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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能奈我何?

2026-05-03 06:24:50 作者: 倫東

  天津人的二大爺是一個很獨特的存在。

  因為這是一個小時候揍你爹,長大後揍你爹兒子的特殊物種。

  仿佛二大爺是天生為家法而存在的。

  整個曹家五兄弟里,老二曹化雨是暴力的代名詞也是曹德深的手替。

  就連曹化淳見到二哥都是能躲就躲,因為哪怕到了現在他還是打不過該死的老二。

  曹化雨一直在奉命在江南,具體幹什麼做什麼沒人知道。

  原本以為是盯著陳舜水,但陳舜水死了曹老二還是沒有返回京城的意思。

  曹漕槽是咧著大嘴走的,因為二大爺給了他一百兩銀子。

  這就是神奇的二大爺。

  他會揍你,但也是對你最大方的。

  曹漕槽的條件其實比大多數人都要好,五叔和二大爺都是陛下心腹俸祿不低。

  

  且不定時還會得到賞賜。

  曹家又就這麼一根獨苗,所以成親所需的銀兩之類的早就給他攢夠了。

  尤其五叔,更是為他在京城攢了一棟宅子。

  但從小到大曹漕槽的零花錢就沒超過五兩銀子,這說的是一年啊。

  在錦衣衛當差,俸祿被五叔截留送回去給了爺爺。

  所以這小子沒錢。

  這一下兜里多了一百兩,那真就美的鼻子直冒泡。

  二大爺說你現在好歹也是錦衣衛試百戶了,有同僚也有下屬,偶爾請人吃酒喝茶也屬應該。

  但妓院不能去,但凡讓我知道了打折你的三條腿。

  所以看到了嗎?

  人不能只看表象,光從外表去看曹漕槽一定是垃圾,但真正了解之後會發現。

  這小子有一種另類的純粹。

  這也是崇禎示意方正化將他收入錦衣衛的原因,有自己護著曹家的這條根就斷不了。

  有方正化、曹化淳、曹化雨在這棵小樹就歪不了。

  更讓曹漕槽興奮的,是二大爺除了給一百兩銀子,還給了他一個任務。

  去幹了天香酒樓。

  能被二大爺給予信任商談正事,這比兜里揣著一百兩銀子更讓孩子興奮。

  其實對崇禎來說,最有成就感的就是讓這些被埋進歷史塵埃之人真正的『活』過來。

  每次看到明刊上閻應元不苟言笑,卻酷的一塌糊塗的樣子。

  崇禎都會微微一笑。

  看到明刊上曹變蛟那一塵不染的盔甲,在大日下威風凜凜的樣子,崇禎嘴角的笑意就會再深一絲。

  曹漕槽在崇禎心裡的地位和周壯是一樣的。

  歷史上周遇吉被李自成吊在旗杆之頂,以弓箭射殺,不解恨又放下亂刀分屍。

  周遇吉的夫人帶領家僕侍女守城迎敵,城破,面向京城跪倒自焚殉國時。

  陪在她身邊一起被燒死的還有一個周丫丫。

  就是現在明堂里蹦蹦跳跳,一笑兩個小酒窩的丫丫。

  而在母女自焚殉國之前,周壯已經先一步戰死。

  都知道崇禎自縊,為他守靈最後看護皇陵的是曹化淳。

  但那時的曹化淳病的極重甚至不能自己行走,所以真正為崇禎守護陵寢的。

  就是曹漕槽。

  歷史是不公平的,因為它讓太多人被埋進了塵埃。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曾經存在且熱血之人連點痕跡都找不到了。

  所以在如今的大明,曹漕槽註定有著光明無比的未來。

  他不知道天香酒樓是個啥來歷,但二大爺說干那就干。

  周道登死了。

  整個蘇州府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陰影,周岩汝按照爹的吩咐搬出周家大宅。

  雖然一無所有,但他有著堅定的信念。

  最多二十年,他將扭轉這一切為爹報仇覆滅朱明。

  江南財團是龐大的,也做了很多的提前預案。

  歸家院是明面上的聯絡地點,而天香酒樓則是更加隱秘且隨時可取代歸家院的存在。


  周道登是名義上的領袖,但江南財團里如周道登這樣的領袖一共有二十四個。

  一個死了下一個接任,毫無滯澀也絲毫不耽誤運轉。

  接任周道登的叫劉山義,明面上他只是天香酒樓的掌柜。

  但這個掌柜在江南財團內部卻是軍師一般的存在,大部分的布局都出自他之手。

  「先生,如今周道登大人突遭變故壁虎斷尾,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聽聞此人發問,劉山義淡淡擺手。

  「周公就義乃為壯舉,更為隱藏我等身份,周公一死所有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皇帝定然以為江南已平不會再盯著這裡,該如何做就如何做,不必停下也不能停下。」

  「我們的人已經到了廣東,待海貿正式開啟就是我們布局全盤開始之時。」

  那人聞言點頭,隨後眉頭微皺。

  「可所有人都知曉先生和周道登大人乃為好友,生前經常前來天香酒樓,這萬一...」

  不等那人說完,劉山義微微一哼將其打斷。

  「奈我何?」

  他說完看向那人。

  「來吃酒便要牽連與吾,如此算來那周公所到茶樓酒肆全要清算一遍?」

  「皇帝自視明君,又設東廠及其他官署監督錦衣衛,這錦衣衛就算手眼通天也不敢動老夫一根汗毛。」

  「且去,莫要因這細枝末節壞了大事。」

  他說的沒錯,周道登來我這喝酒就要定我的罪?

  你拿什麼定罪,我又犯了什麼罪?

  那周道登乃為蘇州巨富,這蘇州城內的知名茶樓酒肆他全去過。

  難不成還要把他所有經常去的地方全拿下?

  簡直笑話。

  他不信有人能動得了天香酒樓,因為天香酒樓太乾淨了。

  這種不欠稅又乾淨的地方,錦衣衛敢胡來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張鶴鳴。

  因為這是在打他這位巡撫的臉。

  人人自危,這江蘇的商貿必將一落千丈。

  所以他根本不怕,錦衣衛動不了他。

  更動不了他的天香酒樓。

  曹漕槽大手一揮,請錦衣衛、刑部、都察院的人一起吃酒。

  不請東廠,因為那是競爭和相互監督的關係。

  就算請人家也不會來。

  帶人進了天香酒樓之後,兜里有銀子的曹漕槽再次小手一揮。

  「上菜,上最好的酒菜。」

  天香酒樓是不同的,因為這裡的小二是年輕貌美的女子。

  且來這裡的人全部身家巨富,所以生意格外的好。

  女子聞言上前。

  「大人未曾提前定位,小店承蒙厚愛有些繁忙。」

  「所以上菜的時間會久一點,諸位大人先喝點熱茶充充飢吧。」

  曹漕槽頓時大怒。

  「用開水沖,那他媽不燙壞了嗎?」

  他現在還又腫又紅呢。

  我二大爺燙我就算了,你算哪根蔥。

  也想燙我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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