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護拳勁通天。
空氣壓縮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柱。
「可惡!!!」
一式發出怒吼。
現在這個情況,不拼命是真的不行了!
他不得不承認,輝夜這個後裔的實力,已經超越了現在的自己。
但是,即便是燃盡這具容器最後的生命力,也必須爭取到一線生機!
一式爆發出所有的力量,同樣一拳轟出,迎向了一護的拳頭。
「咔擦!」
彷佛鏡子破碎的清脆聲響。
兩道拳頭轟然撞擊在一起。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周圍的大氣劇烈震盪,恐怖餘波瘋狂地向四周蔓延,高空的雲層被攪得支離破碎。
「嘎咔咔!」
骨骼節節爆裂的刺耳聲音,清晰地傳入了一式的耳中。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巨大的力量擊飛出去。
由於速度太快,他的身體甚至在空氣中拖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柱。
然而,就在他身體倒飛出不遠。
「砰!」
一隻手掌,輕輕地抵在了他的後背上,一式的身體陡然懸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這不是他主動控制的,而是一護後發先至趕到。
「轟!」
一護掌心土黃色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如萬噸山巒壓頂的恐怖力量爆發。
砰!
一式如同被隕石砸中,狠狠地撞向了地面。
「轟隆!!!」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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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劇烈顫抖,無數蛛網般的裂縫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急速蔓延,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個天空。
一護緩緩降落,站在了煙塵的邊緣。
不等一式從深坑中爬出來,他便身形一閃,沖入了煙塵之中。
接下來,便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兩人展開了最為原始近身交鋒。
一式拼命地搏殺反擊,但他很快就發現,不止是自己的空間之術失效了,現在,連【大黑天】也無法施展了。
只有【少名毘古那】這個瞳術,還能夠正常使用。
他想要飛到十尾的方向,汲取十尾的查克拉來補充自己,恢復傷勢。可一護就像是大網,死死地纏住了他,根本不給他任何脫身的機會。
忍界的體術發展了千年,卻依舊停留在「力大磚飛」的階段,並沒有觸及真正的「道」與「理」。
因此,只能夠叫體術,還不能稱之為武道。
而一護的思想,畢竟不是忍界的原住民。
在前世各種形而上的武道理論指導下,再加上【十方鏡】的推演輔助,他早已踏上了一條屬於自己的仙武之路。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天地運轉的至理。
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拳一腳,卻擁有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力。
當然,這次的戰鬥,一護也占了情報上的絕對優勢。
他對一式的所有能力都了如指掌,而一式對他的力量體系,卻一無所知。
「轟轟轟!!!」
激烈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整個大地戰場,都在兩人的戰鬥中被打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身軀容器在飛速破敗,空間之術被徹底限制,逃跑的希望徹底斷絕……
即便大筒木一式反覆施展【少名毘古那】,不斷地在微縮與正常狀態之間切換,也無法改變他註定失敗的命運。
或者說,從一護髮現他蹤跡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便已經註定了。
「呲!呲!呲!呲!」
數聲尖銳的破空聲同時響起。
一護凝聚出四根黑棒,如同四道黑色的閃電,釘穿了一式的雙手和雙腳,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面上。
這些黑棒,蘊含著一護的神曦仙力,擁有著攪亂和封鎖能量的奇效。
被釘住的瞬間,一式便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失控,失去了反抗之力。
其實,就算不用如此,大筒木一式也已經沒有了戰鬥的能力。
他渾身骨骼盡碎,內臟破裂成了一團漿糊,同時嘔血不止。
甚至,連他的皮膚表面,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彷佛即將破碎的瓷器。
一式知道,這一次,不同於千年前被輝夜偷襲的那次。
這一次……他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我可是大筒木一式!
我是即將吞噬神樹果實,成為大筒木一族至高神明的存在!
我怎麼能……死在這麼一個偏僻的土著星球上……
死在一個……低等生物的手裡……
這太可笑了……
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一式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要發動「楔」的能力嗎?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隨即,又被他掐滅。
因為,他不可能把「楔」種在日向一護身上。
這個男人的實力,已經不下於他的全盛時期。
以自己現在這副油盡燈枯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成功奪舍對方。
「楔」的力量,只能作用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
如果能隨意在比自己強大的人身上種下「楔」,那大筒木一族也沒必要在宇宙中四處奔波,種植神樹凝結查克拉果實了。
直接找個強者種下「楔」,等待覆活奪舍,豈不是更加方便?
「咚!咚!咚!」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護居高臨下地走來,氣勢如虹,與周圍的天地自然共鳴。
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神曦,宛如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靈,光輝萬丈。
等他走到一式身邊時,所有的異象盡數消失。
湛藍色的眸光輕輕一掃,一式的身體狀況便盡收眼底。
看著那不斷蔓延、爬滿全身的裂紋,一護知道,大筒木一式的生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要消滅了麼?」
一護在心中自問。
僅僅三秒鐘,他便做出了決定。
嘩!
空間波紋如水波般柔和起伏,一護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是片刻功夫,他便重新出現,手裡還提著一名身穿囚衣的中年男子。
這名男子是雨之國的一名死囚,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重罪,本來就該被處決。
一護隨手將人丟在地上,然後眼眸一瞪。
釘住一式四肢的四根黑棒,瞬間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如果你還不想死的話……我給你找了個新容器。」
一護的聲音淡淡的。
活著的大筒木一式,遠比死去的他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