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寒拎著袋子出了藥店,慢悠悠的往回走。
當他走到王原住的小區時,頓住步子。
他看著手中的藥,遲疑著自己到底該不該直接將藥拿給她。
現在給?還是明天一早放到王原的工位上?
他內心糾結,抬頭張望,看到王原正在陽台晾衣服。
像是有所感應,王原覺得有人在窺視她,側身往何寒的方向看來。
兩人的視線隔空對上,距離好遠,彼此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何寒的心一跳,拿起手機撥打王原的號碼。如果她願意接聽他的電話,他就將藥送上去。
這也算是一個試探。只是王原會接聽電話嗎?
『鈴……』
手機鈴聲響起。
王原回過神來,她怎麼會傻乎乎的與何寒對望?
剛才那一瞬間,她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見是何寒的來電,毫不留情的直接掛斷,拿著盆進屋去了。
她不該迷失的,明知道她與何寒不般配。
『嘟嘟嘟……』
聽著電話里傳來被掛斷的盲音,何寒苦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他又在奢望什麼?奢望王原會接聽電話?
說到底,他就是在自作多情罷了。
心裡湧起的失望,讓他的步子有些凌亂。
深呼吸,他很快就調整好情緒。他不會因為王原的冷漠就放棄的。
王原站在窗簾後,看著何寒的身影漸漸遠去。
為什麼她一再拒絕何寒,何寒還要對她表現得如此曖昧?
他想玩感情遊戲嗎?越是覺得她難以征服,就越是想征服?
不,她不會配合他的。
『鈴……』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她第一反應以為是何寒又打來了,不悅地蹙眉。
當她看清來電是鄒宸悅的號碼,趕緊按開接聽,「宸悅,有事?」
「下周就是我的婚禮了,你看哪天有空,到店裡試穿伴娘裙。」
鄒宸悅笑了笑,「過幾天汀城的親友團也來了,到時會組一個伴娘團。你們都穿一樣的伴娘裙哦。」
「好的,林沫告訴我伴娘團的事了。」
王原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坐到沙發上,與鄒宸悅通話,「我明天下班後,去店裡試穿吧。」
她有幸當了白薇薇的伴娘,現在又要當鄒宸悅的伴娘。
白薇薇送了她一條伴娘裙,她平時沒捨得穿。鄒宸悅又要送她一條伴娘裙。
其實她自己一向不買這種上檔次的衣服,平時能穿的機會也少。還不如買些平價的衣服。
「行,我發店名給你,你直接報我的名字就好。」
鄒宸悅盤腿坐在床上,和王原聊天,「你也不用太緊張,伴娘團人多。「
「嗯。謝謝你不嫌棄我是個離過婚的女人,讓我當你的伴娘。」
王原心裡清楚自己是不配當這個伴娘的。
「王原,你不要給自己設了世俗的框框,把自己困在裡面。」
鄒宸悅知道王原內心的自卑,她既然能與王原做朋友,就不會嫌棄王原的身世。
「嗯,我明白。」
王原很感激林沫與鄒宸悅,她們倆做為她的朋友,都在很努力的想要把她與過去脫離開來。
但沒那麼簡單的,她已經有心魔了。
兩人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她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對於她以後的人生,說實話,她是很茫然的。
以前她只想好好活著就好,現在她發現自己變得貪心起來了。因為她嘗到友情的滋味。
至於愛情,她一直把自己隔絕在外。她自認不是個配被男人好好寵愛的人。
……
公寓
何寒開門進屋,將手中的袋子放到餐桌上。
「兒子回來啦,你愛吃的辣白菜我已經做下去了,明天就可以吃了。」
何母從廚房出來,看到那袋藥,問道,「沒買錯吧?」
她打開袋看了眼,點點頭,「對,就是我說的那種。補氣血的效果很好的。我之前也是手腳冰涼,吃了一段時間就有所改善了。」
她看到有疤痕膏,詫異地問何寒,「兒子,你受傷了?快讓媽看看。」
她最緊張的就是何寒生病或受傷了。
「媽,不是我,是王原。」
何寒簡單將王原小時候被父母虐打的事兒說了,「她的耳朵上留下疤痕,是她心裡一根刺。她會一直記得那可怕的一幕。」
「真的很難理解她的父母為什麼會這樣對待她,該不會她是非親生吧?」
何母這樣懷疑也很正常,親生父母哪裡會捨得對自己的孩子下死手?
她記得何寒小時候調皮去碰插座,被她打了手心,何寒哭了,她也懊惱地哭了。
「是親生的。」
何寒點點頭,「聽林沫說過,王原也懷疑自己是抱養的,偷偷去做過親子鑑定。結果證明是親生的。」
正是因為親生,才會讓王原心裡的瘡疤一直好不掉。她很難理解父母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不愛她又要生下她。
「唉,有些人就是不配為人父母。」
何母聽王原提過自己的父母,但也沒想到他們會過分到這種地步。
她試探地問何寒,「林沫告訴你這些?這麼說,她也是支持你追王原的?」
「嗯,是的。」
何寒沒有瞞著何母,「林沫願意幫我,她是王原的好朋友,也希望王原能得到幸福。」
他並不知道何母也見過林沫。
「林沫真是挺不錯的。」
何母點點頭,對林沫又多了一分好感。
她指了指疤痕膏,對何寒說道,「既然王原都能將小時候被父母毒打的事告訴你,說明你在她心目中的分量還是不一樣的。
女人都是要面子的,但她卻願意在你的面前自揭瘡疤。你將這疤痕膏送給她,她肯定會很感動的。因為你將她的事記在心上了。」
「希望吧。」
何寒當然也想看到王原會因此感動,他主動做這些,是不求回報的。
剛才他們倆隔空對望那幾秒,差點讓他以為王原對他也是有感情的。
但一通試探的電話,就讓那種曖昧感蕩然無存了。
何母看著何寒有些不自信的神情,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這個向來意氣風發的兒子啊,居然栽在感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