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前線，志願軍總指揮部。
彭總拿著剛剛收到的電報，手都在微微顫抖。
「放手去打，打出空間，打出未來。」
這十二個字，分量太重了。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對他的信任，更是對整個志願軍的期待。
「傳令！」
彭總猛地站起身，聲音如雷。
「召集所有軍長，立即到指揮部開會！」
半小時後，各軍軍長陸續趕到。
孔捷也在其中，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疑惑。
這麼晚了，彭總突然召集會議，肯定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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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
彭總站在地圖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剛剛收到了北京的指示。我們要發動第五次戰役的第二階段！」
「目標只有一個，給美軍最大的壓力！」
孔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又要打仗了！
而且聽彭總的語氣，這次的規模不小。
「具體的作戰計劃，參謀部會連夜制定。但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次戰役，意義非凡。」
彭總的聲音變得深沉起來。
「這關係到我們國家的未來，關係到我們民族的命運。」
「所以，我希望大家，把壓箱底的本事都給我拿出來！打出我們志願軍的威風！」
..........
朝鮮戰場三七線以南，戰火再次燃起。
這一次，志願軍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第五次戰役第二階段，如約而至。
美軍第八集團軍司令部，李奇微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紅色的箭頭密密麻麻，從北向南，像一把把利劍，直插美軍的心臟。
「將軍，中國人的攻勢太猛了！」參謀長匆忙跑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剛剛收到的戰報。
「第二師遭到猛攻，傷亡過半！」
「第七師被包圍，請求緊急支援！」
「土耳其旅已經全線崩潰，正在向後撤退！」
一個個壞消息，如同重錘般砸在李奇微的心頭。
他緊握雙拳，指節發白。
這些該死的中國人，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他們真的想把聯合國軍全部趕下大海？
「傳令各部，堅決抵抗！」李奇微咬牙切齒，「調動所有預備隊，絕不能讓中國人再前進一步！」
志願軍的攻勢，採用的是一種全新的戰術——交替進攻，層層消耗。
第一波攻擊結束後，立刻撤退。
第二波緊接著上，繼續攻擊。
第三波，第四波……
就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美軍剛剛組織起防線，志願軍就撤了。
等美軍鬆了一口氣，下一波攻擊又來了。
這種戰術的可怕之處在於，美軍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得不到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志願軍的各部隊，則可以輪流休整，始終保持最佳的戰鬥狀態。
一周過去了。
美軍的傷亡數字，讓李奇微看得心驚肉跳。
陣亡3200人，負傷8900人，失蹤1100人。
這還只是一周的數字！
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個月，第八集團軍就要被徹底打殘！
更要命的是，這種消耗戰，對士氣的打擊是致命的。
美軍士兵們開始出現厭戰情緒，逃兵事件頻發。
有些部隊甚至出現了集體投降的情況。
李奇微知道，這樣下去，不用中國人把他們趕下海，美軍自己就要崩潰了。
華盛頓，白宮。
杜魯門總統坐在橢圓形辦公室里，臉色鐵青。
桌上擺著一沓厚厚的報紙。
《華盛頓郵報》的頭版標題赫然寫著：「韓戰成為美國的噩夢！」
《紐約時報》更是直接：「杜魯門政府的失敗戰爭！」
而最讓他憤怒的，是《時代》周刊的封面。
上面畫著一個被中國龍纏繞的美國鷹，標題是：「誰在朝鮮獲勝？」
朝鮮戰場的消息終究還是沒瞞住，被曝光了出來。
杜魯門猛地將雜誌摔在地上。
「該死的！這些記者都瘋了嗎？」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國務卿艾奇遜匆忙走了進來。
「總統先生，情況很糟糕。」艾奇遜的臉色同樣難看，「國會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共和黨人已經開始要求彈劾你了。」
杜魯門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民調呢？」
「支持率跌到了28%，創下了歷史新低。」艾奇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杜魯門心上。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杜魯門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白宮門外，聚集著數千名抗議者。
他們舉著各種標語：
「停止韓戰！」
「把我們的孩子帶回家！」
「杜魯門下台！」
抗議的人群中，有很多都是軍屬。
她們舉著陣亡士兵的照片，聲嘶力竭地喊著口號。
有些婦女甚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杜魯門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這些都是美國的母親，美國的妻子。
她們的兒子，她們的丈夫，正在朝鮮的戰場上流血犧牲。
而作為總統，他卻無法給她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總統先生。」艾奇遜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必須想辦法結束這場戰爭了。再這樣下去，你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杜魯門緩緩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給我接李奇微的電話！立刻！」
幾分鐘後，跨越太平洋的電話接通了。
「李奇微將軍！」杜魯門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的精銳部隊，會被中國人打得如此狼狽嗎？」
電話那頭，李奇微沉默了片刻。
「總統先生，這不能怪我們。是麥克阿瑟將軍之前的戰略部署有問題，導致我們陷入了被動。」
「麥克阿瑟？」杜魯門冷笑一聲，「麥克阿瑟已經被我撤職了！現在指揮第八集團軍的是你！」
「總統先生，我接手的時候，局面已經很糟糕了。中國人的戰術很狡猾，他們……」
「我不想聽藉口！」杜魯門打斷了他，「我只想知道，你什麼時候能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李奇微被問得啞口無言。
結束戰爭？
說得輕鬆，怎麼結束？
中國人現在占據著絕對的主動權，美軍只能被動挨打。
想要扭轉局面，除非投入更多的兵力，甚至動用核武器。
但這些，都是杜魯門明確反對的。
「總統先生，我需要更多的兵力，至少再增加五萬人……」
「不可能！」杜魯門斷然拒絕，「國會不會同意的，美國人民也不會同意的！」
「那……」李奇微欲言又止。
「聽著，李奇微將軍。」杜魯門的聲音變得冰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馬上，想辦法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讓你上軍事法庭！」
電話被重重地掛斷了。
李奇微呆呆地看著話筒，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軍事法庭？
這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那意味著他的軍旅生涯徹底結束，意味著他將成為韓戰失敗的替罪羊。
他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傷亡報告。
密密麻麻的數字，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而這些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李奇微突然明白了。
繼續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是對美軍，還是對他個人。
他必須找到一條出路。
一條能夠體面結束這場戰爭的出路。
李奇微走到地圖前，看著那條蜿蜒的三八線。
也許，是時候考慮和談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絕密號碼。
「給我接中情局遠東站。」
「我需要一個能夠和北京方面接觸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