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檢查結果都顯示完全正常。」
「他的身體機能在營養液的輔助下正在緩慢恢復。心跳和呼吸的頻率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強健。」
「但就是沒有任何意識反應。」
醫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繼續匯報。
「我們甚至動用了神經內科的電擊療法試圖喚醒他的深層意識。」
「但是吳生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被完全封閉的堡壘,外界的任何刺激都無法傳遞到他的大腦中樞。」
「用句老話講,吳先生現在的情況就是失了魂。」
「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解釋就是大腦皮層處於一種未知的休眠狀態。」
「這種情況在整個亞洲醫學史上都找不到先例。」
「我們目前的醫療手段確實無能為力。」
婁半城轉過身子看著這幾個香江最頂尖的醫學權威。
在商海沉浮了幾十年早就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他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
「各位專家都辛苦了。」
「大晚上的把你們請過來也是難為你們了。」
「你們在香江都是醫學界的泰山北斗。」
「既然連你們都這麼說,那就是科學確實走到了盡頭。」
「阿強,給幾位醫生把車馬費結一下。」
站在旁邊的保鏢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幾個厚實的信封遞了過去。
「婁生太客氣了。」
「我們會繼續查閱國外的最新醫學文獻。」
「只要有一點希望我們就馬上給吳生制定新的治療方案。」
幾個名醫拿著信封千恩萬謝地退出了走廊。
婁半城推開那扇沉重的病房橡木門。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醫療儀器運作的滴答聲。
趙麥麥端著一個純銅的水盆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毛巾,正仔細地擦拭著吳碩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
譚婉茹抱著小無敵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婁半城走到床尾看著沉睡中的女婿。
這個二十多歲就敢在四九城呼風喚雨的年輕人,這個拿著火箭爐圖紙讓龔部長都驚嘆不已的總工程師,此刻卻毫無生氣地躺在這裡。
想當初在四九城的時候,這孩子一個人單挑整個四合院的禽獸,把那個偽君子易中海和潑婦賈張氏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為了國家研發出那麼高端的五軸工具機,連上面的老首長都把他當成寶貝疙瘩。
但是,這個單槍匹馬為婁家在香江鋪平所有道路的男人終究還是個肉體凡胎。
「曉娥!」
「西醫這邊的路子恐怕是走不通了。」
「這幾個專家已經是香江最頂尖的腦科權威了。」
「連他們都查不出病因。」
「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我們只能用別的法子。」
「我托幾個老朋友去請了黃大仙祠的高人。」
「據說那位大師精通招魂引魄的奇門遁甲之術。」
「當年雷洛探長遇到邪門事情也是請他出手化解的。」
「明天上午高人就會過來相看。」
婁半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趙麥麥停下手中的動作,把毛巾平整地疊好放在水盆邊緣。
「爸,不用麻煩那些人了。」
「碩偉不會有事的。」
「他答應過我會在香江給我補辦一場最風光的婚禮,還要親眼看著無敵長大成人。」
「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趙麥麥的眼神沒有任何淚水,只有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
「可是他現在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咱們從四九城一路漂洋過海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他治病。」
「我們總得試一試所有可能的辦法。」
「只要能讓他醒過來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
「哪怕是散盡家財我也要保住我這個好女婿。」
婁半城握緊了手裡的拐杖。
「神鬼收不走他。」
「他在四合院對付易中海和賈張氏那些禽獸的時候連閻王爺都不怕。」
「在軋鋼廠廢墟里那麼多槍炮都沒能要他的命。」
「那場爆炸把地下車間都掀翻了他都能扛下來。」
「他現在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我會一直坐在這裡等他睡醒。」
「我用我的命換回來的男人絕不會就這麼倒下。」
趙麥麥重新拿起毛巾握住吳碩偉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仔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譚婉茹抱著孩子走到婁半城身邊。
「大伯父。」
「姐夫吉人自有天相。」
「姐說得對,我們只要守著他就好。」
「當初在西涌村海灘上野炊的時候姐夫還說明年要帶我們去抓大龍蝦呢!」
「他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剛才無敵還對著姐夫笑了一下呢!」
譚婉茹懷裡的小無敵在這個時候很配合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啼哭。
婁半城聽著外孫的哭聲,在心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轉身走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了這苦命的一家人。
瑪麗醫院樓下的馬路對面停著幾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轎車。
車窗貼著漆黑的防爆膜,幾根香菸的紅光在車廂里明明滅滅。
這些不速之客正在暗中監視著樓上特護病房的一舉一動。
鄧豪穿著一身藍色的清潔工制服,推著一輛裝滿消毒水和拖把的清潔車在住院部大廳的玻璃門前慢吞吞地拖地。
他把帽檐壓得很低,眼角的餘光牢牢鎖定著馬路對面那幾輛黑色轎車的車牌位置和輪胎磨損程度。
「那幾輛車從晚上八點就一直停在那裡。」
「左邊第二輛車的底盤比普通轎車要低很多。」
「裡面裝了重武器。」
「前天我們剛和雷洛探長通了氣,按理說白道上沒人敢來找麻煩。」
「估計是社團或者是其他眼紅婁家產業的幫派勢力。」
「總顧問倒下的消息一旦走漏出去,那些躲在暗處的豺狼虎豹就全都會跳出來咬人。」
鄧豪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對方的火力和人員配置。
他推著清潔車轉進了一樓的雜物間。
「張龍。」
「趙虎。」
鄧豪對著隱藏在衣領里的對講機低聲呼叫。
「龍在。」
「虎在。」
對講機里傳來兩個乾淨利落的回應。
「把外圍的兄弟都散出去。」
「樓下有幾隻不長眼的耗子在轉悠。」
「他們以為換了無牌車我們就認不出來了。」
「這些黑幫爛仔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