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秋拍拍她的肩。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對嗎?」
寧溪只道,「季景行應該不會做出傷害小玥寶的事情。」
在幼兒園監控里看到季景行的時候,她也是關心則亂。
如今冷靜下來,才想起來,季景行好歹是小玥寶的親生父親。
他那個人就算是再混蛋,也絕不會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三天之約,希望季景行不要忘了。
寧溪木然的想著,小玥寶從出生到現在,還從沒有離開過她一天的時間。
那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害不害怕,會不會哭。
或許,她當初就不該帶女兒回國……
夜,逐漸加深。
小玥寶度過了生平第一次離開媽媽的一天。
在幼兒園上著課,陳老師突然說她的媽媽在外面等她,就帶著她離開了學校。
她們上了車,車子開啊開,停在了一個很陌生的地方。
這裡的大人看上去都很可怕,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兇……
她怯生生的靠著陳老師,問她,「我的媽媽呢?」
「媽媽在樓上,我們上去吧。」陳老師抱著她上了樓。
可是房間裡根本沒有媽媽的身影。
她想哭,老師又拿出她最喜歡的水彩筆哄她。
等她畫了好幾張畫,媽媽還是沒有來,天也黑了,她的肚子也好餓……
「我要媽媽!哇!你騙我!」
她嚇得害怕的大哭。
很快陳老師給她買了飯菜,很難吃,為了填飽肚子,她勉強吃了幾口。
書包和手錶都被陳老師沒收了。
她一個人在房間裡抱著兔子玩偶哭泣。
最後哭累了,什麼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夢裡,媽媽來接她了。
還給她買了粉色的公主裙和她愛吃的蘋果。
她開心極了。
還是媽媽最好,她這輩子都不要離開媽媽,要永遠做媽媽的乖寶寶。
小玥寶睡著之後,完全沒聽到屋子外面忽然闖進來一群人。
他們不僅打跑了說謊騙人的陳老師,還把那些穿著黑色衣服的叔叔全部抓了起來。
小臥室的門鎖被輕輕撬動。
然後傳來輕輕的一聲,「吱呀……」
門打開了。
顧遠橋拍了一掌負責開鎖的人,壓低了嗓音罵他,「小聲點!」
「是是……」那人趕忙退到了一邊。
顧遠橋這才躡手躡腳的走進去。
小小的臥室也就五六平米,放了張兒童高低床,顯得很擁擠。
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灑落進來,照亮小玥寶粉嘟嘟的小臉。
她正熟睡著。
柔軟的小身子側躺著,懷裡抱著一隻兔子玩偶,乖乖的,很安靜。
顧遠橋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一個小奶娃。
情不自禁的就蹲下身去,屏住了呼吸打量她。
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
皮膚很白,睫毛又很長,別提多稀罕了!
之前聽季景行說有女兒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真真切切的看到小玥寶,他才發現自己羨慕的要死!
如果……
那時他沒有一時衝動和簡柔離婚。
如果……
他第一時間就去挽回她,他們是不是也早就有了屬於他們的孩子?
就這麼看了半晌,他俯身輕輕的連同被子一起將小玥寶抱在了懷裡。
又輕又小的一隻,顧遠橋這輩子都沒這么小心翼翼過。
走到門外,之前帶走小玥寶的幾個人全部都被控制起來。
有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痛的忍不住呻吟,「哎喲……」
才喊了一聲,顧遠橋立刻瞪了一眼過去。
他手下的人立刻捂住了那人的嘴!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就怕吵到顧遠橋懷裡的小女孩。
江辭在樓下接應。
看到寧玥小姐平安無事,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拉開車門,等顧遠橋將寧玥小姐放上車,他才小聲說,「顧總,你們先走,我善後。」
樓上的那些人,還需要清理清理。
敢這麼對待季總的女兒,他們一個個的都別想活了……
——
半杉別墅。
柳南絮很自然的去睡了主臥。
她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是這裡的女主人。
吃穿用度,都非常自然。
好似完全忘記了,她是靠威脅季景行才得來如此的生活……
又或者,她只是想短暫的滿足一下自己的願望吧。
嫁給季景行,也曾是她年少時的夢想……
樓下。
季景行一夜未眠。
他始終坐在客廳里,一動不動。
傭人給他準備的茶水也是涼了換,沒一會兒又涼了。
直到窗外的黑暗逐漸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所驅散……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爹地。」
季景行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猛地一顫!
有一瞬,他差點以為是小玥寶在叫他……
等他回過頭,看到的卻是揉著惺忪睡眼的季知節。
他穿的很單薄,不過家裡開著暖氣,倒也不冷。
「我餓了。」他又說。
季景行想起昨晚柳南絮將這孩子從樓上趕下來的場景,修眉輕皺。
最後還是讓傭人帶他去客房睡的。
這么小的孩子,才三四歲的樣子,竟也不哭不鬧,老氣橫秋。
他身上少了很多小玥寶的天真爛漫。
季景行招手叫來了傭人給他煮早餐。
儘管不是他的孩子,但這么小的年紀,不應該被大人的恩怨裹挾。
沒一會兒季知節就吃上了熱氣騰騰的麵條。
口味也是完全按照小孩子的來,沒有辣椒,甚至沒有過多的調料。
對於季知節來說,也已經足夠鮮美。
他開心的大快朵頤著,好似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一頓早餐。
季景行坐在他對面,打量著他的一言一行。
「慢點吃,別嗆著。」季景行出聲提醒。
「爹地,你怎麼不吃啊?」季知節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大人。
在柳南絮手下討生活不容易,他從小就知道察言觀色。
「我不餓。」季景行淡淡掀唇。
他這一夜不止不餓,連水都喝的很少。
親生女兒的安危都不能確定,他哪兒還有心思管這些?
「哦……」季知節點點頭,又繼續吃了起來。
他動作很快,三兩下碗裡的面就少了一半。
季景行深黑的眸底依舊一片沉寂。
「你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他忽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