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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要塔爾忽台親自給劉季跪下

2025-11-26 01:08:58 作者: 喝口茶

  ……

  潛伏在蔑兒乞惕的速不台這第一次任務起初鐵木真也沒抱希望他能做出什麼成果。

  蔑兒乞惕嘛,想打隨時就打了,還用打招呼麼?

  但速不台交出的答卷實在是有些太過於精彩,幾乎半掌控了蔑兒乞惕的軍事路線和一應情報,以至於鐵木真接到他的消息都有些無言。

  他婉拒了速不台興奮的邀請他進蔑兒乞惕做客的要求,告訴他來年開春等著接應部族的軍隊就是了。

  速不台不無遺憾,聽聞鐵木真還要帶著朋友們繼續北上,轉眼就弄了幾匹的精神飽滿的汗血寶馬送來。

  「蔑兒乞惕還是有些好馬的,這幾匹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極品良駒,大汗您務必騎走!」

  李世民和趙匡胤幾個愛馬狂魔已經兩眼放光的對著寶馬上下其手,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鐵木真抽了抽嘴角,面不改色的頷首。

  「知道了,你回去吧,事成之前莫要讓蔑兒乞惕的人對你起疑心。」

  速不台一拍胸脯,驕傲道。

  「就蔑兒乞惕的那些蠢貨,大汗您放心,絕無此種可能!」

  作為後世幾乎令整個歐亞大陸半球都聞風喪膽的戰略軍事鬼才,速不台儘管而今還太年輕,但這話對他來說絕非傲慢。

  辭別了速不台,鐵木真和嬴政幾人再度踏上了旅途。

  離開蔑兒乞惕的領地,沿著色楞格河一路北上,及至盡頭,便是貝加爾湖。

  當一縷含著霜雪的潮濕湖風迎面撲來,幾人在漸漸停歇的風雪中抬起頭,入目便唯餘一片瑰麗澄澈的浩瀚藍冰。

  飛鳥划過天空,野馬群零星的踏過結霜的湖岸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總會在某一刻讓人失去言語。

  李世民立於那接連天地的藍冰瀚海之間,忽而嘆出一口帶著濕潤的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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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突然覺得這皇帝乾的也沒什麼意思,不如還是傳位給耶耶,好叫我做一個文人墨客日日縱情山水。」

  嬴政淡淡道。

  「文人墨客誰都可以做,但帝王卻不是誰都能做的。」

  「唯有山河既定,天下太平,方有文人墨客逐情山水,為帝者享無上之權柄,更應負定天下之責任。」

  朱元璋蹲下身來,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冰涼的湖面,劉季抱著臂,神色有點複雜的聽著嬴政所言。

  趙匡胤已然暢快的到冰面上去疾馳呼喊。

  鐵木真翻身下馬,張開雙臂大笑了幾聲,眼中是翻滾的野心和驕傲。

  「終有一日,我會將這裡納入我的領地!!」

  無論如何,美景總是令人心情舒暢的。

  創天下的開國帝王們時常攻於征戰謀算,固然有爭霸天下的暢快和豪情,可若說世間美景,卻總也是他們最無暇駐足欣賞的。

  作為手握無上權柄的帝王,不乏有附庸風雅醉情山水之輩,但絕無可能是開國之君。

  一生太短,他們總憂心時間不夠,定天下後又要忙於守天下,爾後又要憂心是否給後代子孫留下了足夠穩固的江山。

  而今,在這偷閒的片刻閒暇里,他們總算能夠暫時的放下一切,只為了單純的美景而鬆緩休息。

  鐵木真躺在一處垂墜著萬千冰棱的山洞裡,笑著問夥伴們是否喜歡這裡。

  「待我將這裡打下來,就把它送給你們,如何?」

  李世民滑冰滑累了,癱在一處冰壁上氣喘吁吁,不無遺憾的順口吐槽。

  「嘖,我要是能收到,指定不跟你客氣,回頭我自己打。」

  劉季也羨慕,哼了一聲,「改天我跟老嬴商量著也自己去打下來。」

  鐵木真笑眯眯的摩擦著箭簇,側頭看趙匡胤和朱重八。

  「那就留給你們,只要我族還在,只要你們或你們的後代子孫來取。」

  山洞沉默了片刻。

  趙匡胤慢吞吞的嘆了一聲,像是有點憂愁。

  「算了吧,我看我那些不肖子孫也沒這個本事。」

  朱重八翻著火堆,「美則美矣,不能種地,要來何用?」

  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眼瞅著鐵木真有點枯萎憂愁,朱重八便又笑了起來,挺認真的許諾。

  「我記得了,有朝一日,我會親自來取這份禮物的。」

  鐵木真於是又笑了出來,好像隔著時空,他們終於有了能夠聯結的片刻可能。

  儘管那時他或許已經歸做塵土,散為風沙。

  但他想,這份尚且未曾送出去的禮物,終有一日會讓他們以另一種方式再會。

  ……

  鐵木真獨自一人回到了蒙古部時,已然是寒冬時分。

  他著手處理了部族的那些麻煩事兒,一開春便去打下了蔑兒乞惕,劫掠了一波物資。

  同年,被鐵木真費了一番功夫重新扶上汗位的『王汗』脫斡鄰又遭人政變攆下了台。

  鑑於他此前忘恩負義的行為,這一次,鐵木真沒再管他。

  同時,西部草原的一些遙遠的部族也開始漸漸摻和進了東部草原的權力爭霸戰中。

  一部分舊體系的人扶持了札木合稱王,賦予了他一個特殊的汗號——古兒汗。

  其意為最高統治者,意圖在這方面打壓鐵木真一頭。

  因為鐵木真的崛起,象徵著一種新興的,席捲了舊氏草原僵硬制度的模式崛起了,不少守舊派感到了恐懼。

  鐵木真像是一輛野心勃勃的戰車,他以戰功論賞,不再遵循那些舊有的部族體系,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所做的事和秦皇嬴政是大同小異的。

  【1201年,即鐵木真39歲那年,泰赤烏部被徹底擊潰。】

  這個從他兒時就始終縈繞在他身側的陰影,對他再無任何威脅了。

  鐵木真策馬衝進了泰赤烏的營帳,將滿臉驚慌的泰赤烏部首領塔爾忽台硬生生慣下了馬,踩著他的腦袋笑了起來。

  「九歲那年,我和我的朋友們也是在這裡,那時你也是這樣踩著我的,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曠日久遠,塔爾忽台縱然畏懼,也有些恍惚記不起來了。

  鐵木真卻沒了什麼興致,唇角的笑容漸漸拉平。

  他想起當時為了他在雪原中朝著塔爾忽台跪下磕頭的劉季,還有明明想要救他卻不得不咬緊了牙關躲在石頭後面不敢出聲的嬴政和李世民。

  這場復仇,來的太晚也太久,久到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當時的那份強烈的不甘和屈辱。

  可時至今日,夥伴們當時的表情仍然如此清晰的印在腦海里,洶湧的情緒仍然在胸腔里輕易的就被調動。

  他掐住塔爾忽台的脖子,抑制住了殺意,只冰冷的凝視著他。

  「這場三十年的債,你需得親自還了,才可以上路。」

  劉季總說自己是個沒臉沒皮又圓滑自如的人,他可以為了保命,什麼都不在乎,無論是狼狽的逃跑也好,跪下求饒也好,當下的得失影響不了他分毫。

  他心胸寬廣,總是擁有化敵為友,冰釋前嫌的胸襟。

  可自己不同,鐵木真心想。

  他的夥伴溫和寬容,有長生天的廣博,可他鐵木真睚眥必報,是頭手段狠辣的狼。

  他記得每一個欺辱過他的仇敵,一一算著這些帳等著血債血償。

  他要塔爾忽台親自給劉季跪下,求他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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