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渾身是血的死士一把架起爛泥般的孫傳fang。
「走...」
「走!去東門!逃去浙江!」
孫傳fang像是一條極其喪家之犬!
但在被架著逃離城牆的那一刻。
梟雄的骨子裡的那種極其狠毒的本性,讓他猛地回過頭。
他死死地盯著那二十門依然完好無損的法蘭西重炮,眼中爆射出極其怨毒的寒光!
「工兵營!」
「老子就是死!」
「也絕對不能把這二十門重炮,留給林征!」
「絕對不能留給北伐軍!」
「炸藥包!給我把大炮全部炸毀!連一根螺絲釘都不要留給他們!」
「是!」
幾十名敵軍的工兵,朝著炮兵陣地匍匐衝去,他們要引爆那些火炮!
然而。
孫傳fang做夢也想不到。
這二十門法蘭西重炮,早就被一雙貪婪的眼睛盯上了!
城門下方。
距離炮兵陣地大約八百米的一處制高點上。
陳更趴在瓦礫堆中。
他手裡的那挺二六式通用機槍,槍管已經打得微微發紅,散發著極其灼熱的溫度。
這幾天!
自從他用機槍點名了對面的炮兵之後。
陳更每天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他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那二十門法蘭西七十五毫米野戰炮!
窮怕了!
獨立師雖然在林征的帶領下,輕武器極其富裕。
但是重炮!
那可是能夠改變戰役走向的絕對大殺器!
獨立師依舊沒有!
在陳更的心裡。
這二十門大炮,早他媽的就是他們獨立師的私有財產了!
誰敢動,就是在要他的命!
就在這時。
陳更極其清晰地看到了那群抱著炸藥包的敵軍工兵!
「臥槽你大爺!」
陳更猛地爆出了一句極其粗俗的國罵!
「敢動老子的大炮?!」
陳更沒有選擇盲目掃射!
八百米的極限距離,如果連發掃射,子彈的散布很可能會直接引爆炸藥包,從而將火炮一起摧毀!
「咔噠!」
陳更極其熟練將機槍的快慢機,撥到了單發模式!
十字準星地套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敵軍工兵的腦袋!
「砰!」
一聲極其清脆的單發槍響!
八百米外!
那個正準備拉動炸藥包導火索的工兵。
突兀的倒下!
沉重的炸藥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落到一旁!
「砰!」
又是一槍!
第二個想要衝上去撿起炸藥包的工兵同樣倒下!
「砰!砰!砰!」
死神點名!
極其恐怖的極限距離連環狙殺!
陳更趴在瓦礫堆中,不斷地扣動著扳機!
每一聲槍響。
就必定有一個企圖靠近火炮的工兵倒下!
十個人!
二十個人!
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那二十門法蘭西重炮的周圍,已經堆滿了敵軍工兵的屍體!
散落一地的炸藥包,極其刺眼地躺在血泊之中。
卻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敵軍,敢靠近那片死亡禁區半步!
誰敢碰大炮,誰就得死!
這,就是陳更定下的規矩!
...
當城門被徹底轟開。
當北伐軍端著刺刀湧入南昌城,將殘存的敵軍徹底繳械的時候。
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縷極其耀眼的曙光,刺破了濃厚的硝煙。
灑在了這座經歷了極其殘酷血戰的千年古城上。
炮兵陣地上。
硝煙散去。
陳更猶如痴漢一般,雙手極其溫柔地撫摸著那二十多門法蘭西七十五毫米野戰炮的炮管。
哪怕炮管上沾染了敵軍的鮮血,他也毫不在乎。
「嘿嘿...」
「嘿嘿嘿...」
「發財了!咱們獨立師,徹底發大財了啊!」
在他的身後。
南昌城那極其高大的城門樓上!
那面象徵著舊軍閥統治的五色旗,被極其粗暴地扯下!
伴隨著極其嘹亮的軍號聲。
一面迎風獵獵作響的滿地紅旗幟!
在清晨的曙光中,冉冉升起!
南昌光復!
大捷,依舊大捷!
「都給老子把眼睛睜大點!」
「沒有我陳更的命令,任何人,不管是哪個軍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
「也休想碰這大炮!」
「誰敢硬闖,直接給老子拿機槍突突了他!」
「是!」
警衛排的士兵們大聲回應!
護食!
極其不要臉的護食!
陳更眼珠滴溜溜的轉,心中尋思,該怎麼才能把這二十門巨炮賴下。
窮怕了!
獨立師跟著小林長官,輕武器那絕對是富得流油,富得能讓所有的軍閥眼紅!
但是!
重炮!
整個獨立師到現在,連一門像樣的野戰炮都沒有!
這二十門法蘭西大炮必須弄回漢陽!
可是...
拿什麼理由呢?!
這可是整整二十門頂級重武器啊!
放到任何一個軍閥手裡,那都是能夠直接組建一個獨立重炮團的絕對王牌!
凱申那個極其吝嗇的微操大師,能捨得放手?!
朱培de、程qian、還有剛剛帶兵殺到的李宗ren...這幫老狐狸、老軍頭!
他們看到這二十門重炮,那還不得瘋狂上搶?!
「不行...」
「我得找個極其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說這大炮在戰鬥中受損了?需要拉回漢陽兵工廠去大修?」
「對!就這麼幹!」
陳更心中盤算著,甚至,真的想給重炮拆點零件,假戲真做!
這時!
一陣極其整齊的軍靴踏地聲,從高地下方緩緩傳來!
陳更抬頭!
來了!
中央軍最高統帥,凱申!
以及他身後跟著的,第三軍軍長朱培de、第六軍軍長程qian、第七軍軍長李宗ren等一眾北伐軍極其核心的高級將領!
這群代表著北伐軍最高權力的大佬們。
在幾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簇擁下朝著這處重炮陣地走來!
「全體戒備!」
陳更心裡咯噔一下,手心裡瞬間捏了一把冷汗。
他知道,搶奪戰利品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