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
夜玄天看著李牧,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想不出,除了丹藥、神兵這些東西,還有什麼,能讓天策府這種朝廷鷹犬,都動心的。
李牧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一名副將,使了個眼色。
那名副將立刻會意,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幾名士兵,抬著一個巨大的,用黑布蓋著的箱子,走了過來。
「夜老宗主,請看。」
李牧示意士兵,將黑布掀開。
當箱子裡的東西,暴露在眾人面前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箱子裡,裝的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神功秘籍。
而是一張張,繪製得無比精細的——圖紙!
有能連發十矢的「諸葛連弩」的構造圖!
有能輕易射穿宗師護體罡氣的「破甲重弩」的設計圖!
甚至,還有一種名為「火龍出水」的,大型水戰武器的圖紙!
這些東西,任何一樣流傳出去,都足以在軍械領域,引起一場巨大的變革!
而現在,它們就這麼,被隨隨便便地,裝在一個箱子裡。
「這……這是?!」
夜玄天看著那些圖紙,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雖然是江湖人,但也知道,這些東西,對於一個國家,一支軍隊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能用更小的代價,獲得更大的勝利!
意味著,他們能少死很多人!
「這些都是林夫人贈予我們的。」
李牧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由衷的敬佩。
「她說,這些是她的一點『小玩意』,不成敬意。」
小玩意?
夜玄天嘴角抽了抽。
他轉頭,看向那個正被自己兒子抱在懷裡,一臉無辜的兒媳婦,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個兒媳婦,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怎麼連這種國之重器,都能隨手拿出來?
夜辰也是一臉的震驚。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還在裝虛弱的女人,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知道她聰明,有心計,會算計。
但他沒想到,她連這種東西都有。
林穗穗感覺到頭頂傳來的,那兩道充滿探究的目光,心裡有點發虛。
這些圖紙,當然是她從系統里兌換的。
花了她足足……五十積分!
沒錯,就是五十!
在系統商城裡,這些超越了這個時代的軍工科技,簡直就是白菜價。
因為,系統判定的標準,是「武力值」。
這些東西,對於個人武力的提升,幾乎為零。
所以,積分要得極少。
但在林穗穗這個現代人看來,這些東西的價值,比什麼神功秘籍,都要大得多!
她用這五十積分,換來了天策府這支強大的盟友,換來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
「咳咳……」林穗穗假裝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眾人的震驚。
「李將軍,這些,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我只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李牧問道。
「我希望,將軍能將這些東西,儘快呈給陛下。讓我們的士兵,能用上更好的武器,少一些犧牲。」
林穗穗一臉的「大義凜然」。
這番話,說得李牧是肅然起敬。
「夫人高義!李某佩服!」
「從今往後,夫人但有差遣,我天策府,萬死不辭!」
他身後的所有天策府將士,也齊刷刷地,對著林穗穗行了一禮!
那場面,看得周圍那些聯軍的江湖人士,一個個都眼紅不已。
能讓天策府行此大禮,這是何等的榮耀!
華山掌門更是看得腸子都悔青了。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之前,得罪的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那已經不是江湖層面的了。
那是能和朝廷,和皇帝,直接對話的存在!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抱著林穗穗的大腿,痛哭流涕地懺悔。
……
戰後的清點和打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魔宗的餘孽,被盡數剿滅,一個不留。
他們的屍體,被堆積在一起,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那股沖天的惡臭,瀰漫了整個山谷,仿佛在訴說著這個邪惡宗門的最終結局。
聯軍這邊,也是傷亡慘重。
尤其是丐幫和少林、武當這幾個真心拼命的門派,弟子折損了近三成。
喬山看著那些死去的弟兄,眼睛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戰爭,就是這麼殘酷。
夜玄天找到了他。
「喬幫主,此番大恩,我天玄宗,沒齒難忘。」
夜玄天對著他,抱了抱拳。
「所有在此戰中犧牲的聯軍義士,我天玄宗,都會給予最豐厚的撫恤。」
「所有參戰的門派,我天玄宗,都會送上一份厚禮。」
「這是我們,欠你們的。」
夜玄天的話,讓喬山,和周圍那些門派的掌門,都是心中一暖。
他們最怕的,就是天玄宗這種隱世大宗,過河拆橋。
現在看來,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夜老宗主言重了。」喬山嘆了口氣,「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
「話雖如此,但一碼歸一碼。」夜玄天說道,「玄明,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務必,讓所有人都滿意。」
「是,太上宗主。」玄明長老立刻領命。
一場緊張的「戰後分贓」大會,就此展開。
林穗穗沒有參與。
她被夜辰,強行抱回了清風劍派的大殿。
那裡,已經被天玄宗的弟子,簡單地收拾了出來。
林嘯天和林子昂,還有所有清風劍派的弟子,都被「請」到了一旁的偏殿休息。
整個主殿,暫時成了天玄宗的臨時指揮所。
夜辰將林穗穗,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屬於掌門,鋪著柔軟虎皮的椅子上。
然後,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面前,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那眼神,看得林穗穗心裡直發毛。
「你……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林穗穗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圖紙。」夜辰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什麼圖紙?」林穗穗裝傻。
「你給天策府的那些圖紙。」夜辰的目光,銳利得像是能看穿她的靈魂,「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林穗穗眼珠子一轉,「我……我撿的。」
「撿的?」夜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啊!」林穗穗一臉的理直氣壯,「就……就跟撿到你那塊玉佩一樣,我運氣好,不行嗎?」
這個理由,她自己都不信。
但她現在,也只能這麼說了。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有個系統吧?
夜辰死死地盯著她,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
但林穗穗的演技,早已是爐火純青。
她一臉的坦然,一臉的無辜。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爹爹!娘親!」
幸好,救星來了。
夜念舟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臉無奈的夜玄天。
「娘親,你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夜念舟跑到林穗穗面前,仰著小臉,一臉的擔憂。
「娘親不疼了。」林穗穗把他抱進懷裡,在他肉乎乎的小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還是兒子好。
軟萌可愛,像個小太陽。
哪像他爹,一天到晚板著個臉,像塊冰坨子。
「哼。」夜辰看著那母慈子孝的一幕,冷哼了一聲,別過了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裡有點不爽。