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只是,讓你回去你就回去,這點事我可以解決。」說完大步向樓下走去,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萬萬不能連累客棧。
這次賀州沒有在跟著,他知道小九都是為他好,他不能辜負小九護著他們母子的這一片心意。
賀嬸子聽到外面的吵吵嚷嚷的聲音也推開房門,見賀州在廊下傻傻的站著。
「小洲,出啥事了?」其實她心裡明鏡似的,這麼晚一定是那個錦衣公子又找上來了。
賀州聽到母親的聲音,轉身望向自己母親,壓下心底的焦慮,「娘,沒事,回去吧!」說完向前一步攙扶賀嬸子向屋裡走去。
賀嬸子一顆心懸得高高的,方才小九的那番話她隱約聽了大半,知曉自己一介婦道人家,下去非但幫不上半分忙,反倒會成為拖累,只能在心裡默默禱告,盼著小九平安無事。
樓下大堂,白公子帶著一眾家丁橫衝直撞,後面還跟著幾個衙役,厲聲對著店小二喝問:「說,是不是有幾個外地人在你們客棧住宿?」
店小二瞧清來人,心頭猛地一緊。這白公子在涼州城中聲名赫赫,尋常商戶誰也不願招惹。
小二聲音發顫,硬著頭皮回話:「白公子,小店來往的外地客人不少,小人……小人不知您說的是哪一撥。」
他這話倒也屬實,本地人家,誰又會來客棧投宿。
白公子眼一瞪,上前一步逼近小二,惡狠狠道:「少跟我裝糊塗!就是三個男人還有一個老太婆,我的人看見他們進了你家客棧。趕緊把人交出來,不然我拆了你這家客棧!」
一眾家丁手持棍棒,往兩邊一站,客棧里其餘住客紛紛驚慌後退,不敢出聲。
小二在大腦中迅速回想三個男的一個老太太,突然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腦海,難道是……那幾位客人。
那個容貌出眾,出手闊綽的公子隨手給自己一兩碎銀子的小費。
在他印象里,那一行人談吐溫和,性子看著極好,實在想不通,怎會得罪眼前這位橫行城裡的白公子。
小二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雙腿止不住發軟,可心裡又記著小九待人寬厚,實在不願出賣客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周旋。
「白公子,小店往來客人繁雜,小人實在記不清模樣,你沒有具體長相和名字,小人也不敢隨意去驚擾客房的客人啊。」
白公子見狀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一巴掌扇向店小二。
就在這一瞬,樓梯上傳來一陣平緩的腳步聲。
小九緩緩從樓上走下,江洋緊隨在她身側,目光冷冽,掃過滿院手持棍棒的家丁。
「不必為難店家。」小九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要找的人,在這裡。」
白公子揚在半空的手掌猛地頓住,扭頭看向樓梯口。
見小九一身素色長衫,氣度沉靜,身後立著身形挺拔的江洋,客棧內所有目光齊刷刷全都聚了過來。
白公子上下打量小九,眼底滿是戾氣,冷笑一聲:「倒是敢自己站出來,我還以為你們要縮在房間裡當縮頭烏龜。
方才成衣鋪里的威風去哪了?今日我便要讓你們知道,在這涼州城,得罪我白家是什麼下場!」
說罷他大手一揮,對著一眾家丁喝道:「給我上!把這幾人拿下!」
十幾個家丁吆喝一聲,舉著棍棒便一窩蜂往上沖。
客棧里的住客嚇得慌忙往桌案柱子後面躲閃,小二臉色慘白,縮到櫃檯之後,只盼著不要把客棧砸得稀爛。
江洋往前跨出一步,擋在小九身前,眼神冷如寒冰。
沖在最前面兩個家丁揮棍劈來,江洋側身避開,抬手兩下,兩聲悶響,那二人直接摔翻在地,棍棒脫手滾出老遠。
隨後江洋一個閃身就出了客棧,小九也緊隨其後,不能在客棧里打架,不然客棧桌椅板凳那可就剩不下了。
餘下的家丁見狀,都隨後跟出客棧。
白公子見手下被輕易放倒,又氣又惱,厲聲呵斥:「廢物!都愣著幹什麼!一起上!」
剩下幾人咬著牙再度撲上。江洋身形遊走在人群之中,拳腳利落,不過片刻功夫,噼里啪啦一陣響動,一眾家丁接二連三倒在地上,呻吟哀嚎一片,地上散落好幾根斷木棍。
方才氣勢洶洶的一眾打手,轉眼就沒了戰鬥力。
白公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連往後退,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他萬萬沒料到這陌生男子身手竟這般厲害。
「你……你們竟敢動手!我爹可是府衙的白戶房!你們敢動我,知府大人都要給我白家幾分薄面!」他色厲內荏,搬出自己父親的名頭來壓人。
小九緩步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仗著父輩權勢,光天化日帶打手圍堵客棧,當街就要傷人。你口口聲聲搬出白戶房,難道你爹教你的,就是這般欺壓尋常百姓?」
客棧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住客鴉雀無聲,住客們看向白公子的眼神已然變了。
白公子看向跟來的幾個官差,大聲的說道:「讓你們跟著來是看戲的嗎?你們怎麼還不抓這二人,沒見他們已經把我們的人打倒在地嗎?」
這跟來的幾個官差都是平日裡和白戶房走的近的幾個人,也是在白戶房那拿到好處最多的幾人。
這幾人平日裡在街上巡邏,偶爾遇到白公子都會給他們點碎銀子去喝酒,自然而然也就關係好一些。
當然,這白公子做事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要不咋說這白公子在涼州城橫著走呢!
這幾個官差聽到白公子這樣說 立即往前上一步,並且拔出腰間的大刀。
領頭的那個衙役上前一步,「大膽刁民,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當街行兇。」
小九微眯眼看著這幾個衙役,看樣子是和這白公子同流合污呀!
「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們當街行兇了。明明是他們挑事在先,我們屬於正當防衛,何來的當街行兇一說。
要說當街行兇也是他們,你沒見他們手裡都拿著木棒嗎?而且我們只有兩個人,而他們卻是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