,想害的是傅斬。
孫祿堂道:「沒有發現過此女蹤跡。」
胡三太奶也搖頭:「山里也沒有報過與此女有關的事。」
傅斬拿起東北區域的地圖,仔細看過位置。
「大雪寺在小碗山,距離邊境不遠,我們順路走一遭。」
「祿堂兄,胡三太奶,你們繼續追查八旗消失的事,另外,看看是否能找到聞香夫人的蹤跡。」
孫祿堂、胡三太奶先後點頭。
傅斬幾人沒有逗留太久,馭馬往北前行,積雪越發地厚,馬匹無法繼續,傅斬幾人便用神行甲馬符繼續向前。
雪野風光和國內絕不一樣。
傻狍子、野雞、鳥雀、兔子絲毫不懼人,在雪野走動蹦跳。
狼群出沒,尾隨傅斬等人數十公里。
傅斬還看到一頭異常神駿的野馬,身上炁息氤氳,有仙家氣息。
「這是一頭天馬!」胡聰聰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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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里飛和王冕都嗷嗷著要去抓天馬,豈知這馬在數十厘米深的雪上如履平地。
胡聰聰又道:「追上也無用,這馬最剛烈,絕不會被馴服,只要抓住它,它很快就會死。」
東北這塊地方果然是一處寶地。
無論是土地,還是萬物生靈,皆是如此。
若非如此,也不會被小鬼子覬覦霸占。
「大雪寺快到了。」苦禪提醒。
傅斬撐開地圖,果然發現小碗山就在不遠處。
「苦禪,你說你要出手,萬萬不能手軟!」
在來的路上,苦禪對傅斬說,他想對付大雪寺,傅斬同意了,苦禪從來不是優柔寡斷之人。
「盪魔之初,當學霹靂雷霆,如果因我之故,走漏風聲,貧僧就罪大惡極了。」
.....
咚咚咚。
大雪寺鐘鼓齊鳴。
黑色僧衣極其少見,大雪寺的和尚穿的就是黑僧衣,脖頸掛著人骨串珠,越是大和尚,身上掛的骨鏈越多越密。
這並不是常見的律宗或顯宗,而是結合薩滿誕生的一支密宗。
大雪寺的和尚幾乎都是異族,連漢話都不會說。
苦禪本想和這些和尚辯經,從經義的理解中一窺他們心之善惡,他不得不放棄了。
和尚說滿語,掛人骨,刺鬼神圖騰紋身,毫無慈悲意,也無隱士淡泊相。
「阿彌陀佛,你們拜錯佛祖,貧僧替真正的佛祖,來超度你們。」
苦禪豎起戒刀。
傅斬沒有動手。
苦禪一人把三十七個大小和尚盡數超度。
苦禪殺起人來,比傅斬還要血腥,傅斬頂多是砍掉腦袋,苦禪則喜歡用戒刀劈人,還會用雙目去灼燒面門。
死者死狀無一例外都極其悽慘。
沙里飛照例清場,苦禪則去把一些經書收起。
沙里飛飛快地了回來,大口喘息,臉色驚慌。
傅斬正和左若童、張靈素探討降魔和仁慈之間的界限。
他問:「怎麼了?」
沙里飛道:「後山有魘物!」
傅斬三人急忙往後山走。
「雪蓮!!」
這是一朵雪蓮,極其龐大的雪蓮,枝葉覆蓋方圓五丈,蓮花花瓣上有好似鬼臉的紋路,它根植在厚厚的雪層內,周圍是無數白骨堆成的小山。
「這不是魘物!這是邪物,鬼面雪蓮!」
張靈素認出雪蓮的身份。
「它需生在酷寒中,以血肉餵養,成熟後的蓮子,適齡少女服下,會生出鬼童子,適齡男子服下,會生出鬼羅剎。」
「兩百年前,江湖上出現一個邪魔流派萬象宮,其門人大都是羅剎、夜叉!萬象宮的宮主就是靠著一株鬼面雪蓮,源源不斷培育門人,意圖稱霸江湖。」
「這顆鬼面雪蓮已經快要成熟了,不知因它已死多少人。」
張靈素之前對苦禪的殺戮有多麼不忍,此時就有多麼的憤怒。
這些和尚俱是邪魔,竟敢培育如此邪物。
「必須毀掉它!!」
沙里飛道:「因它死了那麼多人,現在毀去豈不是可惜?不如我們把它取走,用在正途。」
王冕也是這個想法。
「我覺得老沙說的有道理。苦禪大師剛殺了那麼多邪僧,用他們的血肉來澆灌雪蓮,既不浪費血肉,也能收穫蓮子。」
張靈素不語,只是看著傅斬。
傅斬掃過鬼面雪蓮,抬掌一道雷柱徑直射在鬼面雪蓮根莖。
積雪融化成水,白骨簌簌化粉。
鬼面雪蓮這等邪物,最懼天雷,電漿之下,根莖立時枯竭,雷電傳導到葉花,其上冒出黑焰,隱約有淒唳的慘叫和詛咒聲。
轟地一聲,整株鬼面雪蓮倒下,激起燃燒餘燼的黑灰。
徹底毀了鬼面黑蓮,傅斬才道:「這種邪物能有何用?就算有用也不能用。」
「我們用它,是在幫它揚名,讓更多的人去追逐它。」
「反倒是隨了這種邪物的意。」
張靈素撫須微笑。
果然是護法大神,殺伐無情,正邪有道。
「此舉善,此言更善。」
傅斬道:「我只是想的更遠罷了,沙里飛,王冕,你們若多想一步,定然和我一樣,也成了別人口中的大俠。」
王冕卻是心有餘悸晃了晃腦袋。
他的確沒有想那麼多。
沙里飛繼續去搜索財貨寶物,大約半個時辰,他和苦禪先後返回。
苦禪找到三本經書。
「這才是大雪寺的根本之經。大雪寺是一個叫慧明的禪師興建,他發現此地是一處靈地,恰巧雪原上有雪鬼,便在此地紮根,既是修行,也是除魔。」
「可惜,慧明圓寂後,經義被後人曲解了,後來更是引得薩滿入寺,完全化作魔窟。」
的確是魔窟無疑。
沙里飛尋到極多的人皮、人骨法器。
「把那些法器毀了,伐山燒寺。」
大雪寺的毀滅,並未放在傅斬幾人心上,世人多談玄和隱,可真正的隱士又有幾人?古往今來,世人皆知的隱士只有五柳先生陶淵明。
現在所謂的隱士,多是被逼無奈,不得不隱藏殘存之輩。
若是讓他們得了機會,他們定然拼命去求功名、爭利祿,一如鬼谷龐乾陽、石龍子之流。
怎不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