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張誠的真不是什麼東西！芷柔，這婚咱就該離！我們女人也有手有腳又不是沒男人就活不下去！」張紅玉坐在床邊一臉的不忿，沒想到秦芷柔這麼年輕漂亮嫁給這麼一個人渣。
「嗯，現在我也想通了，不會再嫁其他男人了，只要把暖暖養大成人我就知足了，」秦芷柔也是笑著回應。
不過她心裡可不這麼想。
也就是張紅玉是工人，普通女人沒有工作和收入哪有那麼容易生存。
就像她，帶個三個多月大的嬰兒，怎麼工作？怎麼種地？
真要把孩子帶回娘家撫養，怕是他爹娘都要被鄰居笑話死。
這也是現在極少有人離婚的原因。
很多人就是自殺也走不到離婚那一步。
「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去上班了，你帶著暖暖當心一點，如果今天沒找到我明天申請休息陪你一起去找，咱倆也有個伴，暖暖也多個照應的人，」張紅玉看了看手腕上有些褪色的手錶，站了起來。
「行，如果我今天沒找到咱們明天一起，」秦芷柔也是點點頭。
這張紅玉肯定是喜歡曹安民的，一些小試探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不過她也看出張紅玉沒什麼壞心思，甚至有些天真。
應該是大家庭出生的，沒吃過苦的那種。
...
王橋大隊這邊，
原煤被不斷地拉回來，洗鍊精煤的工作也陸續開始。
整個村子基本上都動了起來。
曹家人口全部出動，曹安民也到了稻場這邊，已經堆了一個三米高的小煤山，每天還要靠著人力和牲畜源源不斷的把原煤拉回來。
洗鍊精煤沒有什麼難度，曹安民看了一圈，很多青壯年都已經能獨立操作了。
「安民啊，這精煤這麼簡單的嗎？」一個四十幾歲的嬸子學習了兩次也會獨立操作了，不由驚訝起來。
「嬸子，這本來就不難，雖然有些麻煩，但我們大家自己承包這一步驟也能節省成本，大家也都有活干，有工分拿，不是嗎？」曹安民也是覺得好笑，這年代信息科技都不發達，很多人沒接觸過的都覺得神秘。
就和後世很多崗位的工作一樣，沒接觸過心裡沒底。
但接觸後就變成兩個字，
就這？
洗煤主要還要靠篩選和洗，稻場這就有一口井，三百米外還有一條靠著水庫的人工渠，除了人工幾乎都不需要其他成本。
不過洗煤後的污水是個問題。
自然沉澱在利用效率太低，但現在振興廠也只是剛開始，到時候蜂窩煤規模做大做強走出阜寧縣了，再投資自建一個污水處理廠就行。
到時候洗煤的水完全可以循環利用。
振興蜂窩煤廠僅僅是開始，等曹安民抽到更多的技術，他相信把王橋村打造成後世的華西村也不是什麼問題。
除去老人小孩，其他勞動力幾乎都來了。
「李叔，正振興廠完工後我建議免費為村里參與勞動的人提供伙食，而伙食消耗的錢也可以從集體裡扣除，」曹安民走到正在攪合水缸的李為民身邊提議道。
「那不是和大鍋飯一樣了？」李為民心裡有些抗拒，眉頭一蹙。
「差不多，但性質不一樣，」曹安民搖搖頭繼續解釋，
「大鍋飯說來說去吃的都是隊員自己的糧食，家裡人口多的，人口少的，認真幹活的，偷雞耍滑的都在一起，本來就不會長久下去，」
「但是食堂提供的伙食是集體的，不用他們自己出錢出糧，」
「咱們暫時按工分結算，到了次月結算上一個月的支出，保留一部分錢在集體，再扣除伙食費和其他採購材料的費用，這樣隊裡就算分的不多，起碼也有兩頓飽飯吃。」
「咱們做來做去不就是讓村里人填飽肚子嗎？」
曹安民已經是很保守的說了，蜂窩煤和配套的東西的沒分紅前淨收益起碼有2倍，
每賣出1000，廠里就能賺六七百，現在還沒有行業競爭，用來起步正合適。
「你這麼一說也對，下午大隊裡開會討論一下，」李為民眼睛一亮，兩者性質的確不一樣。
他們大隊再怎麼做也是想隊員能過上好日子，
什麼是好日子？
能吃飽飯就是好日子了啊！
「集體吃飯也能節省成本，隊員也有更長的休息時間，新建一個大食堂也要不了多少錢，」
時間一晃，一天過去了。
次日，
「安芳啊，你看看還有什麼沒帶的，」四伯母秦長英和二伯母孫招娣在一邊給曹安民打包行李。
「娘，四伯母，我東西本來就不多，安民說宿舍里都有，就帶些衣服就行了，一牙膏牙刷毛巾都不用帶，」曹安芳昨晚得知今早出發也是激動的一夜沒怎麼睡，但現在依然精力十足。
「大姐，你去了縣裡工作休息的時候要常回來啊，」曹安雪抱著曹安芳語氣中儘是不舍。
「是啊大姐，到時候回來給我們說說縣城什麼樣子，是不是有好多磚房，比咱鄉里還氣派，」曹安欣也是羨慕道。
「好，大姐到時候一休息就回來，正好咱有自行車，等大姐見識了縣城裡的樣子回來和你們說，」離別前，曹安芳也有些不舍，看著妹妹們，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在那邊多聽安民的話，在廠里也不要惹事，當了城裡人可不能忘了這個家，」孫招娣把包袱系好，叮囑道。
「我曉得，娘你放心，」曹安芳連忙點頭。
讓做大姐的聽弟弟話聽起來怪怪的，但是誰讓四弟最有出息呢。
要是沒有他，家裡現在還吃不上肉，還吃著粗糧填不飽肚子呢。
曹安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想說的話都被姐妹們說了。
吃過早飯，
曹家門外，曹安民扶著自行車看著曹安芳和幾個伯母妹妹擁抱哭泣有些腦殼疼。
搞得和生離死別一樣...
他去縣城也不見她們這樣捨不得啊！
「安民，在縣城照顧好安芳，哥沒有你那本事，你大姐也是第一次出去，就麻煩你了，」曹建軍走過來拍了拍曹安民的肩膀，眼中同樣有些不舍。
「我知道了，他是你妹也是我姐，我出事都不會讓大姐出事！」曹安民點頭應道。
「別說瞎話，什麼出事不出事的，不吉利！」劉秀蘭聽到這話立馬瞪了曹安民一眼。
「好！大姐，那我們出發吧，今天還要給你安排住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