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們活了過來，而且似乎毫髮無損？
眼前的李青也變得如此陌生，陌生得讓他不知道該不該像從前那樣說話。
「是李道友救了我們吧……」
歷斷雲也出現在靈錚身旁，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靈錚回過神來，也緊跟著說道：「多謝李道友救命之恩！又欠李道友一條小命了，這人情債怎麼還越還越多了……」
他打了個哈哈，企圖緩解一下氣氛，可聲音里卻帶著說不出的複雜。
歷斷雲也接過話頭：「李道友已經加入了天劍星宗，靈道友還愁沒機會報答李道友？」
「哈哈哈！」聽歷斷雲酸溜溜的語氣，靈錚心中生出了幾分驕傲和慶幸，「的確如此！的確如此！」
看著二人恢復了精神，青衫身影也不再沉默不言。
「你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等時機到了……」
「你們再通過死星壇回去。」
畢竟二人已經死了。
要等他的存在將這段空白填滿，他們才能真正地「活過來」。
聽到這話，靈錚和歷斷雲齊齊愣神了片刻。
「什麼時機——」靈錚話還沒說完，就被歷斷雲抬手打斷了。
「原來如此，李道友行事必定有自己的道理，那我們兩個全聽李道友的安排！」
歷斷雲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得如同面對師長。
靈錚見狀也跟著行了一禮，雖然他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相信歷斷雲的判斷，也相信李青。
青衫身影揮了揮手，靈錚與歷斷雲體內的法則之力便得到了補充，並且不再因為身處死星而逐漸流失。
「嘶——」
李青能強行補充他們的法則？！
靈錚和歷斷雲倒吸兩口涼氣，被李青這神鬼莫測的手段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青衫身影再次揮了揮手，靈錚整個人就被一團黃色的酒之法則包裹著飛向了天邊。
那團酒之法則散發著醇厚的酒香，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個巨大的酒罈。
而歷斷雲則是被一團潔白的光芒送到了另一邊，那些空間法則在他周圍流轉，溫潤而浩瀚。
「時間不能浪費，你們好好修煉……」
兩人很快消失在了他肉眼可視的範圍內。
青衫身影站在原地，望向星空中某個方向。
他的視線穿過層層空間，穿過無數星辰，穿過虛空與法則的阻隔，落在了那顆平平無奇的死星上。
大燕，將軍府，那個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將這裡的兩枚木佩傳送點從她的腦海里抹去後，青衫身影當起了一個「觀眾」。
「一段時間看不見我，回去之後估計又得狠狠折騰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溫柔。
靈錚被那團酒之法則裹著，在灰色死星的另一端落了下來。
他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酒之法則在他體內流轉，洗滌著他的經脈，溫養著他的靈魂。
「李道友怎麼會驅使除了水之法則之外的法則？」
他想不明白，於是很快就沉浸在了酒之法則的洗滌中。
另一邊的歷斷雲沒有第一時間沉下心修煉。
他盤坐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四周是白色的空間法則在流轉，如同一條條絲帶，將他包裹其中。
他取下了掛在脖子上的記錄水晶。
水晶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弱的螢光，完好無損。
他將靈力注入其中，裡面的畫面開始播放……
登上這顆灰色死星，探索這顆灰色死星，回到天玄星，回到第三活死星，回到天玄星，三人一起落地灰色死星……
李青第一個中招，隨後他自己被貫穿胸膛……
看到這，歷斷雲下意識摸了摸胸口，仍是感到有些後怕。
他被貫穿之後，畫面就定格在了灰色的天空，但……裡面的聲音竟然還在繼續！
歷斷雲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那些聲音。
有巨獸的咆哮，有慘白人臉的狂笑，有靈錚的嘶吼，有李青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歷斷雲才顫抖著接住墜落的記錄水晶。
他的手在抖，他的身體在抖，他的靈魂在抖。
裡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至尊法則、千萬年前、九厄噬生咒、時間……
那隻怪物的確是存在的，他們也的確死過了一次，甚至李青這個……「空間大能者」可能也死了一次。
李青到底是什麼存在？
死星壇都是李青建造的陣基，他不僅算計了那隻恐怖的怪物，而且通過逆轉時間救下了他們！
說到底，他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被精心設計給那隻怪物看的……
這是何等偉岸的力量，這又是跨越多少歲月的謀劃……
還有這枚記錄水晶！這枚記錄水晶竟然沒有被逆轉時間？！
「歷道友……」
「不知，這死星深處的真相，還有那些死星壇的本質，可否讓你這個活死星老祖、領悟了偽『空間』法則的靈尊境修士滿意？」
兩道話語在他的腦海里響起，歷斷雲當即聽出了李青的調侃意味。
「李前輩折煞晚輩了，晚輩何德何能讓前輩喚一聲道友……」他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至於這記錄水晶，晚輩絕不會向外透露出一個字！」
話里話外，差點沒把「滿意」倆字刻在腦門上。
何止是滿意，簡直是死而無憾！
他活死星探索了數萬年的真相，歷代老祖追尋了一輩子的答案，全部在這枚小小的水晶里！
見李青不再回應，歷斷雲將記憶水晶貼身收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躁動，感受著包裹著他的空間法則，沉浸在了那片從未感受過的浩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