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個月過去,離月圓之夜只有七天時間。
聶沁如心裡的憂傷越來越濃,但依然選擇悶在心裡獨自面對。
顧慎言能看出聶沁如情緒不太對,但她每回都巧妙地遮掩過去。
那隻蠱蟲被藥物壓制著,讓顧慎言又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沒有再發作過,讓聶沁如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她和喬少寒一直保持聯繫,關注著林小雅的狀況。好在林小雅也沒再發作過。
「老婆,咱們這一路向西走,目的地是哪裡?」
顧慎言靠在一邊,看著聶沁如收拾床鋪。
她的手頓了頓,應道,「我們就一直往前走,走到哪兒算哪兒。走累了就停下歇歇。」
「我都OK,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顧慎言笑了,「我去支爐具,今天由我來煎牛排。」
「行。」
聶沁如點頭,「等我們路過村子的時候,再去補些食材。」
這一路上走來,他們也路過不少村落,偶爾不想睡在車上,也會去民宿住一晚。
顧慎言剛才問她目的地是哪裡,她無法告訴他。
等到地方,他就知道了。
「老婆,你要加黑胡椒還是番茄?」
顧慎言喚了聶沁如一句,她回過神,笑了笑,應道,「黑胡椒。」
「OK。」
顧慎言點頭,「現在食材有限,等我們回到汀城,我再請你吃大餐去。」
聶沁如走到顧慎言的身後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幽幽地說道,「只要我們在一起,吃什麼都無所謂。」
「那倒是。」
顧慎言挺認同聶沁如的話,「有句話叫,有情飲水飽。」
聶沁如忍不住脫口而出,「老公,哪怕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也要好好將日子過下去。」
「什麼叫哪怕我們不能在一起?」
顧慎言察覺到什麼,伸手將瓦斯關掉,轉過身看著聶沁如。
「我就是順口說一句罷了。」
聶沁如笑了笑,「你幹嘛這麼緊張?快煎牛排啦,我餓了。」
「不,你說這話,明顯有深意。」
顧慎言抬手捏著聶沁如的下巴,讓她仰起頭,兩人對視。
「我能有什麼深意啊,只是一種感嘆。」
聶沁如直視著顧慎言,「人生之路那麼長,誰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意外,不是嗎?」
「你是擔心我體內的蠱蟲發作嗎?你放心,我相信總有辦法將蟲子弄出來的。」
顧慎言並不知道蠱蟲已經進入他的大腦了,這些日子沒有發作,讓他以為自己將這隻蟲子控制得很好。
「老公,我會治好你的。」
聶沁如伸手抱住顧慎言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處,不讓他看到她眼中的淚花。
他對自己的未來一無所知,但是她知道。
顧慎言嘆了口氣,安撫地拍了拍聶沁如的後背,「別想太多,去將桌子支起來,準備開飯。」
「嗯。」
聶沁如上車,將餐桌支好。
手機跳出一條微信,是龍靈兒發來的,「好心提醒你一句,離月圓之夜沒幾天了。」
聶沁如咬著唇,回復道,「我知道,我們已經在路上了。月圓之夜前晚會到達你所在的村子。」
「你確定考慮清楚了?」
面對龍靈兒的詢問,聶沁如透過車窗看著正在忙碌的顧慎言,眼中有著不舍的淚意,「是的,請你一定要救他。」
「呵呵。還有幾天時間,你還可以後悔。」
龍靈兒回復之後,不再發消息過來了。
聶沁如緊拽著手機,心像被人用針扎似的,一下一下的刺痛著。
後悔?
她有後悔有餘地嗎?
她能拿顧慎言的命開玩笑嗎?
顯然是不能!
還有幾天時間才到月圓之夜,難道這幾天裡還能發生奇蹟?
聶沁如不敢有奢望,但心裡確實有了一絲遲疑。
「老婆,你怎麼站著發呆?」
顧慎言端著兩份牛排上車來了,聶沁如回過神,後退一步,讓他將牛排放到餐桌上。
「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
顧慎言覺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聶沁如推著他坐到餐椅上,笑著說道,「我哪有。我只是有些想孩子們呢,猶豫著要不要往家裡打通電話。」
「那我們就回程,這一路上也玩了好些天了。」
顧慎言的提議,馬上被聶沁如否決了,「不要,說好了我們要一直往前走的。」
「行。」
顧慎言點頭,「你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嗯。」
聶沁如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排,她的耳朵聽到外面有細微的響動,微微蹙眉。
顧慎言顯然也聽到,抬眼看著她。兩人用目光交流著。
這一路上,他們並沒有遇到危險,這似乎是第一回,難道是越走越偏的關係?
聶沁如突然揮手一揚,將手中的牛排刀擲了出去。
「哎呦!」
一道聲音響起,顯然那人被牛排刀扎中了。
聶沁如迅速起身,從車門躍出。顧慎言同時身手敏捷地從車窗躍出。
車外的蒙面人見暴露了,轉身要跑,被聶沁如堵住了。
他轉身要往另一個方向跑,又被顧慎言堵住了。
聶沁如注意到他的手臂上不斷有血流出,看來她剛才扎中的是他的手臂,而且還扎得很深。
此人能將牛排刀直接拔掉,看來也是個狠人。
「什麼人?」
聶沁如揮著手中的叉子攻向蒙面人,他一人要對付兩個身手都不錯的對手顯得有些吃力。
顧慎言飛起一腳,蒙面人被踹摔到地上。
他剛要爬起,聶沁如手中的叉子對準他的咽喉,他狼狽地僵著身子不敢動。
「說!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只是路過,好奇看了一眼。」
蒙面人睜眼說瞎說。
「路過?你的身手已經證明了你不是一個普通人。」
聶沁如伸手一把扯下蒙面人臉上的黑紗,見是個老頭,老頭的臉上有一道詭異的疤痕宛如蜈蚣一樣盤旋著。
趁著聶沁如愣神的空檔,老頭側身避開她手中的叉子,起身要跑,被顧慎言抓住肩膀頭,「想跑?沒那麼容易!」
老頭突然揚手,朝顧慎言扔了一把粉末,趁他閉眼的瞬間,消失不見。
聶沁如見狀,不敢去追老頭,生怕有詐。
她見顧慎言的神情有些不對,緊張地問道,「老公,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