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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扎西德勒!這碗酥油茶我先幹了

2026-07-15 01:53:36 作者: 蚊曲星下凡

  「保持發動機待命。」

  「血氧不上升,或者人意識不清,立刻掉頭下撤。」

  林羽沉著臉,拋出指令。

  「明白。」

  「佳姐,弄點溫水。保溫毯拿過來。」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紅景天沖劑。

  「那個先放著,別指望它能救急。」

  陳佳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慌,動作幹練地接水、燒水。

  她扯開保溫毯,嚴嚴實實裹住徐藝的腿。

  林羽半跪在床沿,拿著氧氣面罩的手扣在徐藝口鼻處,紋絲不動。

  「吸氣。」

  「呼氣。」

  「跟上我的節奏。」

  徐藝費力地睜著眼。

  平時那個能躺絕不坐、開會都在夢遊的老闆。

  此刻肩背拉得筆挺,視線死死壓在她臉上。

  亂掉的呼吸跟著他的口令,一點點被拽回正軌。

  她抬手死死攥住林羽的衣袖。

  「別走……」

  「我在。」林羽的聲音又穩又沉,「你只管呼吸,剩下的交給我。」

  徐藝手指扣著布料,不肯松。

  

  陳佳端著溫水湊近。

  林羽沒挪開面罩,只等她氣息喘勻,才餵她抿了兩口水,潤過冒火的嗓子眼。

  桌上的紅景天還在冒熱氣。

  車底的制氧系統持續工作。

  阿洛月語速極快地聯繫上了最近的醫療點,將海拔、血氧、症狀一項項報備過去。

  對方給出的方案明確:持續吸氧觀測,若有惡化,必須立刻脫離高海拔區。

  陳佳翻出紙筆,低頭記下讀數。

  五分鐘過去,血氧儀跳到82。

  十分鐘,86。

  徐藝亂跳的肩膀起伏終於被按平,發青的嘴唇透回一點原本的顏色。

  十五分鐘,90。

  陳佳看著屏幕,屏住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筆尖在紙上重重畫了個圈。

  讀數頂到92,穩住了。

  林羽這才鬆了點力度,調整了制氧機的流量。

  「還疼?」

  徐藝閉著眼,動作極小地點頭。

  「好點兒了。」

  「胸口?」

  「喘得上氣了。」

  林羽順手把氧氣綁帶扣到她腦後。

  「別說話,睡覺。今晚吸著氧,我盯著數據。」

  話音頓住。

  「扛不住就下撤。」

  徐藝眼皮直往下掉,死攥著他衣袖的手一點點脫力。

  「老闆……」

  「說。」

  「你剛才……」

  話沒落地,呼吸聲已經勻稱起來。

  林羽扯過被角壓實,把導管卡在枕邊,點開血氧儀的低值報警系統。

  阿洛月從駕駛室折返。

  「醫院電話沒掛,導航定好了。隨時能走。」

  「辛苦。」林羽只回了兩個字。

  陳佳把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我陪你守,你睡前半夜,我盯後半夜。」

  林羽拖過一把椅子,往升降床邊一坐,順手把外套裹在身上。

  「明天還得趕路收拾殘局。全熬著,出事了誰開車?去睡。」

  陳佳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沒再犟。

  「每半小時記一次數。有事叫我。」

  「知道。」

  阿洛月把車鑰匙拍在桌面上。

  「我衣服不脫,喊一聲就能發車。」

  林羽應了一聲。

  陳佳和阿洛月爬回床鋪。


  風撲在車廂上,車內只剩制氧機低啞的轉動聲。

  ……

  清晨的日照撕開雲層,扎進房車。

  徐藝掀開眼皮,視線一偏,先撞見桌上的記錄紙。

  密密麻麻的半小時記錄,最新的血氧數字定在94。

  腦子還在發沉,但胸口壓著的石頭已經搬開了。

  林羽縮在旁邊的椅子上。

  眼睛閉著,腦袋歪靠在椅背邊緣,身上的外套滑落大半。

  晨光打在他眼下,青灰色的疲態根本蓋不住。

  徐藝放輕呼吸,腳尖一點點探下踏板。

  她抖開自己的毛毯,小心翼翼地蓋到林羽肩上。

  邊角剛往下滑。

  她手疾眼快地撈住,往裡掖實。

  林羽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徐藝在原地站了兩秒,輕手輕腳去倒溫水。

  房車拔營,繼續向前滾進。

  經歷過昨晚的心跳拉鋸戰,車裡的氣氛安分了不少。

  徐藝沒再抱著直播杆滿車亂跳,老老實實窩在沙發里喝水。

  陳佳時不時探究地瞥她一眼。

  阿洛月掌著方向盤,車速壓得比平時更穩。

  林羽終於睡醒,從床墊上直起身子,視線掃過徐藝。

  「血條拉滿了?」

  徐藝一口溫水差點嗆在地板上。

  「老闆,你昨晚硬核救命的男神濾鏡,非要碎得這麼徹底嗎?」

  林羽扯下毛毯隨手一卷,倒回固定床的大床墊里。

  「濾鏡這玩意兒,耽誤我躺平睡覺。」

  車廂里憋了一早上的氣,被他這一句話直接戳破。

  陳佳低頭撥弄著藥箱,沒忍住笑出了聲。

  阿洛月盯著前方的柏油路,緊繃的肩膀也終於卸了力。

  ……

  日頭升到正空,房車拐進一座藏地小鎮。

  原本安靜的地方,今天連條縫都塞滿了人。

  街道兩側掛滿五彩經幡,布條被風撕扯得啪啪作響。

  穿著鮮艷藏服的人群從車窗外走過,腰間的銀飾撞擊出清脆的動靜。

  前方傳來沉悶的馬蹄聲。

  一波連著一波。

  阿洛月一腳踩下剎車,把速度降到龜速。

  林羽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視線越過玻璃,鎖在路邊。

  飄動的彩帶、雕花的馬鞍,還有牽著烈馬往鎮口擠的年輕騎手。

  「這運氣,撞上賽馬節了。」

  徐藝眼睛發光,屁股剛離開墊子,就被陳佳一把按死在沙發上。

  「穩點兒。」

  「我就探個頭!絕對不蹦!」徐藝就差舉手發誓了。

  她扭頭盯住林羽,眼裡寫滿「想去」兩個字。

  「老闆,這白給的熱鬧不看血虧啊。」

  「靠邊停。」

  林羽一句話拍板。

  「下車,帶薪採風。」

  房車在一處空地落腳。

  車門剛推開,濃郁的青稞酒和酥油茶香味便順風糊了一臉。

  鎮口早已沸騰。

  小屁孩追著馬屁股撒歡,老翁靠著土牆曬太陽,年輕騎手跨上馬背耀武揚威。

  幾個藏族姑娘笑著圍了上來,手裡捧著潔白的哈達。

  「扎西德勒!」

  林羽雙手接過哈達,頷首回禮。

  還沒等他站定,一個皮膚黑紅的康巴大漢端著木碗大步流星走過來。

  厚重的熱氣在碗口打轉。

  「遠方來的貴客,喝口熱茶去去寒!」

  林羽沒扭捏,穩穩接住木碗。

  他學著當地人的禮節比劃了一下,仰起脖子幹了一大口。


  咸奶香夾著厚重的茶味,順著嗓子眼滾進胃裡,一路暖進四肢百骸。

  康巴大漢見他如此痛快,扯開嗓子笑得極其豪邁。

  徐藝舉著手機,鏡頭懟著哈達拍完,又懟著酥油茶。

  「家人們瞧好咯,我宣布,我徐藝今天算是徹底滿血復活了!」

  陳佳站在旁邊冷不丁甩了一句。

  「只許復活,不許蹦。」

  徐藝那隻剛要抬起來跺腳的腿,灰溜溜地縮了回去。

  「遵醫囑。」

  鎮外的天然草場就是最粗獷的賽道。

  幾十匹高頭大馬排開陣勢,彩帶翻飛,馬響鼻的聲浪震得人耳朵發麻。

  長長的號角撕裂長空。

  「駕!」

  馬群齊刷刷扯開起跑線!

  碗口大的馬蹄子砸碎草皮,黃土被攪成一條條怒龍,貼著賽道狂轟亂炸般撲向遠方。

  護欄外的人群全瘋了,嘶吼聲猶如海嘯。

  徐藝雙手死死夾著手機,眼睛跟著打頭的黑馬狂奔。

  直播間熱度直接爆炸,彈幕滿屏橫飛。

  這次她出奇的老實,硬生生把手機端成了固定支架,任由粗狂的馬蹄聲和呼嘯的山風,順著網線往外狂灌。

  林羽倚在人群外側的木樁上,半碗酥油茶還在手裡端著。

  視線掃過賽道上狂飆的烈馬,又順著飛揚的黃土,一路攀上遠方厚重巍峨的雪山山脊。

  他空出一隻手掏出手機。

  點開備忘錄,鍵盤飛快敲擊。

  屏幕頂端,靜靜躺著四個新打出來的黑體字:

  【雪域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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