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大軍防線穩固。」
「可西南防線己經崩潰。」
「雖說晉地軍兩個師己經前去防守。」
「可鬼子來勢兇猛,怕是抵擋不住。」
「如果西南徹底失守。」
「東線的十萬大軍,怕是有覆滅之威。」
「鈞坐,得下決定了。」
委座身邊,林蔚神色十分擔憂的說道。
「東線部隊能夠穩穩守住,李白張那邊還能大勝,其他防線為什麼就不能做到呢?」
「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委座心裡很是鬱悶,嘴裡發著牢騷。
各個防線的對比,委座不難受就怪了。
他下定了這麼大決心,不僅派人,還送物資,武器。
就這都沒有守住,能不發牢騷就奇怪了。
「東線有地理優勢,容易防守。」
「北線和西南地區防守不易,打成這樣非戰之過。」
「前線各部在七日前己經彈藥物資告急。」
「我們彈藥儲備不夠,只能以空間換時間了……」
林蔚嘆息道。
作為委座的高級智囊,他能夠從國府的物資儲備情況知道國府的狀況。
在林蔚看來,華北戰果,其實比淞滬要好上十倍不止。
只是,這樣的戰果如果放在淞滬那是國府大勝。
可放在現在的華北,就是大敗了。
「你也相信那些匪賊之言論?」
林蔚的話瞬間讓委座有些破防炸毛。
因為空間換取時間,就是彩色報紙上的言論。
如果沒有後世國家支援,其實這麼打是非常正確的。
鬼子國小人少,他們的部隊只能占據大城市,無法控制鄉村等地區。
這就給了華夏軍隊在敵後運動戰的可能。
到抗戰後期,鬼子根本出不了城市。
整個鄉村的百姓是軍民一體,到處都是華夏軍隊的眼睛。
但凡鬼子派出的兵力較少,就是去送人頭,送戰功,送武器的。
論持久戰這篇經典著作的理論,是永不過時的。
可現在情緒不怎麼好的委座哪裡聽得了這樣的話。
沒將林蔚當初間諜特務拖出去槍斃,都算是林蔚重要的了。
「委座,卑職忠心耿耿。」
「雖說匪賊該死,但他們一些言論,還是對的。」
「鬼子國力比我們強,軍隊戰力也強過我們。」
「和鬼子正面死磕,對我們來說損失太大。」
「利用空間地理優勢,可以對鬼子造成大量殺傷。」
「但陷入不利之時,我們需要快速改變應對策略。」
「否則,損失的是我們自己。」
「前線將士彈盡糧絕,現在退守後方進行物資補給,是上策。」
林蔚再度勸告道。
一旁的陳辭修,老郭他們都是一臉裝死的表情。
實話誰都能說,可不是誰都能被委座完全信任的。
委座一個不高興,稍微忌憚你一下,這政治前途就全完了。
委座整人的政治手段可是非常高明的。
但在戰略上卻是有點猶豫不決。
用杜光庭那話來說。不知三軍之權,而統三軍之任。
整個抗戰很多戰役,以及抗戰之後的內戰,完全是委座個人的戰略秀。
很多國軍將領都成了打工人,覺得自己是傳令兵。
不切實際戰略戰術安排,導致更大的傷亡。
鬼子那群軍國主義的上下級將領都喜歡賭國運。
其實委座何嘗不是在賭。
淞滬會戰先行下注,但是覺得怕丟了國際觀瞻的臉面,所以猶豫不決,可當損失太大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從淞滬會戰開始,委座的戰略行事風格就沒有變化過。
現在在華北會戰的戰事,也是一樣的戰略戰術風格。
防守反擊,這個戰略戰術是沒問題的。
最早的節節抵抗,拖延鬼子進攻,對鬼子造成有效殺傷,其實也做到了。
可國軍南北防線崩潰,這不是防守問題,是後勤問題。
這個時期,國軍己經出大問題了。
後勤糧草不足,軍械不足,這是神仙難救的問題。
可委座還是在猶豫,希望前線將士如同天兵神將,創造奇蹟。
可成年人的世界沒有什麼奇蹟。
都是事在人為的事情。
「上策?」
「上策是要將華北拱手讓給鬼子?」
「你這是讓我喪土失地?」
「這是國家之恥!」
委座臉色鐵青。
林蔚也是沉默了。
他和委座共事了這麼久,自然知道委座的意思。
讓戰士們撤退,拱手將華北領土讓給鬼子。
這種背鍋的事情,委座這個國家統帥是不願意擔責任的。
革命軍的彩色報紙的輿論效果,現在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全國很多政治團體其實早就離心離德了。
戰事打不過,輿論玩兒不過,委座現在在被逼的下野。
戰事打不過,輿論玩兒不過,委座現在在被逼的下野。
他靠著自己的中央軍嫡系部隊,或許還能用軍力壓著,穩坐統帥一職。
可外戰再敗,他這統帥就做不下去了。
現在國府這邊的情況其實是非常複雜的。
丟了首都,沒了華北。
倘若北方大軍徹底被鬼子滅了。
那麼委座自身就沒了強大軍力壓服反對聲音。
在委座看來,華北大軍就算是全軍覆沒他也不在乎。
因為北方的大軍大多是地方軍閥部隊和治安軍。
自己的中央軍嫡系尚在。
只要華北守住,他就能和鬼子和談。
和談之後,就能徹底清理革命軍這塊最大的毒瘤。
委座自己早就確定好了未來的戰略目標。
可現在最大的難題是,華北守不住,鬼子打不過。
他都將國軍半數重炮和飛機都調過去了。
連自己安危都不管了。
甚至還放開了對李白等危險將領的約束。
這樣都打不過,一定是有人想背叛黨國。
委座的疑心病又犯了。
「辭修,蔚文所說的撤軍,你怎麼看?」
委座的目光又看向陳辭修問道。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陳辭修也有些為難。
「蔚文所言極是。」
「早點撤退,能夠保留更多的有生力量。」
「如果將老底子打光了。」
「到時候靠新兵,也更難抵擋鬼子。」
「華北防守戰,雖說現在不得以撤退。」
「但是戰果還是打出來了。」
「私以為,是可以下達撤退命令的。」
陳辭修雖然投了革命軍,但是革命軍那邊給的任務也很明確。
儘可能的保存華夏軍隊的實力,這是未來反攻鬼子的根基。
委座不想背鍋,陳辭修站出來背鍋也沒問題。
這一戰,終歸不是短時間能夠結束的。
陳辭修主動背鍋,委座自然是很高興的。
撤退命令,倒是可以下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