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子毅出現,夏無霜那雙秋水剪瞳的眸子頓時升起水霧,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站門口做甚?關上門!」
「哦……」
宋子毅關上門後,指著夏無霜道:「這,這……」
「她總嚷著要見你,本尊就把她綁了。」
宋子毅訕笑一聲:「遠來是客嘛,何必如此?我去給她解開。」
說著宋子毅就來到夏無霜身旁,正想去解繩子。
柳如眉不冷不淡的聲音響起:「你若是敢動那繩子,本尊就把你也綁成這樣,然後掛在宗門口讓人瞻仰。」
宋子毅手指一抽,又收回了手,無奈道:「這是何必呢?師尊與她以前還是同門,念在同門之誼,也不該如此呀?」
柳如眉冷笑:「同門?你問問她把我當同門了嗎?在玉清殿時,仗著是宗主女兒,她可沒少與我作對,這也就罷了,過去就過去了,如今又來搶本尊的徒弟!」
宋子毅攤攤手,一腦門問號:「她啥時候搶我了?」
「那你方才作甚?看她被綁,心疼了?」
「這話從何說起啊?」
柳如眉把茶杯重重的放到桌上,冷哼一聲:「為師這幾日想了許久,以往是為師太嬌慣你了,這才導致你越發的風流成性。」
「風流成性?」
宋子毅愕然的指著自己鼻子:「師尊是說我嗎?」
「你說呢?」
宋子毅哭笑不得:「師尊是從哪論的?我怎麼就風流成性了?」
柳如眉伸出手指冷笑道:「為師來給你算算,有了諾諾和安採薇還不夠,先是陸嫵煙,又是范千雪,如今又了來個夏無霜,還和一個市井酒娘勾勾搭搭,凡人都不放過,還說自己不是風流成性?」
「呃……」宋子毅一時啞口無言。
不過仔細想想又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陸嫵煙和夏無霜都是無法,才釀成大錯。
范千雪屬於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喜歡的女子,而對董小滿更多的是愧疚。
直到如今,他都沒真正與兩人做什麼,和范千雪最多也就吃個嘴子,揉揉捏捏。
和董小滿更不可能有什麼了。
這要說風流成性,也太冤了吧?
見宋子毅一臉鬱悶,柳如眉柳眉微挑:「怎麼?還覺得冤枉不成?」
宋子毅嘆了口氣,破壞破摔道:「師尊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啪」的一聲,柳如眉拍了一下桌子,嚇得宋子毅一哆嗦。
「你給誰甩臉子呢?又皮癢了是吧?」
宋子毅連忙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現在可以了吧?」
見他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笑容。
柳如眉嘴角抽搐了幾下,一時忍俊不禁,嗤的一聲笑出了聲。
宋子毅心中一松,只要師尊笑出來就好。
他趁熱打鐵,繞到柳如眉身後,為其輕輕地揉捏著肩膀,訕笑道:「師尊也知道,弟子與陸師叔的事情,完全就是陰差陽錯,與夏無霜也是因為那共赴黃泉的毒,弟子也是沒辦法呀,只要共赴黃泉的毒能解,弟子保證守身如玉。」
柳如眉乜了他一眼:「想必阿煙已經告訴過你了吧?」
宋子毅點點頭:「陸師叔說,作為藥引的風狼已經滅絕了。」
柳如眉點點頭:「那就是了。」
宋子毅不由皺眉:「可師尊不是有壓制共赴黃泉的丹藥嗎?既然能壓制,應該也能解吧?」
「你太高看為師了,那丹藥只能暫時壓制,且會出現耐藥性,直至毫無作用。」
宋子毅一聽這話就傻眼了:「那怎麼辦?」
柳如眉看了夏無霜一眼:「既然是她下的毒,那她就可能有解毒之法。」
「她?」宋子毅偷瞧了夏無霜一眼,府到柳如眉耳邊低聲道:「她現在還沒恢復記憶,若是恢復記憶,不把弟子大卸八塊就不錯了,更別提解毒了。」
柳如眉不知為何,俏臉浮現一抹紅暈,她推了宋子毅一把:「嘖,說話就說話,湊這麼近幹嘛?」
「我這不是怕她聽到嗎?」
柳如眉搖搖頭:「她如今被我封閉了六識,聽不到我們說什麼。」
「好吧……那現在怎麼辦?」
柳如眉冷笑一聲:「我倒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大不了搜魂就是了。」
宋子毅連忙搖頭:「不行不行,若是她也沒有解毒方法,那弟子豈不是就完了。」
柳如眉攤攤手:「那就沒辦法了。」
「罷了罷了,大不了七天一次。」
柳如眉伸手一把揪住宋子毅的耳朵,似笑非笑道:「怎麼?心裡暗爽是不是?」
「弟子不知師尊在說什麼。」
「少給我裝蒜,我還不知道你?為師警告你,你若是再與這女人有什麼,為師就閹了你。」
宋子毅不由打了個哆嗦,連忙答應道:「知道了知道了,弟子不敢了。」
柳如眉這才放過他,望了夏無霜一眼道:「既然你不敢賭,那就只能等她記憶恢復了,吳正明對外說這女人走火入魔死了,如今卻活的好好的,其中必有緣由,等她記憶恢復,審問一番也好……」
「師尊英明,既如此,那便給她鬆綁吧?」
一聽這話,柳如眉臉上又是一寒:「別跟我嬉皮笑臉,你覺得擅離宗門,為師就不罰你了嗎?」
宋子毅知道躲不過,只能拱手道:「任憑師尊責罰。」
柳如眉點點頭,淡淡道:「那便罰你去忘情崖思過吧。」
「是……」
宋子毅望了夏無霜一眼,猶豫片刻還是道:「還望師尊莫要太過為難她……」
說完深深一揖,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等宋子毅離開後,柳如眉幽幽一嘆,伸手一揮,夏無霜口中的襪子便被收回。
……
……
所謂忘情崖,就是青天宗最高的一座山峰。
峰頂像是被人一劍削平,其上光禿禿的,啥也沒有。
宗內的內門弟子犯了錯,就會被罰來這裡思過。
宋子毅對這裡已經無比熟悉了。
躺在地上抱著腦袋望著天上的雲彩出神。
最近的師尊總感覺怪怪的,可又不知道哪裡怪,好像特別在意與他走得近的女子,就連董小滿她都知道。
每次一提這些女子,師尊就變得特別易怒,也不知是怎麼了。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噗噗噗」的聲音,轉頭望去,果然是周諾諾在吹她那永遠也吹不響的口哨。
宋子毅有些無語道:「你就別吹你那破口哨了,又吹不響跟放屁似的。」
周諾諾臉上一紅,有些生氣的哼了一聲道:「虧我還想給師兄送吃的。」
宋子毅無所謂的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抓了抓屁股,無所謂道:「反正已經能辟穀了,吃不吃無所謂。」
「不行!這可是諾諾親手做的!師兄必須嘗嘗!」
說著就過去搬宋子毅的肩膀,想要把他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